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化整为零 ...
-
“谁，什么人，谁在捣乱？！”如此混乱的场景之下，气运之子终于觉出不对，“系统，炉鼎身边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系统也不知道，它是真的不知道。
它说完这句就下线了，无名人一出现，风控系统就自动切断信号。
与此同时，被无名人用这种颇为逾矩的姿势钳制住，元理有些发懵。
在这种状况之下，无名人的掌心紧贴着他的嘴，使其发不出任何声音，另一只手则是拦腰搂着他，使得他自然地向后倚靠，枕在自己肩膀的位置。
然而，与他亲昵的举动相反，元理感觉他处于一种有点紧绷和不愉快的状态。
无名人的体温和心跳隔着衣料传来，连同射箭抢人一系列剧烈动作之后，尚未平复的气息，都让元理切实地意识到，无名人是一个真实的大活人。他并不是系统想象的那么高尚或可怖，也不像魔修们塑造的那么浪漫或幻灭，他有着自己的欲望和立场，并且，还干脆利落地向元理表达了出来。
不过这太突然了，元理从小到大都是个木讷的人，都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两个人现在没有了因果线相连，这种近距离的接触不会导致灵力的传递，无名人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却也没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
26个魔修组合体站在岸边，二十几米远的地方，扭身看着他俩。
也许因为无名人没有露出全部面容，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都没看出他有什么特殊之处，感觉只是一个身手矫健的同类。
这么老大一个棺材岛区域，除了元理，其他所有人都比较神似。
只是稍微犹豫片刻，那个巨型组合体就向二人缓步走来。
26颗头颅的目光，仍是落在元理身上：“你如何看待我？若是能告诉我答案，我一定送你活着离开这座山。”
“别管他说什么。”无名人在元理身后低声道，“白天的时候，因果线怎么了，你还记得吗？”
“唔唔……”元理想说话，却发现嘴巴还是被紧紧捂着的。
“不用回答我，也不要对我说任何话。”
无名人的嗓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剩气音，“气运之子无法完整感知我，他只能通过你的行为，间接地判断我的存在。不要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巨型组合体逐步靠近二人，26张面孔抻着脖子。
它们有些困惑地看着他俩，尤其是无名人搂住元理的那只手。
这两个人感情看着不错，但容貌也不像啊！难道他们是修习《万皮神功》，互相变成了对方的样子？
可欲望难道不是得求而不得，才能以皮囊的形式修出来吗？既然已经得到所欲，为什么来这山里烂遭罪？26道意志都不是太理解这一幕，感觉哪里不太协调。
“炉鼎，解释！？到底怎么回事！”与此同时，气运之子也开始cue元理。
虽然在一段时间之内，气运之子都没怎么吭声，但他一直在试图做些什么，比如抛出操控线，处理一下巨型集合体，再比如用他特有的某种方式，排查范围内《万皮神功》下篇可用的新目标。
但情况不甚乐观，26魔修组合体如同铜墙铁壁，根本撼动不了，而周围一定范围内，又暂时没什么活物了。
更糟糕的是，就在刚才，他看到元理从组合体的手里飞了出去，又像打醉拳一样软软落地，离他越来越远。
这整个动作轨迹就非常的反重力，这可离了谱了，空间里难道还有另外的存在。
“刚刚那一下，到底是谁在你身边？”气运之子反复询问，“这里有其他位面过来的任务者吗，你之前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有没有碰到奇怪的人？”
“不知道……”元理稍微扒开无名人的手，才终于开口说话。
对于无名人的存在，含糊解释就成，反正他很强：“这地底偶尔会碰到奇怪的人，但他们长得都差不多。”
见元理十分配合，无名人也不再捂住他的嘴。
他稍微松开手臂，退居元理的身侧，抱臂等待。
“好吧！看来这问题由来已久。”
气运之子烦闷地切换了话题，毕竟他请炉鼎用的气运不算多，一分价钱一分货。
元理没有战斗力，只有头脑优势，在面对其他位面资深任务者的时候，可能不太行，“那你快帮忙想办法处理下这些修士躯干，不要让他们走出这个地下空间！”气运之子换了个请求，这个应该在报价范围内，《万皮神功》下篇的重要道具修复。
