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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海神降临后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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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全能秘书、肱骨大臣，各部门上报的事宜必定经过艾德温之手。
开拓部派往禁忌之海的探索队多次无功而返甚至神秘失踪，早就引起了艾德温的注意，甚至研究院这次即将投入实验的新型探测器也是经过了他的授意。
当初为了推动停滞已久的排查进度，艾德温查阅了相当多的资料，但凡沾点边的均有涉猎。
而忒帝欧司这个名字，他认识。
准确来说，他见过。
虽然只在古神话传说中寥寥出现几次，艾德温当初一掠而过，没放在心上，可现在亲耳听到，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那为数不多被他记住的几句话。
传说宇宙曾存在诸神时代，有神生于海、亡于海，其名忒帝欧司，即为海神。
传说中祂用海水清洗世界，一手终结了诸神的时代。
而现在，面前这个从那颗被迷雾封锁的诡异水星而来、被阿洛伊斯以某种近乎宣告的姿态护在身边的人，平静地自称——
我是海神？
而他，居然在认真的思考？
艾德温闭了闭眼，强行压下那瞬间翻涌起来的、关于清洗世界与诸神黄昏的破碎字句。
巧合，只是巧合，宇宙浩瀚，重名而已。
不宜久留，艾德温开口：“车在外面停着，各位跟我走吧。”
应扶澜在阿洛伊斯的低语中偏过头，对上艾德温的视线，对他微微一笑。
帝星阳光正好，弗雷德里克选择的这个跃迁点极为偏僻，街道上空无一人，光束洒落在地面上，一只脚率先迈出。
弥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长长伸了个懒腰，郢朝和旳辛勾肩搭背往车那边走，星移沉寂已久的通讯设备不停震动低头翻看着消息，阿洛伊斯和应扶澜并肩而行轻声低语，艾德温正和渡鸦说着什么，表情略微严肃。
弗雷德里克缀在最后方，看着这一切，他嘴角浮现笑意。
“都回家了。”
弗雷德里克对艾德温家极为熟悉，踏进大门的那一刻起就仿佛入无人之境，走进书房更是如鱼得水，等艾德温端来小饼干和红茶，往沙发上一躺，简直不要太自在。
阿洛伊斯几人见怪不怪，熟练地找个位置纷纷坐下。
003啧啧称奇。
应扶澜被让到弗雷德里克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腿边是坐在地毯上的阿洛伊斯，阿洛伊斯身旁是在沙发上翻看星网的星移和旳辛，两侧的躺椅是一口一个小饼干的弥雅和郢朝，茶几对面，渡鸦盘腿而坐，正慢悠悠品着红茶。
最后，艾德温在弗雷德里克的另一边坐下。
他看着发出舒服喟叹的皇帝陛下，心里满意点头。
003：“……他们平时就是这么议事的？”
它还以为会是比较正式的场合呢，比如圆桌会议什么的。
应扶澜饶有兴致地捏了一块小饼干，口感酥脆，带着恰到好处的甜香：“多有意思。”
弗雷德里克窝在沙发里，头一歪，就看到正为应扶澜端茶的阿洛伊斯：“……你先前说事有蹊跷，怎么回事？”
阿洛伊斯巡视桌面，顶着脑海中奥兹的指挥声，确保应扶澜能够到每一种点心：“我迫降YB-26星球的时候，曾试图调整降落地点，但失败了。”
他摸了摸杯壁，轻轻一笑，看向弗雷德里克：“系统显示，地点锁定，无法更改。”
正在阿洛伊斯脑海中喋喋不休“把那碟布丁也挪过去”的奥兹哑然熄火。
书房内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弗雷德里克瞬间凝眉：“地点锁定？这艘飞行器早就设定好了要降落在禁忌之海？”
“可这是艘早就废弃的飞行器啊！如果不是这次撤离发生意外，我们根本就不会驾驶它们，更何况二十年前我们甚至还没有发现这个星球！”星移不可置信，找到阿洛伊斯之后，他们问起过迫降的事情，阿洛伊斯只说见到弗雷德里克之后再说。
他们就猜到了事有蹊跷，却没想到这么怪异。
“你们几个也是这样？”艾德温语调凝重，看着同样严肃起来的几人。
