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协议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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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A组和B组选拔那天不需要他们去录镜头，但叶尘还是过去了。
反正他现在也没别的通告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主要还是A、B两组的实力都比较强，很有学习的价值。而且认真看优秀的表演也是一种很重要的精进演技的方法。
其他组来观看的人都坐在休息室，方博诩刚和叶尘把话说开还是有些别扭，今天特意坐在离叶尘比较远的位置。
季青山也破天荒地没挨着叶尘，反而坐到了方博诩旁边。
难得身边没有那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叶尘也算是能安静看会儿演出了。
节目组的分组确实很严谨的，A组的实力摆在那，光是看着就和别的组拉开了一节差距。
他们组有个中年演员格外突出，他饰演的是一个家暴的丈夫，每天无所事事回家了就是打妻子和孩子。
透过休息室的大屏，叶尘看着对方那狰狞的面孔，不由后背发凉，浑身发抖。在屏幕里的人再次扬起双手时，他不可控制地突然起身，在反应过来这是在休息室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其他人道歉，然后跑去卫生间疯狂用冷水洗脸缓解害怕的情绪。
这是他从小被叶怀仁打出的应激反应，比起害怕，身体下意识的是想要拦住对方挥下的拳头。
叶尘死死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和叶怀仁有几分相似的脸，不由感到一阵恶寒。他冷着脸，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叶怀仁面目狰狞地朝他挥拳，叫喊的画面。
“你他么是我儿子，你再恨老子还是得叫我一声‘爸’。”
在叶尘高中反抗着还手，把叶怀仁打倒后，叶怀仁没有生气，而是兴奋地叫嚣：“你踏妈不是最喜欢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老子吗？你去照照镜子吧，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和老子简直一模一样。”
他跟疯了一样的狂笑，从哪以后叶尘每每看到自己有某个点和叶怀仁很像就会极度恶心，恶心到浑身发抖，恶心到想吐，到想给镜子里的自己一拳。可又会在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脸上和叶怀仁相似的愤怒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叶尘长叹了口气，对着镜子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要笑，要冷静，不能发脾气。
镜子里突然闯入一个急切的身影，是沈畔恣。
他挡在叶尘面前，大喘着气，努力平复着呼吸。他什么也没说，就只是站在这里就抚平了叶尘心底的焦躁。
“你怎么来了？”
叶尘问。
沈畔恣仔细打量着叶尘，他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脸上挂着他一贯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很正常。
“我想来看看你。”
叶尘的眉眼微弯，他没有戳破沈畔恣，而是拉着人到了厕所隔间。
“这里没有人。”
沈畔恣有些摸不着头脑，“废话，有人你还能进来。”
“我可以亲你么。”
沈畔恣红着脸，搞不懂叶尘说话的跨度怎么那么大。也不懂叶尘为什么要问啊，直接亲自己难道会跑么。他难得有些扭捏，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看叶尘。
“可以。”叶尘自问自答。
这个吻出奇的温柔。叶尘很有耐心地咬住沈畔恣的舌尖慢慢品味，沈畔恣被吻得双腿发软只能靠揽着叶尘的脖颈堪堪站住。
叶尘把他稳稳抱起，让沈畔恣的腿搭到自己的胯骨处，将人的后背轻抵在单薄的隔板上，吻得难舍难分。
……
等两人花了点时间冷静下来后，B组的表演也结束了。叶尘要回去补录两个镜头，沈畔恣就先去车上等他了。
饰演家暴者那个人毫无疑问地晋级了，只是没想到他选择的也是季元文这组。
叶尘刚回来就碰上他在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张良，还请请多多指教。”
他的年纪比在场很多人都要大，不过说话非常谦虚，没一点前辈的架子。休息室里的人纷纷起身附和，只有叶尘再看完他刚才的演出后实在是热络不起来。只能低着头掩盖眼底对这个人生理性的厌恶。
