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火灾现在第 1⁴ 天 “小灰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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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片虚无。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头顶是浩瀚无垠的宇宙。
星睁开了眼，在这片星海之中上下漂浮。
……这是哪里？
为什么……那么熟悉？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颗遥远的星球，仿佛那是跌落尘埃的宝石。
【开拓……遗忘……】
是谁在说话？
那句模糊的呢喃越来越清晰：
【倘若开拓的终点是遗忘，你应如何抉择？】
就和那颗星球一样，被宇宙遗忘吗？
还是作为宇宙，遗忘了所容纳的一切？
她艰难说道：“无论是遗忘……还是被遗忘……只要经历过……那就存在……”
【……】
许久过后，那阵声音变得轻盈又柔和：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规则……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她努力挤出一抹挑衅的笑：“这就是我们的座右铭啊。”
【……】
【那就……让我看到……】
【你们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吧……】
黑暗与困意相伴着再次袭来，星在意识模糊间呓语，一只温凉的手忽然覆在额头上。
视野由黑暗变为明亮，一颗绿油油的头挡住了刺眼的天空，那双荧绿色的眼仍在担忧地看向自己……还有身后那条多事的尾巴。
“唔……我怎么没有被吊着……”话刚说一半，她这才惊觉声音是如此沙哑。
“我看你一直昏着……就把你放下来了……”藿藿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现在好多了吗？”
“谢谢你，好多了。”
她站起身，深深呼吸，而后转身，向藿藿伸出手。
“走吧。”
……
她们来到了神树之前，从树洞里摸出了那封信。
而旁边的两株千载难逢花，正在彼此依偎、静静地盛放。
华藿和丹恒难得写了很长的几段话，把这一页信纸写得满满当当。
而信封里，还有另一张纸。
她们展开信，字迹依旧清晰飘逸：
【我们是杰帕德和三月七，被投放到了莫比乌斯镇第一次献祭的当天。
花田在未来被镇民们销毁了，所以这一次，我们只在神树旁边种了两株千载难逢花，把剩下的种子交给了里希和尼尔，让他们种在了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地方。请找到他们吧。
里希和尼尔是于自然中诞生的双生子，而这座小镇与树王一样，早已被现实的须弥所遗忘。（但我们有个疑点，莫比乌斯镇依旧存在于古籍之中，为何树王从未出现在任何记录里？）
我们还破坏了祭祀仪式，让那些仍有孩子的镇民们心生动摇。希望你们能继续转变他们的思想，加油！】
星看完这封信，简单总结了几点：找那对双生子，知道千载难逢花的位置，确认第一次祭祀仪式是否已举行，改变镇民的思想。
啊，还有一点……
“都第四次轮回了，不搞一波大的怎么能对得起他们？”
【上午 09:00】
在那对夫妇的升职仪式之前，星和藿藿提前来到了石台之下，向提前等候的镇民询问：“第一次祭祀仪式举行了吗？”
“举行了。”
她们呼吸一滞，心下一沉。
“但是没有人愿意交出自家孩子当祭品，镇长只好找了条刚出生三个月的狗。”
……真是个疯子，连小狗都不放过。
“这一次，也会献祭狗的幼崽吗？”藿藿问道。
镇民耸了耸肩：“不知道，也许吧。”
过了一会儿，凯拉夫和普嘉的升职仪式照常举行……也难为他们了，每次轮回都这么兢兢业业刷业绩。
只不过，这次她们没再看到站在台下的里希。
仪式过后，忽然有人拉了一下尾巴。
尾巴立马呲牙咧嘴：“谁按耐不住狗爪碰老子呢？小心老子咬你！”
里希淡定地收回手：“其实你看起来更像狗。”
“嘿！”
藿藿用尽全力按住尾巴，星则自来熟地打招呼：“里希，好久不见啊，超想你的！”
“这位女士，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
……啊，差点忘了，这都是第四次轮回了。
一个戴着兜帽的少年从他身后探出头，手里还挥着画卷：“果然诶，杰哥画的还蛮有精髓的，特征都能对得上。”
藿藿的大脑宕机了一瞬：“杰哥？”
里希抬手，把喋喋不休的尼尔压回身后：“他们说你们会在很久之后出现在小镇上，是在找千载难逢花吗？”
“那就跟我们来吧。”
……
不得不说，这次轮回的里希和尼尔没有目睹活人献祭的残酷场面，性格都比以前开朗了不少，兄弟俩的感情还更深厚了。
他们来到镇外的树林里，在比神树还高的参天巨树前停下。
星看到了自高处垂落到地上的藤蔓，不自主咽了下口水：“你们可别告诉我们目的地在树上……”
“答对了！”尼尔一个起跳就蹦了两米高，四肢扒住藤蔓灵活地往上爬。
里希不急着上去，只是挑眉问道：“需要我把藤蔓系在你们腰间吗？”
藿藿两眼一闭，安详地倒在了星的身上。
……
但目的地近在眼前（虽然垂直高度有个几十米吧），她们不得不往上爬。
这时候，星那惊人的臂力和体力发挥了莫大的作用。
只见她两只手握住藤蔓，双脚抵在树干上，身后还背着一人一尾巴，健步如飞地往上移动，简直就是如履平地啊！
等她们总算到达最高点，尼尔和里希发自内心地齐齐鼓掌，赞叹不已。
这时，她们也看到了树冠上搭建了一座木屋，而一件塑料玩具风车插在屋顶上，在阳光之下随风转动。
木屋的顶端又搭了一圈栅栏，里面还有土，上面种了六株千载难逢花。