郢朝：“我们都没有，只有老大。”
“这事太奇怪了。”渡鸦喃喃自语。
早在二十年前就淘汰掉的飞行器里却设定了在近两年才开拓的星球上的路线，降落地点诡异重重且危机四伏，不仅无法更改还不是都有，六架飞行器里只有一架，还偏偏被阿洛伊斯选中了，这简直就像是……
“未卜先知。”应扶澜手中的茶杯轻轻磕在茶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的众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觉得很像吗？”
阿洛伊斯在说完之后始终无话，神态自若，听到这话却笑了起来，眼神中带着莫名的光亮。
除了弗雷德里克和艾德温，他们都知道一些忒帝欧司的身份，那样带着神话色彩的相遇，使得他说出口的话即便再不科学都带上了两分可信度。
弥雅捏紧了茶杯，声音有些艰涩：“这怎么可能？万一只是巧合呢？”
星移眉眼似刀，否认道：“两年前开拓部才发现这颗星球并将其纳入星域中，凛冬星系不及帝星，怎么可能比帝星先行一步，这条路线只能是这两年才有人设定的。”
“问题就在于，根本没有必要为一架已经废弃多年的飞行器设定一条无法更改的路线，除非……那个人知道未来的某个时刻这架飞行器会派上用场。”
旳辛微微仰头吐气：“那这就带有极强的目的性，如果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六分之一绝不是碰运气，很有可能就是为老大准备的。”
可郢朝仍想不通一点：“可怎么就能确定老大一定会用那一架？”
003有点被众人的这个猜想惊到了，它快速翻看起主系统发过的消息。
场面一时寂静，应扶澜沉思几秒：“当时飞行器在哪里放着？”
郢朝：“一间废弃的旧仓库。”
应扶澜倏忽笑了，这笑容又轻又冷，他看向阿洛伊斯，语气微妙：“因为他只有这一个选择。”
自认识忒帝欧司以来，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一直风平浪静，此刻却像是冻结的冰河，令阿洛伊斯下意识牵了牵唇角安抚。
郢朝反应两秒，脸色陡然一变，他明白了。
“是我们……”
“是我们。”渡鸦顿觉荒谬和胆寒。
星移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003轻声开口：【主系统并没有告知过这个世界有其他任务者。】
它第一次出任务这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任务啊！
应扶澜垂下眼，若有所思。
阿洛伊斯那时已经负伤，状态不妙，渡鸦是他的副官，郢朝弥雅几人又对他极为尊崇，二十年未用过的飞行器，他们一定会把看起来保存最好、最安全的那架留给他。
从来就没有选择。
应扶澜眼底泻出两分冷意：“用我的最高权限，给副局发消息说明情况，备注世界异变。”
未卜先知在这个小世界不可能存在，这是基于世界性质决定的，即便是应扶澜身负“海神”的权能也做不到。
不是小世界，就只能是管理局。
或者说，是宿主手中系统掌握的世界线。
可主系统并没有提前告知，如果有其他任务者的存在，那他在最初降临的时候就应该收到通知。
难道有人私自携带系统潜入？
【好！】003手都敲出残影了，它非常明白这件事的严重程度，那在系统守则上明令禁止，【宿主，需要你签字！】
精神力落下，一笔挥成。
弗雷德里克早就从沙发上直起身子，他摩挲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眉眼冰冷：“我会查清楚。”
而当他怀着有些沉重的心情看清阿洛伊斯脸上的表情后：“…………”
弗雷德里克按住眉心：“……未卜先知这事，说起来还是太过匪夷所思，我更倾向于有人事先得到了凛冬星系星兽潮的消息，针对阿洛伊斯做的局。”
有人敢对阿洛伊斯他们下手，即是在挑衅他身为大帝的威严。
“不、不对……”他骤然一顿，眉头紧锁，“阿洛伊斯驾驶那架飞行器的前提是他的情况最严重，当时但凡换成你们任何一个人，最后驾驶那辆飞行器的人都不会是他……”
未卜先知，难道真的存在？还是说，连阿洛伊斯受伤严重，都是人为设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