“初选结束后就是第二次选拔，四个导演组里的人两两一组演绎剧本。轮到哪个导演的组就由哪个导演来二选一，当然其他导演也可以‘抢人’。被其他导演选择的演员可以选择去‘抢人’的导演组，也可以等自己组的导演选择。没被选择的演员进入候选阶段，等选拔结束后再次选择导演，最终每个导演组只能留下6个人。所以相当于是自己的选择和对角色的演绎，再结合导演的选择一起决定演员的去留。”
徐悦大概介绍了一下后面的选拔流程和规则，第一期的录制就算告一段落了。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每期会有六组接受选拔，表演的时间依旧是20分钟。至于六组的名额第二期由导演抽签决定，会有两个轮空的，然后下一期补上。
季元文的手气可谓是很不错了，第二期抽到了轮空，就只用出一组选拔。季元文不喜欢搞“悬念热度”，确定第一期轮空后就直接把后面的组全分好了。
第二期他选择的是张良和另一位中年女演员，叶尘和林潇被分到了最后一轮，也就是第五期录制。
相当于给了他们很充足的提升时间，但由于最后导演组里的人员配置情况不明，很可能轮到他们的时候季元文的组已经满了。
总之就是机遇和挑战并存。
剧本和初选也是一样的提前两天给，没被抽中的人可以选择不去录制。叶尘本来就没什么通告，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前两期每次都会去观摩别人的表演。
12组对比下来，张良的优势依旧很明显。他当时也是让四位导演争相争抢的存在，只是他还是很坚定的选择了季元文。
这段时间下来叶尘也成功克服了张良初选时给自己带来的恐惧，就他观察来看，张良和那天的角色半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张良几乎每天都会和家里打电话，他妻子曾带着孩子来探班，他们一家三口相处得其乐融融。张良还是个切实的“女儿奴”，对他女儿算得上是有求必应，小姑娘看上去有些傲娇但更多的是有恃无恐的可爱。
他还是个很好的前辈，对于其他演员的问题知无不言，如果对方需要的话他还会热切的上手指导。
不过叶尘和他的交集还是不多，一方面是没什么机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叶尘一开始的讨厌太明显了，张良以为对方很反感自己就没主动和他说话。叶尘又是看着对谁都很热络，实则一视同仁的冷漠不喜欢主动和人打交道的人，这样一来两人就更没机会交流了。
……
这段时间不管多忙沈畔恣每天都会来接叶尘，两人一起回家，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牵着手走过停车场到家门口的那小段路。
这也是沈畔恣每天最期待的一个环节。
不过今天他来的时候车上还放了个宝格丽礼品盒。
“你明晚有时间么？”沈畔恣扫了眼礼品盒示意叶尘打开。
里面放着一套宝格丽灵蛇满钻系列的首饰。
“有空，怎么了？”
“明天我妈妈生日，你和我一起去吧。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操心。”
叶尘没有回复，不过一路上情绪都不高。
停下车，沈畔恣想了想自己这种临时通知的行为确实不太好，于是他又耐着性子解释说：“我爸妈的生日基本上都是他们俩自己先过，后面再和朋友家人一起过一次。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就想在生日的时候加个我，所以我才现在告诉你的。”
因为他自己都是被临时通知的。
看着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他又怕叶尘多想，“礼物的话不送这个也可以，我妈妈什么都不缺，你送她什么她都会很高兴的。”
叶尘不想破坏沈畔恣的兴致，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惹他不高兴。可他又实在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去见沈畔恣的家人。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问。
沈畔恣愣住了，他不理解叶尘为什么这样问。
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在沈畔恣看来就是在正常谈恋爱，可叶尘的话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他这才想起那份快被自己忘到九霄云外的协议，沈畔恣歪着头，不满皱眉，他反问：“你说是什么关系。”
这份气恼在叶尘这里却变了味，像是不满他对自己的定位如此不清晰，才会问出这种越界的问题。
“协议关系。”叶尘低头苦笑，有些讨厌自己的不安分和定位不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协议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