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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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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桌面上,咖啡杯里的拉花已经有些散了。苏木可低头搅着杯中的拿铁。
“现在的医患关系真的是越来越难搞了。”程诗洁捏着银勺,眉梢微挑:“上周有个患者家属,就因为检查结果报告多等了半个小时,差点把护士站的电脑给砸了。”
吕知橦拖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搅动着面前的焦糖玛奇朵:“你知道吗?你们医院附近所有设施都有了,就差早餐店,那人要是低血糖了情绪不就上升了。”
程诗洁嗤笑一声,不得不佩服这个大小姐的脑洞:“那不如你开,反正你哥有钱。“
“我才不要。”吕知橦撇嘴,“开早餐店多累啊,凌晨三点就得起来和面,”她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不过要是木可愿意合伙,我倒是可以考虑。”
苏木可抬眸,唇角弯弯:“我?”
“对啊”吕知橦兴奋的往前倾身:“卖完早餐在去卖咖啡,我不发财都天理不容了”
“那...我是锁早餐店的门呢?还是搬烧炉子的碳?还是我要去集市批发米粉香葱和腌菜?”木可难得的调侃。
“你什么都不用做。”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三人同时回头。吕长垚站在光影交界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松散散地挂着。
程诗洁挑眉:“哟、吕总这是来查岗?”
吕长垚没理她,目光径直落在苏木可身上:“一会儿送你去学校?”
苏木可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杯沿。
吕知橦眼珠一转,故意拖长音调:“哥,我们刚刚在讨论合伙开店,你要不要也投一股?”
吕长垚拉开苏木可身旁的椅子坐下,顺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可以。”
苏木可微微一怔,耳尖悄然泛红。
程诗洁嗤笑:“吕总这是打算改行卖包子?”
“不”吕长垚端起木可的咖啡喝了一口,淡淡道:“我只是投资她喜欢的事。”
咖啡馆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咖啡机运作的轻响。阳光斜斜地洒在四人之间,像是给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吕知橦托腮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两...和好了?”
晨光微暖,咖啡尚温,所有玩笑里,都藏着未说出口的认真。
吕长垚没有说话,目光看向苏木可:“走吗?”
“去哪?”
木可没说话,倒是诗洁和知橦异口同声。
吕长垚勾起唇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送某人去上班。”
然后她们朝某人看来“你不是把他丢酒店了吗?啥时候和好了?”
木可留给她们一个:“你们猜”的表情,道了别就离开了。
上了车,木可看向他:“我说...我在这里了吗?”
“你没说。”
“那...”木可一想到前天晚上,下意识的朝车外望去,那道朝她看来的目光灼的她心虚。
(两天前
推不掉陈院安排的相亲,被相亲对象送回家后,原本以为互删结束划个句号,到此为止。结果那哥居然给她打来电话:“我觉得你符合我对另一半的标准,苏老师,我觉得我们可以发展看看?"
呃、标准?
呵、
“不好意思,陈院的美意我推不掉,但是你不符合我对另一半的标准。谢谢。”
谁说的?相亲之后,互删就是心照不宣,他怎么还认真了?
木可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来到零食架旁翻了翻,最后拿了一瓶肥宅水。
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又是那个号码?没完没了...
就在她刚摁断,新的号码又亮起。
陈院?
“陈院...谢谢你的...”好意?
“小可,我给你介绍冯校,可是经过老甘同意的,这孩子很不错的,又实诚...”
这是被拒绝后找支援了?
“不是...陈院...”木可打断他:“我...谢谢你的好意,我会注意拒绝方式的 ,我还有事儿,先挂了哈。”
刚打开微信,通讯录里提示着新的好友请求,好多条???
这是把好友请求当聊天页面了?
就在木可挑了一条,想直截了当拒绝的时候,电话又闪了进来。
“苏老师、你先别拒绝我,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冯老师...我想刚刚吃饭我说的很清楚。”
“你对我哪里不满意吗?”
怎么会有这么拧巴的人?
“呃...不是...你很好。”不好、哪里都不好、
谁想一天到晚打交道的是老师,回到家还对着一个老师?
心一横。
“我有喜欢的人,再见。”
猛地挂了电话,想起吃饭时他从教育方针讲到家校结合,不禁同情起自己的耳朵。
刚放下手机那叫人抓狂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几乎不带看的 ,木可滑过接听,一顿输出:“我有一个大学就交往的男朋友,我们很好,我们快要结婚了,对不起了,盛情难推才接受这次相亲,但是我们不合适,再见。”
就在一顿输出完,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那端的沉默突然让她警觉到异常。
下意识看向来电号码。
如雷轰顶。
“原来是我。”
她简直想丢掉手机这个烫手山芋。
“开门。”
一定要让她这么无地自容吗?
手里的肥宅水瞬间淡而无味。
木可看着玄关的方向,心里小鹿乱撞,她明明还气着,怎么突然心虚了?
