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因果的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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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到棺材岛，元理惊讶地发现，沿途的水基本被吸干了。
周遭的洞穴成为了蘑菇的天下，它们已经长成了像天花板和立柱一样的东西，不再是半透明的了，逐渐有了实质，伞下散发着异常的荧光色。
而棺材岛的情况更加不乐观，许多巨大蘑菇伞彼此交叠，遮盖了它很大的面积，几乎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元理挪动到曾经是瀑布顶端的地方，踮脚看过去，发现这些伞的顶端高高低低，虚虚实实。
它们遍布了整个水域，好像一面面荷叶。
有些还是半透明的，里面看得见创生结界，有些则已经失去了那种灵性，变成那种实心的无光结构。
不过，最靠近悬空棺材的区域，蘑菇伞倒还全都是半透明的，里面晶晶亮的有一些光点。
[气运之子的方位，应该还在棺材那里。]
系统提示元理，[现在水位不高，你也许可以接近他了。]
“我试试。”
元理思考片刻，忽然弯下腰，自脚下掰下一块硬质骨头块。
他瞄准最近的一个蘑菇伞，架起魔导弹弓。
“乓！”一声爆鸣。
[你搞什么！]
烟尘四起，系统吓得够呛，[这里到处都是创生结界，有形之物里头不一定装了什么，尽量别乱碰！]
“没事，我就稍微试试。”
元理观察了一下，被击中的蘑菇伞并没有从中裂开，也没有变成半透明。
它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生机了，但非常的夯实。
“乓！乓！”元理又瞄准周围其他几个蘑菇伞，继续试验。
骨头块碰到半透明的部分，好像是会穿过它，但是碰到那种不透明的，就会被弹开。
看样子没什么问题了。
元理用眼睛大概扫了一下，眼前的蘑菇伞虽然有些高差，但从一些特定的位置看，伞盖是可以接洽在一起的，这刚好向四周构造了落地的桥梁，打破了棺材岛区域的原有的封闭形，使其变得可达。
这一整个的结构体系，如同一个浑然天成的跑酷装置，只要每次选择了正确的实心落脚点，人就可以一路往核心区域跳跃，而不会坠入河中。
当然，落脚点之间的高差不能差得过多，否则会跳不上去。
所以，需要进行一些简要的计算，以及对自己体力做出合理的预判。
凭借被[不可道]加强过的体能，元理纵身一跃。
“乓！”
在系统的惊叫声中，少年成功地落在一个实心蘑菇的平顶上，单膝着地缓冲。
没有任何怪事发生。
“还好，这样应该能顺利去往棺材岛了。”元理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在这个位置，能更清晰地看到周围半透明的蘑菇伞，以及里面依稀可见的混沌结界。
这个混沌东西让元理稍微觉得眼熟，就好像刚刚见过不久似的。
在哪里见过呢，他一时间又想不太起来。
一阵乒乓声响。
元理以较快的速度，不断向稍高一些的蘑菇伞跳跃，同时进行着最佳道路研判。
从这些东西的脚感上判断，与其说是蘑菇，更像是砖块。
但是越靠近核心区，不透明的蘑菇就越少，元理的动作逐渐变慢，而后停在一个大约6米高的平顶蘑菇上。
这个位置几乎就在原有棺材岛的上空，元理向下眺望，层层叠叠的蘑菇伞，看着挺壮观。
这么多年来，因为水环地形的作用，这个区域应该还没有什么正常人抵达过，来这的都是只剩躯干的了。
棺材，26魔修，还有残缺组合体，在一片星光之中安静悬浮。
“系统，现在你能联系上气运之子了吗？”
在这个位置，元理还是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半空的棺材。
它旁边还在不断蹦出新的光点，但速率慢了一些。
不知道气运之子是什么情况，活着还是死了。
[不太行，你得采取一些措施了……]
系统真是服了那个创生结界，[要不，现在使用1个功德点进行神识爆破，摧毁他的棺材？]
“棺材摧毁了，是不是恢复不了。”元理迟疑了一下，总觉得那是一个关键道具。
[对，恢复不了。]
系统想了想，解释道：[功德点类似于虚无炸弹，可以作用于位面内的任何有形物体，使其消失或碎裂……不过，它的标准说法叫“湮灭”。]
“湮灭？”
这个词让元理有点感兴趣，一听这个，他就想起了封山阵法：“它是怎么计件的？什么样算1个功德点覆盖范围？”
不知道这种操作，能不能直接作用于封山阵法的某些成分，一力降十会。
封山阵法虽然是无形的，但是元理觉得，或许可以找到合适的附着物，然后让封山阵法做掉那个附着物。
那么如何封装封山阵法，用什么规格来封装，就是关键所在。
[这个不好说……其实，很少有天选者会问这种问题。]
系统困惑了片刻，而后开口，[正常情况下，世界里的物体都是一件一件的，人也是一个一个的，但这个《万皮神功》的位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物体的个数都是连续变化的，所以我也答不上来。]
这个事情真的是太草淡了，系统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很受冲击。