“怎么样，这个位置永不永久，我就说没有人会找到吧！”尼尔很是兴奋。
“那可太永久了。”就算着火了，估计也烧不到顶端。
【中午 12:00】
蔚蓝的天空突然出现一条裂缝，头发散乱的红裙女孩抱着一团金光自空中下落，重重跌倒在地，又一瘸一拐地往神树的方向走去。
她的视野被鲜血浸染，根本看不清前路，而身体冰凉，也只有怀里的那团金光散发着暖意。
下一刻，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胳膊，帮她维持住了平衡。
“哦？小灰毛？”
花火依旧闭着双眼，但唇角微微勾起：“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见到你。”
星沉默不语，把她搀扶到了神树之下。
花火靠着树干，难得喘息片刻，忽然不明不白地说了一句：“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神树，在哭泣。”
星仰头望去，里希和尼尔正坐在树枝上向她挥手，而几片落叶随风飘落，停在了她的肩头。
“这里陷入了轮回，那些灵魂永世都不得超脱，”星说道：“也许这就是她哭泣的原因。”
“……是吗？”花火喃喃道：“真是个好乐子。”
星简直无大语，阿哈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藿藿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直到尾巴稍微动了动，她才反应过来身旁已站着一个人。
那是退化成女孩模样的树王，眼角还挂着泪。
“……”花火突然说：“小灰毛，我要消失了。”
“嗯。”星早有预料，但不知如何安慰。
“你知道吗，你接下来会开启记忆的命途，还有个叫【迷迷】的伙伴，你们会去weng——”
星满脸黑线：“听听听，不要剧透啦！”
花火笑了：“这些内容是我从那程序员的加密文档里偷窥到的，连流光忆庭的那群忆者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正在瓦解。
“如果……你被困在……轮回之中……”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那为什么……非要在……这一次……找到我……”
“……我想打破这场轮回。”星闭上眼。
身旁的人不再说话了。
忽然，右肩一沉，怀里被塞进一团温暖的光。
她睁开眼，花火的左手正扒住她的肩，右手将那团光放到她的腿上。
“小灰毛，我对这场乐子并不满意。”
她勾唇一笑：
“去吧，把它闹得一团糟。”
……
花火消失了，这次却留下了须弥的信物。
没有羽毛笔，她们也召唤不出魔法书，这团光就赤裸裸地躺在手上。
神树拒绝接收这股丰富的能量，星抬手挥了挥，把里希和尼尔叫了下来。
片刻后。
“什么？你要把它塞进我们身体里？！”尼尔止不住惊呼。
“咳咳，是放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体里，你们自己商量吧。”
尼尔还是一头雾水，里希却出了声：“放他身体里。”
“哥？”
里希的声音很平静：“他不能自保，容易死。”
“哥！”
星沉声说道：“那……尼尔，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下午 15:00】
以防万一，她们还是把莱拉救出了小镇。
【晚上 18:00】
在仪式开始之前，她带着尼尔回到了石台中央。
尼尔的脸上带着木制的面具，身上披着树叶串成的新斗篷，看起来就像个……野人。
不，这是树王的眷属，是自然的信使！
星拍了拍藿藿的肩，她立马领会，用令旗召唤出散发着幽光的小纸人，挨家挨户飞了进去。
不一会儿，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镇民们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瞬间被石台中央的那个野人吸引了目光。
“谁这么猖狂……居然敢站在石台上！”有的教徒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边跑一边厉声喝道。
“大胆！！！”
尼尔伸出手，五指张开，又在下一秒紧紧握拳。
无数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人缠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被这场面吓到了，尤其是尼尔的身上还在散发着阵阵金光。
“吾乃树王眷属，此次前来，便要根除恶孽！”
尼尔故意压低声音，藤蔓在空中愤怒地摆动，又重重拍在地上。
轰隆——
那些镇民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双腿一软，纷纷跪了地。
“永生乃恶孽的谎言！他们在摧毁莫比乌斯镇！在阻挠新生一代的成长！”
尼尔怒吼道：“你们为何——执迷不悟？！！！”
镇民们又是一抖，下意识伏身行礼，颤抖说道：“请、请王息怒……我们知错了……”
星无声无息地绕过他们，一把捂住了匆匆赶来的纳齐尔的嘴，一记手刀把他打昏了。
藿藿也在不远处施符放倒了其他的高等教徒。
星转头望向镇口，那高大的黑袍人正沉默地注视着这滑稽的场景。
他没有出手阻拦，只是在离开之前，与她简单对视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火灾现在第 1⁴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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