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得已的联盟 ...
-
“领主，我想和您聊聊结盟的事情。您有准备结盟的目标吗？”病房里，对西西刚才的经历一无所知的王姑娘语气平淡地提出了西西最关心的事情。王姑娘一直是一名冷静著称的女子，她的武功高强，头脑异常冷静，因此大家都尊称她“王姑娘”。哪怕是在一区都是人人传颂的对象。
“我准备和十四区结盟。他们的生产力相当不错，而且我们不论何时都可以靠武力镇压他们。在现在的世界里，只要心怀仁慈就不可能活下去。王姑娘，你认为呢？”
“曾经有高僧说过一句话，‘若是某一日与人讨论起自己未曾涉足的领域，那么只要说『过去我若是学习了这个领域的事情，那该多好啊』就是很风雅的’。虽然如此，但我还想说，若换做我，我说不定会直接武力镇压他们。”
西西把剥开的橘子递给王姑娘，“为什么？”
王姑娘拿着橘子，她的眼睛盯着橘子瓣上被橘子树的刺扎出来又风干的小洞说道，“您知道他们那边的结盟条件吗？”
西西点点头，“知道一点，虽然我可以勉强接受，但是这又是不得不接受的。武力镇压十四区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一旦那么做了，我们可能立刻就会成为猩红的目标。九区需要物资，而他们对目前的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您不怕以后摆脱不掉他吗？”
西西想了想，她露出了有些焦躁的神情，放在膝盖上的手开始无意识地扣着手机壳，“那就只能牺牲他了。”
“如果您能做到这一点，那么我就放心了。领主，祝您结盟顺利。对了，这是给您的生日礼物。提前祝您生日快乐。”
“你以后可以用‘你’字来称呼我的，一直‘您’来‘您’去的，挺别扭的。”
王姑娘固执地拒绝了，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冰冷，让听者感觉自己被她拒于千里之外，“这样称呼您是很合适的。”
西西看着王姑娘依然保持冷冰冰的语气，她也拿她没办法。王姑娘虽然样子是冷冰冰的，但她对身边的每个人都很好。面对一个善良的好人，谁都没办法指责她身上的某一个不值得一提的小毛病。“好吧，那就这样吧。谢谢你的礼物，王姑娘，好好养伤，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说起来，西西的生日快到了。回到城堡，她一边想着结盟的事情，一边拆开王姑娘送她的礼物。盒子里是一把锐利无比的短刀，西西将它举过头顶对着灯去看，刀身清晰地映出了她的模样，时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样的礼物确实是王姑娘会送的，而且也很符合王姑娘的性格。她或许希望西西像这把刀一样在乱世中显示自己的锋芒，然后成为结束纷争的神器吧？西西想到这儿就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右手紧紧握着刀摆出刺客行刺仇敌的潇洒模样。她和镜子里的自己相互望着，就像双胞胎互相看着对方，沉默不语却又知道对方所想。
“领主，晚饭好了，出来吃饭吧。”
本恩敲响了西西的书房门。
“来了！”
西西很喜欢本恩，自从王姑娘带着她从市集中招来的一群人来到她面前的那一天，她就一眼看中了那个寡言少语的中年男人。从小流浪的西西一直很向往安全又温暖的生活。她一眼就从这个男人的行为举止中找到了自己渴望的东西，她喜欢他穿着市面上常见的服装默默地在城堡里修缮物品的样子；她喜欢他拒绝烟酒，经常喝茶或咖啡偷偷在无人的空地看书的样子；她喜欢他不张扬个性，低调隐忍的模样；她还喜欢他面带微笑与人说话并真心相对的模样……
总之，本恩是西西一见钟情的对象，也是她不假思索就下定决心要留住的男人。
西西收起来刀子，然后回到镜子前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她紧张地检查了自己有没有没扎起来的一缕头发或是没有捋平的裙角。在确定好一切都妥当完美后她才打开书房门，用精心准备好的笑脸回应着门外的男人，“晚上好，本恩大叔。走吧，去餐厅！”
