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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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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故障了吧？程宁瞳孔地震，反复确认自己的数值，几乎要将面板盯出洞来。
生命值582，攻击值268，等级54。
没问题啊？
不是，你是说就这肚子上那么一大道口、血流了一地的小奶猫，生命值和平平无奇的程宁在差不多水平？闹呢？！
面板从没有错过，事出反常必有妖。程宁有那么一瞬间想立刻站起来逃跑，但他稳住了，狐疑地盯着这只三分之二残的猫看了半天。
这个面板是大概两年前出现的。
某天早上程宁睁开眼时，看见悬在空中散发淡蓝荧光的显示屏时，以为自己终于疯了。程宁猛甩了会头，又闭上眼睛，像老年人敲打出现故障的电视机一样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再睁开，它还是在。
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定睛一看。
姓名，程宁……生命值、攻击值、等级……？这什么，啥玩意？RPG网游吗？怎么搞得像游戏角色属性数值面板？而且都像数值面板了怎么不多搞几个属性和功能？？
果然！程宁就知道老天给他第二次生命不是没有代价的！
东西甩不掉了，于是他怀着无比的敬畏与谨慎开始研究这玩意，但看来看去也只觉得它的功能很鸡肋，因为只能它显示三个数值，其他什么功能也没有。
程宁实在想不出这玩意有什么用，顶多粗略判断一下这个人好不好惹。
后来他又发现可以根据生命条的数值和颜色来判断一个人的生命状态如何，正常是蓝色，出现问题就是黄色，低于一定数值就会变成红色。程宁甚至还利用这个功能救了一个出车祸后内出血却不自知的年轻人。
对程宁一个医生来说还算有用。可他依旧觉得槽点一地。
怎么回事？！就算是要给穿越者上buff，那也一般会有一个系统，或者NPC来引导一下，做做新手教学吧？直接甩给你一个包袱就把你扔进新手村是怎么回事啊？！太不负责任了吧！
程宁现在想起那段鸡飞狗跳的日子还是有些啼笑皆非，他顶着个别人看不见的大框如临大敌，空闲时间都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自从莫名其妙捡回一条命，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面板后，程宁已经把这里当做玄幻世界了。就算现在告诉他这只不起眼的猫是只流落街头的神兽，程宁也会真诚地相信！
也因此，他并不想惹任何麻烦。
程宁犹豫地看着这只猫，显示屏也静静地悬浮在空中，荧光倒影在他的瞳孔中央。
又一阵寒风呼啸吹过，程宁耳边传来一声小动物受着伤的、痛苦的微弱呻吟，它似乎太疼了，又很冷，扑腾着想要找一个避风港，用尽力量抵御站在不远处的死神。可它的力量太小了，如果不快救它的话……
程宁踟蹰着，最终转过头看向这只气息逐渐变得微弱的猫，试探地小声问：“你……听得懂我讲话吗？”
“你是猫吗？”
“你会讲话吗？”
猫当然不会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挣扎着。它甚至都没看程宁一眼，对身旁这个庞然大物没有丝毫兴趣。
意料之中，倒不如说这猫真说话了才叫见鬼。程宁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还是下定了决心。他摘下自己的围巾，被冷得倒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猫裹住它的身躯，让它能伤口朝上地躺在自己的臂弯。
“我可跟你说好，我不喜欢猫，你不能抓我，不然我给你绝育。”
程宁似乎看见小猫满脸震惊地瞪着他。
小猫的伤口需要缝针，所以程宁抱着它又掉头走回医馆。可能是被程宁的体温给暖着，一路上这猫又恢复了点气力，开始挣扎。
程宁与猫对打了几个回合，才堪堪用围巾紧紧裹住它的爪子让它动弹不得，直到被麻翻后才彻底任由摆布。
