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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拖出暗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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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那我就先走了。”
元明卫摆了摆手,“嗯,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让小灼再陪我聊会儿天。”
在得到准许后的元烁出了老宅,他这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提前把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但是按理说在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打扰。
元烁打开手机看了看,眉头微微皱紧,“金轻言?”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金轻言的消息,还不止一条。
【金轻言】:元少,您怎么还不主动联系我啊?
【金轻言】:算了没关系,那我来亲自问问您吧,元少,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元烁看完了他发来的消息,手指毫不犹豫的在屏幕上划拉,一条消息发出。
【元烁】:我同意合作。
发完消息,元烁抬脚上车,司机已经换了,是个新人,姓张,但看起来很老实,不会惹事。
“元总,您现在要回家吗?”小张微侧着身子,头朝向后座的元烁,听他的指令。
元烁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有些困了,刚才在餐桌上元明卫话里话外都只在乎那个私生子,元灼更是因此无法无天,不把他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那些个他所说的场面话,已经能把身体搞透支了。
不过他现在确实需要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和已拥有的权力,不然他不能保证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失去现在的所有,以现在的局势来看的话。
父亲的偏心,私生子弟弟的不屑,以及整个元阶私下对他赤裸裸的指责,虽没有放在台面上,但他听到了一些违抗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被父亲假意包裹保护的元阶罪人。
元烁一想到这就头脑发昏,他想如果他母亲还在世的话,应该会助他一臂之力。
“回我的公寓。”他淡淡道。
小张闻言,发动了车子,不到一会儿从后视镜上看,元烁已经不受控的眯眼睡着了。他左手倚在窗边处,将头靠在手上,歪头休息着。
不到片刻,路程还没走完一半,元烁便睁开眼睛醒了,他现在不敢在车上睡得太死,因为已有了前车之鉴,万一再发生那种事,说不定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元烁偏过头瞟了眼窗外,察觉了一丝的不对劲......
这方向,这周围的景色,这条路......
太陌生了!
元烁迅速转头看向前座的司机,他面露惶恐之色,但还是控制着情绪,他不会这么倒霉吧......遇到两次绑架的事。
“你是谁的人?”元烁轻声道。
小张没正面回答元烁的提问,而只是说了句:“元少爷别害怕,您一点事都不会有。”
元烁听后紧紧蹙了蹙眉,听小张这话的意思,该不会又是金轻言的人吧?
元烁脑子情不自禁的思考,不然除了他谁还会这么胆大妄为,毕竟他权势滔天。
不久,车子缓缓停下,元烁往窗外一看,车子正对着一家酒店的大门,铂悦大酒店?
这酒店元烁不算陌生,之前很多时候与客户谈生意都会在这个酒店进行,这酒店是富人最宠幸的一家,里面形形色色的人都不同寻常,随便单拎一个出来,都是个有背景的人。
铂悦大酒店金碧辉煌,现在已是入夜后,楼体整个轮廓灯光亮起,暖黄色光线勾勒出建筑的棱角,与酒店上方的星空相映,宛如一座矗立在都市中的金色宫殿。
本地人看的时间久了倒是不以为意,但是初见者无一不被惊艳一番。
元烁悠悠下车,小张站在他的靠后处。
元烁瞧他一眼,周遭除了他的这辆车子,其他无人,空荡荡的,实属冷清,按理说这家酒店每日登门拜访者络绎不绝,车子不是能排满一整条街吗,今天是怎么了?