面对领主毫不掩饰的喜悦与示好，本恩却选择了向后退却，尽可能永远保持一种不至于达到暧昧的地步。他走在西西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这样的距离可以听清西西说话，也不会让西西有任何胡思乱想。在本恩眼里，西西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而他却已经是一个年龄足以成为她父亲的中年人。哪怕不说身份的差距，就凭这样十五六岁的年龄差，他也不该成为站在西西身边的男人。西西值得更好的男人，她不应该被他这样的大叔耽误了人生。
可是本恩也不打算伤害西西。他很高兴西西收留他，喜欢他，所以他会尽自己所能的去回报西西，直到西西不需要他为止。
“大叔，今天的晚餐也很好吃，你真的很会做饭。如果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菜就好了，是不是，永恒？”
晚餐结束，西西对收拾餐具的本恩说道。
“如果你喜欢这些饭菜，我可以尽量每天都做的。”
“那真是太好了！啊，对了，本恩大叔，过几天我要出门一趟，那几天就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你要出门吗？需要提前打包行李吗？”
“行李倒不至于，去了就回来，最多也就住一夜。这次出门是与十四区商量结盟的事情。我想和南山谈谈联盟，他提供资源，我提供守卫军队。”
听到西西打算和南山结盟，本恩忽然皱起眉头。尽管他还是在打扫餐桌，可是西西听得出他的语调里有一丝不满和不悦。“南山这个男人太轻浮放荡了，如果你去和他谈结盟，我总觉得他不会做什么好事。西西，你可以尝试和五区暂时结盟，然后趁十四区兵力不足时直接占领十四区的。”
本恩的话让西西很高兴，她喜欢本恩，如果本恩表现出对她的一点点关心，她更是高兴得不行。“可是五区的强哥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他只是嘴上图痛快而已，”本恩见西西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有点无奈地说道，“这种逞一时之快的领主是最好的利用对象，而且他和南山的另一个不同是，他不会缠着你不放。西西，如果将来你被南山缠住了，你是不可以杀他的。大家都知道十四区是什么样的存在，也一定知道南山曾帮助过你。你如果你把他杀掉了，恐怕你会面临真正的麻烦。”
“谢谢你，本恩大叔。我还是决定和南山联盟。强哥虽然也可以成为我们的伙伴，但是他毕竟和猩红猩月做过盟友。他太不稳定，我担心他朝令夕改。所以相对稳定的南山才是最好的选择，就算将来我会因此惹上什么麻烦，我现在也要利用他。”
“西西，你刚才是在故意气我吧？”
“被你看出来了，本恩大叔。我真的好喜欢你为我担心的样子。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因为我要战斗到最后一刻，我要打到猩红猩月，我要让他知道，暴力解决不了一切，嘿嘿！”
“哎，你啊。对了，西西，今天我收到了几件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有五份是署名的，有两份是没署名的。礼物我已经检查过了，很安全，你可以直接拿回去了。”
本恩离开餐厅，他去了一旁的房间取出了五个大小不一的礼物盒。
“嗯，既然都是安全的，我就留到生日那天一起打开好了。本恩大叔，麻烦你把它们放到我的房间吧。”
“好。”
西西虽然好奇那些盒子里会是什么东西，但是她又不在乎它的价值和送的人。她是一个穷领主，她的子民也都是穷人。没有谁有钱，也没有谁富有。在这里所谓“送礼物”，不过就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罢了。
所以比起礼物，西西更在意的是十四区结盟的条件。
“尊敬的九区领主，这是我们领主结盟的条件。领主，我可以宣读这份文书了吗？”
十四区领主南山点点头，这个长相英俊却有些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脾气很好的开口道，“不必了，没几句话的东西，我直接对九区领主说就行。西西，对于我们的联盟，我只有一个条件。我不要你付出金钱，也不要你出部队来保护十四区。你只要做我老婆就好。我们做一对儿光明正大的恋人，以后你称我‘老公’，我称呼你‘老婆’。只要你同意这个条件，我们的结盟就即刻生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得已的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