这一路上血又流了大片，程宁的围巾算是彻底报废了。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程宁气喘吁吁：“虎落平阳被犬欺，就算你是个神兽，你现在也只是只巴掌大的猫！”
缝针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包扎上药也很快就完成了。他坐下来歇一口气，发愁地看着缩在围巾堆里一动不动的一团白毛。
要怎么安置它？
放归？算了吧，救都救了，肚子上那么长一道口，在这么冷的天丢在街上，可能第二天就已经冻死街头了。送给别人照顾？但是能送给谁？至少在它伤好之前，肯定是砸在手里送不出去了。
“唉。”程宁点开它那乱七八糟的面板，关上，点开，关上：“唉。”
最终，他用相同的姿势抱起这只猫，小心翼翼地往家里走去。
耽搁这么一段时间，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程宁找了一个纸箱子，放在客厅角落，贡献出自己一个枕头，塞了几件闲置的衣服，又灌了一个热水袋，将猫放了进去。
猫的麻醉还没醒，这会儿肚子一起一伏，安静温顺的样子到底让程宁有点改观。客观来说，这本来就是只很漂亮的小猫。但他没养过宠物，也不敢真的把它当猫摸，只是恭敬地远观一番，去给自己去解决今天的晚饭了。
程宁吃完饭洗完碗刚坐到沙发上想休息，就听见纸箱那传来窸窸索索的动静——猫醒了。
这么快？他有些惊讶。
靠。果然是神兽吧！
程宁朝纸箱子望去，看见小猫抬起脑袋，似乎有点懵，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四只脚一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好像扯动了伤口，疼得又一头栽倒在软绵绵的枕头里，发出轻柔的叫声。
虽然程宁有些担心它不知轻重的动作会扯裂缝好的线，但他心里到底还是有根不软不硬的刺梗着，便没有上前去，只是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小猫艰难地爬起来，站稳，然后冒出一个小脑袋看着他。
一人一猫对视良久。
“喵。”小猫看着他，突然叫了一声。这叫声和几个小时前那凄厉的嘶喊声完全不同，轻轻软软的，听得程宁心里发颤。
猫一直用那双澄澈的蓝眼睛盯着他，程宁也沉默地盯回去。
他努力思考有哪里不对，半晌，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吃饱喝足了，但是这小东西还什么都没能入口。
于是程宁问：“你吃什么啊？你是喝奶，还是吃别的什么东西？”
猫当然没有如同程宁所想得那般做出什么超人性的回答或者动作，以证明它的来历的确十分神秘。它看起来与普通的猫实在没什么区别，只是盯着程宁又虚弱地叫了一声。
我在试图让一只猫说话……这傻叉面板让我也变成傻子了……程宁在手机上搜索相关信息，他对比着图片，也看不懂这猫大概几个月大。没办法，只好去了一趟最近的超市，买了一堆羊奶粉猫罐头猫粮。
程宁急匆匆回来，烧水，泡奶粉。整个过程中，小猫都安静地趴在枕头上，脑袋随着程宁忙碌的身影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程宁把奶端到猫面前，它也真的是饿了，拖着虚弱的身子扑上前来风暴吸入。
“诶诶诶，你慢点你慢点，这里只有你一只猫，没人和你抢啊。”程宁眼睛都瞪大了。他以前在手机上刷到过猫猫喝水的视频，端得都是优雅从容的姿态。
但是这只……程宁嫌弃地看它满脸满身的奶，连胡子上都挂了好几颗珠子。
猫喝完后艰难地抬起爪子舔舔舔，但脖子太短，显然无法触碰一些特定位置。羊奶黏在身上的滋味想必是很难受，它艰难地扭曲着身体，差点给自己撅到地上。
“您悠着点，悠着点，不准咬我。”程宁看不下去了，抽了几张湿纸巾，颤颤巍巍地伸手给它抹脸擦身子，并且做好猫暴起伤人就飞速收回手的准备。
但好在这只猫算懂事，老实坐在原地任由程宁动作。程宁给它擦完，自己反倒紧张地出了一身汗。
