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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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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灯下,他是闻名国际的外科圣手,曾在战地的临时帐篷里从死神手中抢人.也在顶尖医学殿堂指导过最复杂的手术,他的世界是由理性,知识和绝对掌控构成的.
但总有一个时刻,手术结束,肾上腺素褪去,当脱下手术服、一个安静在的侧脸,如同水痕划过玻璃,模糊却执拗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苏木可.
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尽头,他在心底告诉自己,他容不下任何牵挂.他说了最冠冕堂皇也最残忍的话,他看到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的熄灭,最终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了然.
他以为那是解脱,对于他那样的人来说一段过于炽热的感情只会是负累.他甚至嫉妒她那种不顾一切的鲜活生命力.
可他错了.
她不像潮水褪去,她像藤蔓.他推得越狠,那段记忆在她的心里断裂的越彻底,反而在他心里缠的越紧，成为一剂无药可解的毒.时间非但没有冲淡,反而让那毒液更深的渗透进他的骨血里,那天看到她的侧脸,他居然也想要所谓的永远.
辗转各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治不好自己,那根毒蔓早已盘踞心窍.
直到一次越洋电话,和老友陆赟闲聊.
陆赟似乎有意无意的避开着那个名字,直到对方不在出声,良久的沉默他似乎懂了, 有的人始终学不会切入正题.
"她...很好..."陆赟语气随意,像提起一个久远的注脚.
宫隽的心脏骤然缩紧,声音却努力维持平静:"嗯"
"她...有男朋友了。"
陆赟后面的话 宫隽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平静的将手机盖在一旁的桌上,这几个字却像一把生锈的刀,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猛地拧了一圈.剧烈的 ,陌生的恐慌攥住了他。
他想起她望着他时,眼里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光芒.
隔天他向医疗团队交接了工作.
院长极力挽留,他却去意已决.他订了最快的航班,跨越重洋,回到那座有她的城市.
飞机降落时,他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心脏跳的又沉又痛.
他不知道那份牵挂是从何时开始扎根的.或许是从他第一次抗拒却又忍不住被她吸引开始,或者是从他每一次冷漠回应后,自己心里那莫名的烦躁开始。
于是...他回来了。
从美术馆离开的苏木可,抱着一幅不小的画作,小心翼翼的穿梭在交谈的人群中,画框似乎有些沉,她微微侧着头,用下巴抵着画框边缘.露出纤细而脆弱的脖颈.那专注又略带吃力的样子,和在临时搭建起的手术帐篷里,她在一旁给他递物时的瞬间重叠 ,让宫隽的心口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几乎没有思考,他涌进人群,朝她的方向快走几步,他们之间隔着三五成群的路人,声音嘈杂.
"木可!"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在那片温和的喧嚣中,足够清晰.
她猛地顿住脚步,像是受惊的鹿.画框掉落的瞬间.
他下意识就想上前,想穿过这短短的人群距离.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人行道亮起了绿灯,汇入前方正在流动的人群,他看到她慌乱的捡起画框朝着对面跑去.
他看着她没有回头的背影,越来越远.消失在转角.
人群在他身边流动,仿佛刚才那短暂无声的交汇从未发生.
宫隽站在原地,那翻涌了多年终于找到出口的情感,都被这冰冷的红灯和那段无法缩短的距离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忽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
这不是见她最好的机会.
她那慌乱的眼神,像一根刺,刺进了宫隽所有预设的重逢场景.她不该是这样的,记忆里的苏木可即使惊讶,也会扬起下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他,而不是像现在,仿佛做了什么错事被当场抓住.
他缓缓收回目光,插在风衣口袋的手微微握紧.外科医生的理智和耐心在这一刻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需要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没有红灯,没有距离,没有她眼中慌乱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