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不明媚 为什么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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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齐铮上学这天，阳光明媚，有的人心情不是很明媚。
出门之前男孩就缠着程翎东亲了好多下，还是不够。
恨不得把自己藏在青年身上。
最终还是得去。
差点都哭了。
不过至少有一点好，就是音乐学院离程翎东家不算很远，要是他那天课不多，就可以去找程翎东。
但正是大二，课多的时候。
加上他休学了一学期，更要抓紧补课补考，恐怕很难有这种空闲时间了。
所以在麦克白的车上，齐铮和程翎东都在后面。
麦克白就辛苦充当司机了。
其实他特愿意。
没人想跟一对情侣一起坐三人座好吗，嫌自己头发多不够光亮吗。
齐铮又急躁又委屈，想哭了都，把自己埋在程翎东怀里。
青年只能安慰他：“没事，还有电话呢，而且你一周都有两天假，还怕见不到呀。”
男孩红着眼睛抬头。
还是不爽，最终咬上青年的脖子了。
程翎东轻轻推开他，怕这小孩伤心，手指探出去，要碰碰齐铮的鼻尖，齐铮不让，反而张开嘴。
青年笑得眉目温软。
他的指尖还是探上去，触碰男孩的虎牙。
麦克白也不管自己听到什么，或者能看到什么，统统当不知道。
其实他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其实压根什么也没发生。
就是气氛略微暧昧罢了。
下了车，齐铮的行李不算多，就日常的东西，被褥，衣服，就差不多了，毕竟他校外还有个家。
要是办走读，反而麻烦了。
还要过道手续，就这样，还正好学校里有个床位。
齐铮自己把大大的行李箱拖着，程翎东就拿了袋子吃的，齐铮还怕把人累到了。
因为东西不太多，麦克白又急着去哄新交的小女友。
他俩就把这混血儿放走了。
比较新的学校，总是建得又大又美观，人行道旁绿意盎然如画，他们走在路上，除了行李箱轮子笨重吃力的声音，还有好听的鸟鸣。
有辆车开了进来，看得出应该是教师的车。
一瞬间。
闪过一道小的光点在青年身上。
程翎东就想，这位老师应该戴眼镜。
接着齐铮把行李箱挪着，还要抢他手里的袋子，程翎东不让，他又不是废物，一点点东西还不能拿了。
他们来得算是早。
学校里人少得很。
这样闹腾了一路，齐铮突然说：“前面是车库出入口，小心点。”
说着就把程翎东护在里侧。
结果没车子，却走出来个熟人。
汪舜青汪教授，男人礼貌地对他们点点头，笑着问一句：“来学校报道了。”
“嗯，汪老师好。”
程翎东和他也没师生关系，不好打招呼，就点一下头，笑着，发丝在微风中有扬起的弧度。
脖颈处的新鲜咬痕也清晰可见。
汪舜青脸色变了下，几乎有些难堪。
他又不是不知道，程翎东明明和他的学生在一起了。
为什么还不死心，还忍不住上前来。
于是原本计划跟着他们一路的男人，站在原地。
沉默着，看着他们远去了。
汪舜青想，难得懂了莫云生一次。
好像除了沉默，什么也不能做。
可莫云生就放弃了吗，他敢保证，绝对没有。
汪舜青笑了下，安然地抬头，看到绿莹莹树叶骄傲地悬挂，感觉到清风和烈日光辉的一同坠落。
他一向安静地相信自己。
哪怕这件事，真的不对。
先到了分配好的宿舍，因为齐铮原来的宿舍也重新调整过了，所以学校直接给他安排了新的宿舍，据说是和几个大三的师兄一起。
本来男孩也没想着就腻在宿舍里了，对他来说无所谓。
新学校的好处在于，还有电梯。
拖着死重死重的行李箱，齐铮把它腾起来。
但它的轮子还是硌了下电梯入口处，程翎东上去，帮着男孩一起把它提了下，行李箱才安生进来了。
这一会儿功夫，居然也正好，有几个同学来了，急匆匆跑来怕赶不上电梯。
这栋宿舍楼自然不止一个电梯，可另一个也已经上去了。
程翎东空闲的手帮那群同学按了下开门键。
“好，谢谢了同学。”
程翎东点下头：“没事。”
齐铮抱住手臂，看着青年和他们。
程翎东刚无奈地想笑一下，那同学里一个穿得很新潮染了金色发的男生说：“同学，没见过你啊，哪个班的？”
齐铮本来只是当玩笑的小打小闹的情趣呢，现在是真黑脸了。
青年揽住齐铮的肩膀，笑着说：“不是学生，我是他哥，送他来的。”
那男生还有点失落：“是吗，难怪没见过你。”
“嗯。”
叮——
这几个同学的楼层到了。
齐铮被他搂一下，稍微消气了点，还是盯着那群人走出去。
青年说：“没想到学生能这样。”