猫喝足了，身体温暖起来，自觉地趴下，团进围巾中闭上眼睛。身受重伤身体虚弱，小猫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程宁看着它睡到鼻涕泡都要出来，眼睛都翻到后面的傻样，反思了一下之前自己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并且深刻地开始怀疑那个面板是不是中了病毒。
还爆条呢，如果有智商栏恐怕它是个位数吧……
程宁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只觉得自己跟被鬼打了似的浑身酸痛。不想再过度纠结，他用小杯子装了一杯水，放在牛奶碗旁边，就回卧室收拾自己，睡觉去了。
第二天清早，程宁迷迷糊糊走到客厅，差点踢到沙发旁多出来的纸箱子。他愣了一秒，想起昨天自己带回家一只神兽。
猫还没有醒，睡得很沉，就连程宁拎着它的爪子查看伤势情况都没有惊醒它。
“猫科动物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十分警觉”。程宁突然想起昨晚睡觉前随意刷到的关于猫的科普文章。
嗯……
“诶，醒醒，换药了换药了，可能会有点痛，你别突然挠我啊。”尽管非常不想打扰它的美梦，也实在有点害怕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碰它的伤口，但程宁马上要出门去医馆了，容不得他纠结再三。
程宁壮起胆子上手轻轻晃它，没反应。
“算了。”时间有些紧，程宁直接把猫抱起来准备换药，但刚抱起来就被吓了一大跳：“这身体软的像泥巴啊！脑袋都撅后面去了，真的不是睡死了吗！”
但的确是没死的，还发热。程宁反复确认，再三查看那个面板，差点就怀疑人生。
就像抱起了一大团发热的棉花，毫无着力点。程宁一手拖着它脑袋，皱着眉头快速地将伤药换好。整个过程中这猫连眼睛都没睁开过，只时不时传来几声尖细的嘤咛。
“你可真行。”冬天的清晨程宁却出了被惊出了一层薄汗。他摇摇头，轻轻把这位猫大爷放回去安稳睡好，确定有水有粮饿不坏它后，便出门去了。
经过昨天的袭击事件，十巷已经全线封锁，周围两巷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拉了相应的警戒线，程宁绕了挺大一圈路才到医馆。
“1月9日10时24分，十巷地区发生爆炸袭击。截至目前，已有12人死亡，34人受伤，部分建筑受损，军方正进一步调查……”
街边广播传来波澜不惊的新闻播报声音，程宁有时候分心听一两句，更多时候播报声被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你说说，这都第几次了，今年起码发生了十多起袭击！护卫队都干什么吃的，怎么连一个两个恐怖分子都抓不住啊？”
“是不是有什么恐怖分子盯上这里了？”
“他们盯上我们这破地方图啥啊？”
“哎哟吓死人了，以后出去可得注意点。”
“问题是这怎么注意啊？又没有提前预告。”
“这日子过不了啦，买菜涨价也就算了，连生命安全都保障不了！”
“啥？又涨了？昨天那菜给我涨了一块钱，还说什么今天气候不行收成不好，我看八成是借口。”
尽管发生了爆炸，但日子还是得照常过。昨天被吓回家的人们今天照常出门开始了新的一天。
医馆外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这里经常沦为买完菜的大爷大妈的唠嗑聚集地。因为这院子外面有片宽敞的花园，地方很大，程宁经常在这里晒药。
他今天还挺忙的，有许多事需要操心。程宁来了个大早把医馆收拾了一番，爆炸袭击刚过，有些受了不轻不重皮外伤的人来这里上药，而且阳光正好，刚好可以晒药材。
“宁哥！你昨天晚上回家没打电话给我！”
当那炸雷一般的大嗓门在耳边爆发时，专心致志磨药的程宁被惊了个扎实，差点吓到背过气去。
“我特么……”程宁拍着胸脯缓上几分钟才喘过气来。所幸他这辈子没有心脏病缠身，否则早被吓到魂飞天外了！
他怒气冲冲站起来，刚想给周海脑袋来上两下，却在看到他身后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时愣在原地。
那不是普通的护卫队成员。他们穿着笔挺的长制服，身形高大，表情严肃。衣襟上绣着蔓延缠绕的荆棘图纹，腰间挂着长刀。
是剑影队。
程宁眯起眼睛，心底一沉，他们怎么会来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