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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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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市的初雪落在木可回程的那天...
吕知橦的咖啡厅里正播放着：Gymnopedie no！
她推开缀满冰晶的玻璃门，风铃惊醒了标本墙上沉睡的黑鸢尾。
“木可、”知橦的拥抱带着甜橙的气息：“北市可冷了...对不对？”
“嗯、”木可点头。
“这次回来不准在走了。”
“不走了，我已经通过了美院的入职，以后...都不走啦。”
最后这一句带着轻欢。
流动在室内的钢琴音落下时，知橦突然面露难色的凑到她耳边：“那个...那...边，我哥来了。”
木可突然朝着知橦指的方向看去。
但见角落里，吕长垚的指尖正摩挲着杯沿，他起身时，阴影笼罩整张桌子。
木可看着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比起两年前，轮廓变得更加硬朗，连看热闹，都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哥...大家都好久...不见了对吧。”知橦招招手：“我..要去忙了，你帮我招待一下木可。”
店外进来了客人，知橦忙不迭的朝前台走去。
经过木可身旁，她快速嘀咕：“我哥知道你回来了，特意来见你的 。”
两人谁也没有打破沉寂，知橦端上来的蛋糕，奶油上的金箔爱心泛着危险的光泽。
吕长垚的眸子里透着一种耐人寻味，看的她有些发虚。
木可的叉子刺穿蛋糕，金箔裂成蜘蛛网状，她安静的品尝着。
“苏木可，在北市就凭我现在事业有成，你不妨考虑考虑？”
过了很久，他清冽的声音传来。
木可就差当场石化，脑海里闪过大学时他的那句：“苏木可，在江大，就凭我皮相尚可，你不妨考虑考虑”。
避开他炙热的目光，避重就轻道：“对了...、我还欠你一句谢谢。我听山区里的孩子一直叫着吕叔叔，我知道。是...你给他们捐了学校。”
“两年，不算久。”
他突然沉眸，莞尔一叹。“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木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咖啡橱窗映出两个男人交错的虚影，她看见大学时期的吕长垚正在阳光下奔跑着，而眼前的吕长垚，背影深沉的消失在雪白的街景中，那些被他踩碎的扇形叶片在雪地里，像无数个来不及说出口的挽留。
一周后
末班车驶过时，苏木可在车窗倒影里看到身后那辆黑色的汽车，吕长垚始终跟她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一时间，她不知道是走是退。
手机突然震动，程诗洁的语音消息混杂着酒吧的喧闹：“你见过吕长垚了吗？”刺耳嘈杂中，木可想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却在转身时，意外撞进陌生的怀抱。
手机屏幕亮起程诗洁通话的页面。
吕长垚的脸落在木可抬头望去的眼底。
“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过、你信么？"
事实如此，车流经过江滩时看到她信步闲庭的样子。
吕长垚逼近的阴影笼罩下来，木可沉眸。
“我...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她刚要拒绝，在抬眼，视线在那眉眼冷峻的深眸里噤了声。
吕长垚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也是、纠缠...不过是重蹈覆辙。
走向车内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霓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射成连体怪物。
车内
木可安静地系好安全带：“和园一街、谢谢。”
然而他却没有急着发动引擎。
良久，只是勾起唇角，发出轻蔑的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吕长垚侧目，看向垂首的苏木可，伸出手，拨开挡住她眼角的碎发。
木可抬头意外撞进他破碎的眸光里，有关于两年前的回忆在心底下坠。
她想逃离这窒息的空间，却被他擒住手腕，左手搭上方向盘，露出摄人的微笑：“现在想走，迟了。”
车子疾驰在马路上，脱离了和园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
他仿若未闻，昏暗的光线下他冷峻的脸上泛起了青筋。
隔天 江城科技
秘书小跑着递来签字板，被他挥退的指尖在空气中划出焦灼的弧度，他立在落地窗前，神色泠然。十二月的风掀起他的后领，露出颈侧刚结痂的抓痕，那是昨夜苏木可挣扎时留下的，他是疯了才会强迫她。两年、那个叫宫隽的男人，居然从没有碰过她。
他微微侧首，看向展柜里那张泛黄的照片。
记忆被拉回相遇的那天。
画室尘埃在斜阳里沉浮，吕长垚透过门缝看见苏木可踮脚够取高处的湛蓝颜料，她鹅黄色裙摆扫过石膏像，像只误入黑白世界的凤尾蝶。
“同学，能帮我扶下梯子吗？”
久久没有回应，木可朝门外看去，是陌生的一张脸。
“你...找谁？”
“吕...吕知橦。”吕长垚顿了一下：“我是她哥。”
“她不在画室，可能你要去教室找她了。”
她只是礼貌的朝他笑了一下，可这笑容却失礼的无数次闯进他的梦里。
吕长垚在电脑界面敲下无数个“SMK”的循环。斜阳正巧穿过彩绘玻璃，将他的影子钉在2021年的深秋。
一个月后
北市画展
木可将那幅‘山岚’摆放在展厅侧位。
“..木可，你不接管画廊可惜了。”
“哇...”对于李珊的夸赞，她照单全收：“等我接手画廊了，必须第一个给你升职。”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的间隙。
“这幅‘山岚’很有意思。”
低沉的声线从身后传来，她正在摆放解析的手突然一抖。
转身的瞬间，眼底是明目张胆的厌恶。
“雾气处理的很妙，像是要吞噬山河。”指尖堪堪擦过她挽起的发梢：“就像毕业那年在美院汇报展，你的毕业作品。”
这是在变相夸她？毫无进步？
苏木可后退半步，那个晚上的画面历历在目，他用这样的方式撕碎了她最后的体面。
如今却还能若无其事的出现在她面前。
“你总是说...我欠你的。”木可隐忍着眼中的泪水：“那现在...我们在也不相欠了。”
吕长垚冷峻的脸上眸光流转，他抬手轻触画框：“你说的...不算。”
木可不想在跟他纠缠，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