“元少爷,我们家主子在里面等着您了。”小张毕恭毕敬地说,微弓着腰,伸出一只手来请元烁进去。
元烁心领神会,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将袖口挽了起来,不过身上有点在老宅餐桌上的味道,虽然不仔细闻的话,根本闻不出来。
但这点小细节,还是让元烁心里有点不自在,他这人最在意这些小细节了,何况他认为身上如果有别处的味道,这就是对客户和对方的不敬。
不过他现在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对那个人敬不敬重无所谓,元烁便随便拍了拍,最后在小张的带领下进到了酒店。
酒店大堂里面的人也显得稀稀落落,除了部分服务人员外,只有一位侧对着大堂门口。
他坐在正中央辟出的一方专属宴席上,与周围鎏金穹顶相印,气派又不失私密性。
元烁刚入大堂,看到这一幕愣了愣,他现在距离那人有十米远,他站在原地足足有二十秒,小张悄声提醒了他一下:“元少爷。”
元烁这才回神,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这酒店大堂的陈设,与之前大有不同,但是看着中间新辟出的那桌宴席,他猜测是专门为那包场整个酒店的人新开的。
元烁慢慢走近,直到宴席前,那人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嘴角上扬一番,站起了身,正对着元烁。
那人正是金轻言。只见他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那是高定款,与上次所穿而显现出的轻盈感不同,这次的西装恰好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腰间却收的很窄,更显得庄重奢华。
“你笑什么?”元烁突然的一句话,金轻言此时正站得笔直,居高临下的看着比他矮个几公分的元烁,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这在元烁看来,很不舒服,像是挑衅。
金轻言被说后,慢慢把笑容收了回去,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请元烁入座。
两人双双入座,金轻言与元烁挨着,亲手为他倒上一杯酒,“尝尝?这酒不错。”
元烁大概知道他这次请自己来,无非就是为了合作的事,自己也刚刚同意了,就是没想到他似是提前预料到一般,早已把这司机渗透到了他的身边。
元烁给面子的喝了一口酒:“还不错。不过这司机你又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金轻言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十分悠然自得,故意让元烁在一旁干着急。
元烁自是不满,“你要是不说话我就走了。”
元烁起身,在一旁十分有眼力见的小张,连忙拦住他的去路,手一伸,示意他回座。
金轻言这才开口说话,他淡淡道:“元少,我给您开玩笑的,您快坐。”
元烁闻言,这才坐回去:“行,那你回答我的问题。”
“好,司机是我收买王新的时候就安排好的,就等着上位呢。”
元烁冷笑一声,不继续进行这个话题了,倒是又故意瞧了瞧这酒店大堂,讽刺地问他:“金阶长,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酒店包场一晚的话,最低也要七千万起吧?”
金轻言笑了笑,伸手与元烁碰了碰酒杯,“小钱而已,怎么着也得给足咱们元少的面子。”
“那我的面子还真是大,让金阶长亲自包酒店请人,不过我们元阶和金阶现如今可是对立关系,您这大晚上的请我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合适。”
金轻言言简意赅。
“怎么说?”
“总不能再次把元少绑了去,而且您放心,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们见面的事包括您的父亲。”金轻言的眼睛直直落在元烁的脸上,两人对视一眼。
元烁微微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说说我们合作的事吧,让我杀谁?你和满阶有仇吗?”
金轻言闭口不谈,而是招了招手指,这时小张拿出了一份资料递到元烁的面前,供他查看。
元烁翻开看了看,资料上的人他有点印象,但也是满阶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万无一失根本不可能动到他一根毫毛。
那人名叫满崇安,是满阶一个集团的领导人,他所管的集团在满阶内是最有影响力的,年龄四十岁,商业能力倒是不出错,但是私生活脏的很。
元烁翻看了几分钟,最后抬头看了眼金轻言:“你想让我杀他?有期限吗?他可不好杀。”
“有,三个月。这时间应该对您来说很充足吧?”
三个月......元烁有些沉默,这时间不长也不短,如果对他的斩杀任务顺利的话,应该能把他杀掉,且以意外的名头掩饰过去。
元烁沉默片刻,金轻言已经又喝完了一杯酒。
元烁终于开口:“可以,三个月内我帮金阶长完成。”
“那关于我的事情呢?你如何帮我翻案,或者你诚实告诉我,当初你有没有参与陷害我的事?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信任。”
元烁盯着金轻言一字一句说道,金轻言正面对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他否认道:“我没有,绝对没有。”
元烁有些恍惚,他从金轻言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真挚和不可磨灭的......深情?
这一点元烁不敢妄下结论。
“你当年的罪名我已然了解,找到那个李某对我来说不是难事,翻案也很容易,只要抓到他让他承认就行,就是......”
金轻言顿了几秒,他盯向元烁:“他背后的深渊你还要踏进去看看吗?”
元烁一愣,紧接着眼神有种不可撼动的坚定:“我不仅要踏进去看看,我还要把他的深渊拖出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