门铃声此起彼伏,撞的她心乱如麻。
就在她缓缓走向门边,转动门锁的那一瞬。
吕长垚如同见缝插针般推门而入,他的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的吻了下去,木可试图推开他,却被他另外的手,紧紧桎梏。
直到那痴缠的吻如同发泄般蔓延到耳后。
他才贪婪的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间。
“你不也还爱我吗?”
木可听到自己心里绷紧的那根弦断裂的声音,可想到那个晚上,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睡完就走是什么意思?”
吃亏的不是她么?
为什么醒来他倒是跑了?
他埋在她脖颈间的脸动了动,带着酥酥麻麻。
木可的手抵在他的胸前,却推不开一个无赖。
“那...也是我第一次啊。”声音浓浓:“扯平了好不好。”
“不好。”
她哭的更凶。
明明最后是他将她揽进怀里,醒来,她却更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
“那...我还你。”
他的吻从她的耳后到唇瓣,再到单手将她抱起,木可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从玄关到沙发。两年、在这一刻又有了新的开始...
落地窗...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苏木可抱着教案踏进午后的阳光里。吕长垚走在她身侧,刻意放慢的脚步让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叠成一片。
“下午是人体素描课。”他接过她怀里的画具包。
“嗯”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耳尖,“模特是体育系的学生。”
“会脱光?”吕长垚突然驻足。
美院三楼的采光教室飘着色彩的味道,当吕长垚推开后门后,正在调整画架的学生们突然安静,英气逼人的男人面带疏离,此刻正倚着窗边解袖口,腕表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今天加课。”苏木可轻咳一声,“吕先生是特邀模特。”
铅笔坠落的声音此起彼伏。体育生模特挠着头站起来:“那我还用脱吗?”
吕长垚看向他:“听老师的话。”
窗帘被风掀起时,他穿着白衬衫出现在讲台。第三颗纽扣松开着,锁骨处的旧伤疤随着呼吸若隐若现。苏木可捏着炭笔的手指微微发抖,那处伤是为挡在她身前留下的,如今成了全班学生重点描绘的明暗交界处。
“线条要像他护人时的动作。”她示范时铅笔突然折断,碎屑溅在吕长垚的裤脚,“干净利落,又...”
“又舍不得太重。”他接话,深情款款的看向她。这个动作让前排女生倒吸凉气,有个大胆的突然举手:“吕总能不能讲讲这道疤的故事?”
阳光斜穿过他低垂的睫毛,在素描纸上投下颤动的阴影:“那是...某个雨天,有人需要一把伞。”
下课铃响时,吕长垚的衬衫后背已经沁出了汗迹。苏木可整理画具的手突然被握住,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指节:“下周一陪我去趟汉江?”或许是害怕她拒绝,“看在我给你当人体模特的份上。”
窗外的银杏沙沙作响,她抽回手:“去干嘛...”
下一秒,他悠然自得道:“Chioe女士在国内的第一场画展,有兴趣吗?”
窗帘随风摆动,她发现自己的速写本被翻开到空白页.两个人的影子落在扉页里,变成了交织的蝶翼.
走廊传来脚步声,学生林芳探头进来:“吕总,你的模特费还没..”话音戛然而止,她盯着苏木可绯红的脸颊,突然把法学系的男朋友推进来:“律师函警告”
法学系的阳光男孩大着胆子打趣道:“吕总,当众调戏人民教师判几年?”
周日的傍晚,到达汉江已是晚上八点多,老严将车开至‘汉江酒店’。
木可知道画展的时间是明天的上午。清亮的眼神透过吕长垚望向车外。
“这里可以看到‘美树’的夜景。”
他笑了一下,视线在她定格的笑容里。
酒店内有人热情跑上前,直达车旁。
随即热情的打开车门,他坚毅的轮廓稍稍动容,长腿一迈,身姿卓越的走了出去。
木可跟在他的身后,有些局促。
房间内
吕长垚从一进门就直奔主卧,卧室内的淋浴声悄悄然的穿进她的耳畔,同室而居的处境让她莫名感到慌乱,她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明明内心坐立不安,脸上却保持着处变不惊。
吕长垚裹着浴袍从卧室里出来,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水,饶有兴致的看着已经和沙发融为一体的苏木可。
“吕长垚,我想下去走走。”
转过头,视线从落地窗望了出去,吕长垚说:“等着。”罢了,他起身,回到卧室换衣服,在出来时,已经是英俊潇洒。
夜晚的江边,已然没有行人,呼啸而过的风吹在脸上,她被冻的半张脸躲进了温暖的围巾里。并排而行,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他的手插进口袋,跟着她的步履似乎也带着节奏。
“吕长垚,这两年、你还好吗?”
他脚步一顿,停下来看她。暖黄的路灯下,坚毅的轮廓显得柔软了几分。
他突然将她桎梏入怀。
声音从头顶传来:“苏木可,你居然敢问我过的好不好?”
木可闭上眼睛,她沉醉在他温暖的怀里,仿佛是漂泊在海上的船舶寻找到了栖息的海岸,轻易的让人卸下了所有的倦怠,毫无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