它当系统也有些年头了，在接手元理、代接炉鼎类任务之前，所经历的其他位面，大多比较正常。
从来就没有这种“很多个人的局部变成一个不完整人”的奇怪现象出现。
即便偶尔有，一般也是以标本或抽象作品的形式，出现在博物馆或者艺术馆里。
什么《格尔尼卡》之类的。
[不管怎么说，从定义上来看，被判断为一个连续意志的存在，其载体就可以被功德点锚定轰击，至于意志的精神强度量级，则和消耗的功德点个数成正比。]系统经过思考后，做出了推断。
[另外，功德点的位面权限很高……你可以理解为神明级别的权限，和创生结界平齐。]
“我知道了。”元理点点头，重新望向棺材周遭的环境。
这样一看，好像除了棺材之外，可以被功德点锁定的只有26魔修、残缺组合体。
其他半透明的结界都动不了，都没有固定形态。
那这28个属性点有点离奇了，元理陷入沉思。
难道大系统想借系统和自己的手，谋杀这28道意志？好像也不是这样。
真都弄死了，他还怎么完成任务。
仔细思考之后，元理指向了残缺组合体：“先把这个轰击一下试试？”
这个组合体，应该是不属于这个棺材岛的，弄跑了的话，也许可以让此地不受扰动。
[行。]系统立刻准备就绪。
一道金色的光点悄然落在它沉睡的头颅上，逐渐变成一个圣十字的准星形状。
“——……”
霎那之间，整个画面发生了断片。
好像有什么东西朝左右撕裂了，却又迅速复原了。
残缺组合体依然存在，只是稍微睁开了眼睛，它周围包裹着奇怪的结界。
[嗯？]
系统有些惊异地开口，[它好像并不是一个可锁定的个体。]
刚刚尝试了轰击，1个功德点就被退回了账户，世界线好像并没有发生改变。
再仔细一看，大系统那边报了错，说范围有误。
“到底怎么回事？”元理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来。
[可能它的总体范围不是这一块，大系统返还的边际判定范围，远远超过这里。]系统仔细阅读报错信息，艰难解释道。
“那你帮我轰击一下26魔修集合体试试。”元理换了一个思路，指着那个稍微庞大的存在物。
[行。]圣十字准星再次对齐。
片刻之后，世界扭曲断片，又恢复原样。
26魔修依旧悬浮，但是换了一个姿势待着，并且神色稍显痛苦。
[还是报的一样的故障，说是范围错误！]系统真的不理解了，[这次我用了10个功德点，全都返还了。]
“那轰击气运之子吧！”元理也没辙了，这次指向了棺材。
什么鬼的任务，或许他们应该派个更高级别的天选者来做。
遇上的都是些什么怪事。
[行……]圣十字准星勉强对齐。
片刻之后，世界再度扭曲，而后恢复。
这一次，功德点真的被扣除了，功德-1。
但是棺材仍然在原地漂浮，不知道具体少了什么东西。
“我天呢！”
气运之子的声音久违地传来，里面带着不可思议的怒火，“谁打断我练功了，差点就成了！——嗯，怎么是你？？？”元理仰头看着棺材，它好像打开了一条缝。
“你在练《万皮神功》？你快成了？”元理问道。
“对啊，没空跟你说那么多，我要继续了……”气运之子把棺材一关。
[那个人好像不是‘气运之子’！]
系统忽然就开口了，[不对，这样说可能不太贴切……他不全是气运之子。]它又纠正道。
“什么情况，他魂魄进东西了吗？”元理留下一滴汗，感觉这样一来，封山阵法或许会变得更为混乱，“有没有办法处理一下？”
[你再轰击他试试看？]系统问道。
“好吧，那就再轰击试试。”元理也是没办法了，只好继续消耗功德。
功德-1。
“啊啊，怎么又是你？”气运之子的吼叫声传来，棺材再次开了一条缝。
不知道是不是元理的错觉，这家伙的语气好像比刚刚虚弱一些了，嗓音有所变化：“你到底想怎样啊，我真的快练成了。”他暂时没有关棺材，也许是有点脱力。
元理仔细观察，看不到气运之子的轮廓：“系统，再轰击一下。”
[好呢。]
功德-1。
“我靠，你疯了吗！”气运之子惨叫，这次和刚刚的声音又不太一样了，“你不是请来的炉鼎吗，为什么攻击我。”
棺材的开口更大了一些，里面是一团雾气，并没有人影。
这一次元理看得清楚，这种雾气他的确见过。
无名人描画因果线的时候，时空割裂之际，好像就出现了这种混沌雾气。
对了，气运之子曾把因果线和操纵线弄混，声称因果线可以驾驭魔修躯干。
无名人还提到过，[不可道]功法的上游，有一些特殊的故障。
“接触到的人，大多疯掉了。”——他是这么评价的。
思及此处，元理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气运之子居然没有本体，而是一团混沌雾气，并且其中的主要成分，极有可能就是所谓的“操纵线”。
感觉在这其中，寄宿着与无名人因果线对立的某种力量。
难道这就是无名人长居此处、试图解决封山法阵问题的原因？
然而，也许是因为[不可道]功法等级不够，不论元理怎么用力去看那团雾气，都分辨不出其中更多的信息，或者脉络。
“系统，再轰击一下他看看！”元理皱了皱眉，再次指向棺材。
功德-1。
“快住手吧！”气运之子发出一声惨叫，“我放你进来看，我放你进来看！”
下一秒，一道灰色雾气自棺材内部蜿蜒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因果的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