齐铮说：“学艺术的，这算朴素了。”
隔壁美院比这夸张的造型多了去了。
说完了，他们的楼层也到了，齐铮现在有经验了，直接把行李箱提了出去。
男孩一边走一边想，其实程翎东这个年纪，也是应该上大学的。
这样想着，又有点心疼他了，转过身去把青年的手握住了，也不说话，就走进那宿舍里去。
他们来得早，自然就没人。
隐约有些生活痕迹，还空一个上铺，情理之中，齐铮不计较这些，直接爬上去了，把床板打扫打扫，被褥放上去，就算大功告成。
程翎东新奇地环顾了一圈这宿舍。
除了人算是多，环境是真不错。
不过想一想学生嘛，还是上课的时间多点，宿舍就是用来睡觉的。
就那点住宿费，拿到外面连个城中村都住不上，也就觉得还可以了。
上铺探出来一个脑袋。
“哥，要不你也来，陪我。”
这就真是扯淡的了，虽然程翎东有点好奇大学生活，不代表他必须要上学，这也不是他的执念。
当年他读完高中就出去闯荡社会了，其中有父母意外的原因，也有他对大学，没那么多想法的因素在。
有想法的人，砸锅卖铁都要去。
程翎东那时候已经找到自己的爱好了，他喜欢唱歌，他想去更大的地方唱歌。
要是还对未来迷茫，他也觉得，的确应该上学，至少还有四年思考的时间不是。
他没有办法，要养家，要糊自己的口，也是为了自己的梦想。
青年就不回答这话。
把齐铮要的东西给他递上去。
两条帕子，交换着把床板擦好了，齐铮利索地爬下来。
行李箱里把被子拿出来，直接从家里带来的，自然就不需要再重新塞棉芯进去。
程翎东看他要直接把被子扔上去，开口道：“这么皱巴巴的，我们把它弄一下。”
就走到齐铮对面，要把被子的另外两个角拿到了，跟他荡一荡这被褥。
好让它平展些，晚上睡觉也舒服。
齐铮看到他凑近了，微微弯腰。
吧唧一口，结实吻在青年唇角。
程翎东下意识看了眼虚掩着的门，还好没人，他不是怕被人看到，他是怕齐铮和室友相处不好。
他当这个男朋友，也不容易。
这熊孩子还总不体谅他。
程翎东瞪男孩一眼，齐铮还被瞪美了，想凑上来再亲口。
青年的脸色沉了沉。
齐铮老实下来了。
安生跟他拿着被子的角，把它晃荡得平整，把地上灰尘也漾起来点，最终飘飘摇摇到青年鞋尖去。
渐渐的学校里也人多起来。
和齐铮又腻了会儿，室友就来了，例行地寒暄寒暄，把买好的零食分一分，也基本上都是笑脸笑眼。
齐铮在这时候却很熟稔。
没几下就和室友们打成一片，能叫声兄弟。
程翎东想，这种场合，他总是不习惯的。
好在齐铮也压根不想让他跟别人说话来着。
于是除了简单的介绍，别的什么也没有。
室友们都齐了，齐铮也打好招呼了，程翎东准备走，齐铮舍不得，拉住他的手腕。
被其中一个室友笑：“你们哥俩感情真好。”
程翎东还以为齐铮会放手，毕竟上辈子，他看走眼的那位就是这么在别人面前放手的。
齐铮没有。
男孩笑着回头跟室友说了声：“哥们去小卖部了，你们有没有要喝水的？”
里面有人答应一声，说要瓶冰红茶，等齐铮回来了把钱给他。
齐铮就跟着程翎东一起走了。
电梯里，这次的人比来的时候更多，齐铮护在程翎东身前，像特忠心的小狗狗坐在主人脚边。
青年笑一下。
他轻轻搂住齐铮的腰。
因为在角落，所以也没人看到。
却一下子把男孩闹了个大红脸。
直到一楼，程翎东松手。
他们一起走到小卖部去，正好齐铮说带他逛逛也不错。
其实就是舍不得，都知道，也都没必要说出口。
学校的食堂口也开了，但比较少，程翎东上去看了看，菜色还不错的，虽然齐铮表现得深恶痛绝。
讲到伙食，齐铮是真心难受了。
真恨不得把程翎东揣口袋里，就算不能天天吃他做的饭菜，可还不能天天见面，就真有点不人道了吧。
简直想到就要哭。
饮料买好了，食堂也逛了。
到了分手的时候。
齐铮把他拉到小路边的角落，亲了好几下。
程翎东摩挲他的唇角，说：“没事的，记得电话。”
“嗯。”
最后，齐铮非要看着程翎东走出去。
程翎东让他回去，他也不要，就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红茶绿茶，氤氲了冷气滴落下来水滴，湿了指尖。
齐铮还是要看着他离开。
程翎东走出去校门口，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一辆车打开了门。
汪舜青说：“我送你吧。”
这样说着，笑得温和而柔软文气，好像从来没见过血，只读过书。
汪舜青教授的神情总会让人想到无害的鹿，或者说，这一类的食草动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不明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