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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海神降临后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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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只觉得人类的感情真是太复杂了。
阿洛伊斯存着什么心路人皆知，只是它家宿主的态度也有些暧昧不清。它本想着要是宿主喜欢，那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做任务之余谈个恋爱，系统守则里也没说不行。
但此刻宿主的反应，让它有些看不懂。
0003不敢吱声，悄悄观察。
奥兹发出尖锐爆鸣：“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应该有鲜花！音乐！掌声！全程录像！再让弗雷德里克做个见证！！”
阿洛伊斯刚升起的喜悦被打断，脑子嗡嗡作响。
他绷紧下颌，把奥兹强制关机，回炉重造的心都有了。
疯狂频闪的机甲钥匙灭了。
应扶澜从短暂的惊讶中回过神，眼睫微垂，目光落在阿洛伊斯依旧单膝触地的身影上。
“起来吧。”他的声音很平静，也异常的冷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阿洛伊斯的心重重一沉，几乎脱口而出：“我知道！”
“凡人不过百年，或许对你来说是弹指一挥间，可我仍想请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应扶澜的语调漫不经心：“一个机会？”
“是。”阿洛伊斯站起身站定在他面前，“一个你的时间为我停留的机会。”
哪怕只是片刻的驻足，可对于神明来说短短的一瞬，就已是凡人的一生。
应扶澜游历诸多世界，对他说过类似这种话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他听过比这更炽烈华丽的誓言。他本该轻描淡写，如同拂去肩上的尘埃，可当那双仿佛燃着星火的眼睛望过来时，他竟然有些犹豫。
“可你并没有百年，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应扶澜顿了顿，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像从前那样干脆说出决绝的话。
他垂眸轻轻哂笑一声。
既然如此，何妨一试呢。
“在事情结束之前，我给你机会。”
阿洛伊斯眼中骤然点亮整片星海，他俯身执起应扶澜的右手，薄唇隔着微凉的指节落下一吻：“愿为你，献上信仰和忠诚。”
“那么，就请你好好看着我吧，真正的，看着我。”
“哐当——！”
星移刚找过来就撞见这一幕，惊得手里数据板都掉了，他手忙脚乱捡起来，语速极快：“那什么、陛下和艾德温回来了！在找你们去书房！”
阿洛伊斯松开手，神态自若：“好。”
星移脚下生风，恨不得插个翅膀。
阿洛伊斯瞟了一眼他的背影：“别多说。”
星移一个踉跄：“……哦。”
“我以为，你喜欢他？”003不解。
“谈不上喜欢，但我确实有点心动。”
星移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应扶澜面色如常，与阿洛伊斯并肩往书房走。
“但光动心不够，动心不代表喜欢，喜欢不代表就要留下。我原先以为他也是这样的，毕竟他看起来不像是会为了一时的感情昏头的人，没想到看走眼了。”
应扶澜向来任务至上，在任务之外为了某个人留下来，只有上个世界。
003不明白：“喜欢还不会留下吗？”
书房门口伫立着几道身影，除了他们俩，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跟一个人在一起，只有喜欢是不够的，你还要对他负责，要足够浓烈，足以相携走过这漫长的岁月。”
“可他是小世界的人。”003提醒。
“是啊，他偏偏是小世界的人。”应扶澜轻叹，“太过短暂了。”
另一边，奥兹的声音幽幽响起：“为什么关我机？”
阿洛伊斯不想理它：“他不会答应我的，不必搞那么大的阵仗让他为难。”
奥兹抓狂：“那你干嘛表白？！”
阿洛伊斯沉默片刻：“他喜欢一个人，应该不是这样的。看似默许了我的示好，实则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你信不信，等他的事情办完，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段时间的相处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可我的感情，并不是一场游戏。”
他看着应扶澜的背影：“我得让他看到我的心意才行，不正式一点他还是会轻易放过去的，况且这次以退为进并非没有收获。”
既然给了他机会，他就绝不会放手。
书房里的光景，和上次众人齐聚时别无二致。
弗雷德里克叼着小饼干朝他们扬眉，在阿洛伊斯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颔首：“来了。”
弥雅的目光在阿洛伊斯和应扶澜之间悄然转了一圈，又看看星移，低声问：“你怎么这副表情？”
星移一言难尽，沉重地摇了摇头。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阿洛伊斯这次没有遵循往常的社交距离，而是近乎自然地紧挨着应扶澜坐下。
弗雷德里克心道真是奇了，怎么几天没见不仅穿的人模人样连殷勤程度都更上一层楼。难道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艾德温环视众人：“既然都到齐了，那我直说。”
“我排查了那架飞行器的系统，调查了在设定路线的时间前后，所有去过凛冬星系的人，也核对了同一时间段内所有出入帝星的人员名单。明面上，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可疑人员或异常记录。”
气氛微沉，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们换了个思路。设置航线的时间是刚开始开拓YB-26的时候，星球地图还处在探索阶段，没有绘制，在对整个星球排查完之前，探索队不会公开全部数据，尤其是禁忌之海的部分。”