“可是就算他们不走出去，你难道还能操控他们？”元理看着愈发坚韧的巨型26修士组合体，内心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我原本是可以操控他们的，虽然时间不那么长，还总是出问题——但自从他们变成一个整体，我就越来越动不了他们了。”气运之子烦闷地开口，“所以当务之急，你还是想办法把他们拆开，至少给拆成两块。”
“这有点难度。”元理看了看26修士组合体，感觉非常棘手。
“有难度，有难度你也得给我拆了，毕竟是你给粘起来的！”气运之子气不打一处来，眼见着26个修士躯干，就这样要逛游离开此地，踩着大水如履平地，一切就像一场梦。
“你再不干活，《万皮神功》下篇就连原材料都没有了，再积攒又不知道要多少年了，这样下去，你和系统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他对元理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其实这个东西要拆，并不是不能拆。”
元理镇定地思考了一下，很快想到了一个方案：“只不过，可能需要借助一个工具。”
“什么工具？”气运之子问道。
“嗯……”元理不知道怎么形容，“一个生物。”
“给我30分钟的时间，我去把那个生物取来，或许可以解决问题。”
元理看了看棺材岛，又看了一眼巨型26修士的躯干，“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生物，能同时解决你们双方的问题。”
……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
离开了棺材岛区域后，元理简单的跟无名人讲了一下遇到的情况。
从散发魔修赶阵开始，到在山上遇到的攻击性极强的魔修，再到井底的遭遇，因果线变异，另外就是在棺材岛区域使用因果线球，导致26个魔修拼成一体了。
在整个过程之中，元理重点描述了那个由头部和很多个骨头拼凑成的奇怪爬行魔修，以及它破坏因果线的诡异手法，“那个东西好像是可以切割因果线的，虽然我不太清楚它是怎么做到的。”
在这个位置，气运之子的视力无法直接触达二人，他主要是通过系统和元理建立联系的，而系统目前不在，所以无名人就比较自如的和元理说话了：“你要把那个生物从井里弄出来？”
无名人陷入沉思：“那魔修我打过一次照面，不是一个很好利用的东西。”
“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元理思来想去，这座山里好像也就这个东西，能克因果线。
“……唉。”
无名人听了，也有点伤脑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我的因果线给了那群皮囊？”
下午的时候，他感觉到因果线断了，就下山去找元理，开始一直没找到人。
跑去棺材岛，虽然找到人了，却也吓得不轻。
“我以为因果线是这么用的。”元理有些尴尬，“气运之子非得让我绑定躯干上岛，当时没想太多。”
气运之子竟是制杖，他一个，系统一个，都催促自己拿因果线去绑定修士躯干。
他当时不太想绑定修士躯干，就选择了绑定整座岛屿，结果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产物竟是26个修士变成了一个整体。
“……并不是说不能这么用，而是很少有人有能力这么干。”
无名人思考了一下，感觉哭笑不得，“你干的这件事，差点一举摧毁了整个地方的风水，连我都险些前功尽弃。”
事实上，在此之前，他都没想过还能有这种操作，“从阵法的角度上来讲，这26个魔修躯干，可以说是活的阵眼。它们被功法约束在了岛上，就是为了支撑外部法阵的运转。要是它们真走到封山法阵边缘，整座山可能都会经历一次大的维度坍缩，甚至变成位面黑洞。”
“封山法阵的形态，和这26个魔修的某种状态有关？”元理若有所悟。
“是的。”
无名人点点头，“它们可能会诱导你去改变它的状态，所以尽量不要去做某些描述式交互。”
说到这里，无名人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没有讨论自己出手抢人时的激进举动。
但显然他是想到了这件事，那种不太高兴的感觉，又隐隐流露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化整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