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11集：众神之陨的序曲 ...
-
江城的早晨，天空被洗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冽。
林清漪靠在救护车的后门边缘，任由护士用酒精棉球清理她额角的伤口。那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反倒让她因脱力而涣散的意识重新聚拢。她推开护士递过来的担架，裹紧了身上那件带血的深灰色西装，眼神在晨光中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肃杀。
“清漪，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指标很危险，必须住院。”霍景轩站在风里，眉头紧锁，递给她一瓶拧开的水。
“江城没有医院能治‘因果’。”林清漪接过水，只抿了一口，目光掠过那些被押上警车的沈家爪牙，最后落在那座矗立在废墟之上的恒瑞大厦，“霍师兄，钟楼的丧钟只是震碎了陆震的钱袋子，还没真正挖出‘星光’背后的那个‘神’。”
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最后一份从机房导出的纸质分录。那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特殊的印记：一个被衔在蛇口中的太阳。
这是“星光基金”真正幕后操盘手的家徽。
“你要回恒瑞？”霍景轩看出了她的意图，“陆震倒了，董事会现在是一群红了眼的疯狗。你现在回去，不是去审计，是去送命。”
“疯狗才好对付。”林清漪冷笑一声，那是属于顶级风控师的自信与狂傲，“它们只会咬看得见的骨头，却看不见脚底下的陷阱。老陈，开车。”
一小时后，恒瑞大厦顶层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门被林清漪猛地推开，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宽敞的空间里。室内原本喧闹的争吵声戛然而止，十几位年过半百、衣冠楚楚的董事齐刷刷转过头。他们中间，坐着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正优雅地修剪着指甲的女人——星光基金新委任的清算代表，叶琳。
“哟，林总监，我还以为你死在那座老钟楼里了。”叶琳抬起眼，目光如毒蛇般滑过林清漪满身的伤痕，“带血上班？这种苦肉计在恒瑞的资产负债表里，可换不来一分钱的溢价。”
林清漪径直走向主位，在叶琳对面坐下，随手将那张带血的纸质分录拍在桌面上。
“叶小姐，我回来不是为了要溢价，是来核销你们的‘存在’。”
林清漪环视一圈那些面露愠色的董事，声音清冷而有力：“诸位，陆震的离岸账户已经被我封锁。现在的恒瑞，账面资金盈余为零，债务缺口一百二十亿。按照《破产法》，你们名下的私人信托、海外地产，甚至你们太太名下的珠宝，都已经被我列入了‘因果关联资产’。”
“林清漪，你疯了！那是我们的私人财产！”一个董事拍案而起。
“私人财产？”林清漪倾过身，眼神如利刃，“这些钱里，每一分都带着化工厂事故受害者的骨灰。二十年前，我父亲算不完的账，我替他算。现在，我要开启‘穿透审计’。”
“穿透审计”四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这意味着审计师将不再看那些虚假的财报，而是直接追踪每一笔资金的原始因果。
“你没有那个权限。”叶琳放下指甲剪，眼神变得阴狠，“董事会已经决定罢免你。”
“我有。”林清漪从怀里掏出那枚裂纹密布的古铜钱，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就在古铜钱接触桌面的刹那，会议室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再次失控，投影幕布上疯狂跳动起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勾当。沈默的口供、赵恒的交易记录、甚至是叶琳与境外势力的往来邮件，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死死罩住。
“叶小姐，你背后那个‘神’，好像也不怎么保佑你。”
林清漪站起身，虽然脸色惨白，但气场全开。她不再是被亲戚拿捏的晚辈，也不是被领导打压的下属。她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审判长。
突然，会议室的通风口传出一阵细微的嘶嘶声。
林清漪敏锐地察觉到一股熟悉的霉味，那是昨晚管道里那些打手的气息。叶琳冷笑一声，缓缓后退：“林清漪，大女主的戏份演完了。在这个屋子里，能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审计。”
几道黑影从天花板坠落，手持高压电棍，直扑林清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