“20年前的飞行器没有现在这样的导航系统，要给它设定一条精准航线，尤其是终点落在一颗蛮荒星球上的一小片海域，这需要极为精确的坐标。”
“换句话说，他极有可能去过那个星球。”
渡鸦顺着他的话思考：“可在那个时间段能自由出入YB-26，又能在后续调查中完美藏身，不引起怀疑的，就只有探索队和相关随行人员。”
“没错。”弗雷德里克颔首，“但线索断在这里。在那个时间点之前，有数波探索队曾去过YB-26，足迹几乎遍布整个星球，且明面上没有人去过凛冬星系，很难排查。所以，恐怕只能引蛇出洞了。”
阿洛伊斯了然：“打算公布我们平安回来的消息？”
“现在你们失踪已经超过了一个月，那个人可能会认为他已经成功了，这时候你们突然出现，打他个措手不及，甚至……他还会再次动手。”
应扶澜若有所思：“打算怎么公布？”
“统帅的伤势已大体痊愈，按惯例，也该举行战后授勋仪式了。到时候帝国所有高级将领、相关部门主要人员及功勋将士都会出席，你们就跟统帅一起吧，我会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弗雷德里克看向应扶澜：“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我们本也应为阁下授予帝国最高荣誉，你所做的一切，每个人都应该知道。只是如果你出席，这把火恐怕会引到你的身上。”
应扶澜轻叩指尖，摇了摇头：“这话说的有些早。不过，确实可以再加一把火。”
弗雷德里克听懂了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
应扶澜支着脸颊，手指虚虚拢住一束光：“如果‘死而复生’的军团长只是开始，那一个神秘出现、救了他们、完完全全在他所知晓的故事之外的‘局外人’……会不会更能引起他的关注？”
阿洛伊斯凝眉：“你这是把自己置于靶心。”
应扶澜语气淡然：“对方能在两年前就布下局并隐匿至今，其耐心和谨慎超乎常人。他一定设想过你们平安回来的可能，所以需要一个更大的意外，打破他所有的预期和掌控感。”
他看向弗雷德里克和艾德温：“但这个消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只能在最后一刻揭晓。”
授勋仪式在三天后举办，穹顶礼堂已经遍布微型监控方便结束后查看。
应扶澜在二楼俯瞰，黑压压的人群，军装笔挺，勋章闪烁，构成帝国权力与荣光的缩影。
同时，003的系统检测也同步开启，无形的数据流如同蛛网，笼罩整个空间。
仪式按流程推进。
弗雷德里克的致辞庄重简短，艾德温宣读阵亡者名单与授勋者名册，每一个名字都重若千钧。
气氛肃穆而庄重，直到——
“现在，由加菲尔德统帅及各军团代表，为授勋将士佩戴荣誉。”
应扶澜目光微凝，就要来了。
几人从座位上起身，与此同时，后台的帷布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撩开。
会场陷入诡异的寂静，紧接着，难以遏制的惊呼、抽气、低语如同潮水般轰然炸开！
“是军团长他们！！”
“阿洛伊斯？！他还活着！”
“星移！旳辛？弥雅？！这是怎么回事？！”
第七军团长伊莱恩在最初的震惊后，大步向前，狠狠一拳捶在郢朝肩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郢朝被他捶得一个趔趄，倒吸一口气，“艹，这么狠啊！”
台上瞬间被激动的人群包围，台下也有军官忍不住想冲上前，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就在这片沸腾的喧哗中，应扶澜的眼神格外冷静：“003，有异常吗？”
“正在监测……”003的手敲出残影，宏大的数据流铺就在它眼前，复杂斑驳，“宿主，他真的在这里吗？”
应扶澜观察着底下的人群：“他对阿洛伊斯下手，必定自己能从中获利，这就代表他的地位不会太低，否则即便阿洛伊斯的位置空出来也鞭长莫及。而眼下与这件事有关的、能排的上号的人，都在这里了。所以话不说满，九成九的概率吧。”
003的任务就是监测是否有与系统类似的数据流出现，以排除是否是管理局的问题。
在艾德温的控制下，会场的沸腾逐渐平息，原本冲上台的士兵军官三三两两走下，坐回到座位上，但无数道目光依旧灼热地聚焦在阿洛伊斯他们身上。
此刻，仿佛流星一闪而逝。
“检测到异常波动！”003毫不犹豫地追上，但这条数据流下一秒就如同鱼入大海，眨眼就失去了踪迹，“……但它跑的太快了，没能捕捉到。”
应扶澜眼中划过一抹寒光：“那就让它再出现一次。”
他垂下眼，用这段时间新得到的通讯器发了条消息，随后转身穿过拥挤的人流。
高台上，人群最外的弗雷德里克看到消息微微皱眉，摩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低声对身旁的艾德温说了什么。
艾德温很快消失，又拿着一个蓝色丝绒盒子出现。
隔着涌动嘈杂的人群，弗雷德里克朝应扶澜微不可察地点头。他随即上前，切入众人关注的焦点，猝不及防地打断：“诸位，今日我们齐聚于此，不仅为表彰英烈与勇士，更要感谢一个人。”
“正是因为他，我们的几位军团长，才能平安站在这里。”
加菲尔德严肃冷峻的面孔上闪过惊讶，朝阿洛伊斯他们看去。
而阿洛伊斯几人快速交换了眼神，这比他们预想中要快。
弗雷德里克直直望向一个方向，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除了给各位授勋之外，在此庄严时刻，也要给这位阁下，授予帝国最高荣誉。”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银白长发。
所有的躁动、喧嚣、低语，在这一刻彻底蒸发。
与其他人无一例外的军装，弗雷德里克和艾德温庄重的正装相比，他穿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可他每踏出一步，就如摩西分海一般，自动让开的道路伴随着鸦雀无声，踩在每个人的心头。
直至他站上高台，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弗雷德里克接过艾德温递上的勋章盒，面向应扶澜，沉声宣布：“以帝国皇帝弗雷德里克·霍亨索伦之名，为忒帝欧司阁下，献上最崇高的敬意与永恒的荣光！”
就在此时，003的声音骤然响起:“坐标锁定！在、在你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