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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从侍女到御前姑姑，只有一步之遥 “你到底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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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那天，尹小啾在龙椅后面站着睡着了。
她真不是故意的。三天没合眼，白天要应付大典，晚上要给君临渊……啊不，是给陛下试膳，凌晨还要帮王嬷嬷整理先帝留下的烂摊子。
先帝，也就是那位坠落的神明、宠姐狂魔、甩手掌柜，在遗诏上只写了一句话：
"朕找姐姐去了，尔等好自为之。哦对了，太子不错，让他当皇帝吧。"
然后人就没影了。
尹小啾看着那封龙飞凤舞的退位诏书，嘴角直抽。她弟还是这么不靠谱，当皇帝都能当得这么任性。
归零在识海里笑得打滚："宿主，你弟真是个人才！"
"他本来就不是人。"尹小啾面无表情，"是株青莲，脑子进水很正常。"
"那宿主你……"
"我？我现在只想睡觉。"
于是，在登基大典上，当满朝文武高呼"万岁"时，尹小啾站在龙椅后的阴影里，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哒哒。"
清脆的指节敲击声在耳边响起。
尹小啾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站着，姿势标准，表情肃穆。
——这就是她前世练出来的绝活：站着睡觉。
君临渊……啊不，是陛下，正侧坐在龙椅上，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敲击扶手的姿势。
他今天穿着玄色龙袍，墨发高束，紫眸幽深，那张脸在冕旒的掩映下俊美得不似凡人。
"睡得挺香？"他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尹小啾冷汗"刷"地下来了。
"奴婢……"
"嘘。"君临渊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紫眸里竟有几分笑意，"别吵，他们还在磕头。"
尹小啾这才发现，底下乌泱泱跪了一片大臣，正三拜九叩，头埋得低低的，谁也没注意到龙椅后面的小侍女差点站着睡过去。
她立刻闭嘴，眼观鼻鼻观心。
君临渊也没再说话，只是偶尔用余光瞥她一眼，唇角微勾。
等典礼结束，尹小啾以为逃过一劫，刚想溜，就被君临渊拎住了后衣领。
"去哪儿？"
"……回、回寝殿整理……"
"不用。"君临渊把她拎回御书房，按在软榻上，"睡这儿。"
尹小啾：？！
"陛下，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朕定的。"君临渊把奏折往案上一扔，发出"啪"的脆响，"还是说，你想抗旨？"
尹小啾立刻躺平，闭眼，一气呵成。
"奴婢谢主隆恩。"
君临渊看着她装死的模样，低笑一声，转身去批奏折了。
归零在识里疯狂摇她："宿主！好感度涨了！0.8了！"
尹小啾装睡中："……别吵，让我先睡。"
"睡到晚上就涨了0.3！这个涨幅是史无前例的！宿主你要再接再厉！"
"……滚。"
尹小啾这一觉，直接从下午睡到了黄昏。
她是被一阵香风熏醒的。
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前凸后翘、腰细腿长、穿着清凉宫装的女子，正扭着水蛇腰走进御书房。
"陛下"那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臣妾给您送糕点来了"
尹小啾瞬间清醒了。
美女！
她"腾"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君临渊正在批奏折，头也不抬："放下，退下。"
声音冷得像冰。
那妃子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凑得更近了，娇声道："陛下日夜操劳，臣妾心疼得紧。这是臣妾亲手做的桂花糕，陛下尝尝可好？"
她说着，还故意弯下腰，露出一片雪白的事业线。
尹小啾倒吸一口凉气。
这身材，这容貌，这事业心！
她都想替君临渊答应了！
结果君临渊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往旁边侧了侧身，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朕说，退下。"
那妃子僵住了。
尹小啾也僵住了。
——不是吧，这么个大美人，你就这个态度？
"陛下……"妃子眼眶红了，"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君临渊终于抬眸，紫眸里一片冰冷，"只是想把朕当踏脚石，爬上贵妃之位？还是想给你爹那个废物尚书，在朝堂上多捞点好处？"
"臣妾不敢！"
"不敢就滚。"君临渊的声音毫无波澜，"别再让朕说第三遍。"
妃子哭着跑了。
尹小啾看得目瞪口呆。
君临渊瞥她一眼："看够了？"
"够、够了……"
"那还不去倒茶？"他指尖轻敲桌面，"朕渴了。"
尹小啾赶紧滚去倒茶。
她一边倒一边在识海里吐槽："统子，这新帝不对劲啊。那么个大美人，他居然无动于衷？"
归零的声音有点复杂："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无动于衷？"
"为啥？因为他眼高于顶？"
"不。"归零轻声道，"是因为，他心底早就有人了。"
尹小啾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她震惊地看向君临渊："他有心上人了？谁？！"
"你猜。"
尹小啾脑子疯狂转动，游戏里君临渊的官配是谁来着？
"统子，给点提示。"
"提示就是——"归零故意拖长音调，"他对你好感度0.8了。"
尹小啾：……这算什么提示？
"还有，宿主。"归零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我？对我好？"尹小啾差点笑出声，"他天天使唤我，这叫对我好？"
"他让你在他眼皮子底下睡觉。"归零一针见血，"他让一群妃子滚蛋。他让你负责他的膳食。他记得你的名字，记得你……"
"等等。"尹小啾打断他，"我什么时候爱吃……"
她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想起，先帝还在时，曾有一次摸进临渊殿的小厨房，看着她做菜，忽然感慨：
"阿姐以前，也最爱做糖醋排骨。她说，甜的能让人心情好。"
当时她只当老头子在发神经。
现在回想起来——
"统子。"尹小啾的声音有点抖，"你说，先帝那个宠姐狂魔，不会……天天在他儿子面前念叨我吧？"
归零沉默片刻："宿主，从概率学上讲，可能性为99.99%。"
尹小啾眼前一黑。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君临渊第一次见她，就说她"丑得碍眼"。
——先帝肯定天天在他耳边说：你姑姑当年多美多美，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然后她这副"清秀邻家小妹"的样子，在他眼里，可不就成了"丑得碍眼"？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君临渊对她总是格外"宽容"。
——先帝肯定也天天说：你姑姑当年多温柔多善良，对朕多好。
所以君临渊潜意识里，就把她当成了"姑姑的替身"？！
"统子。"尹小啾咬牙切齿，"我能不能现在就篡位，把我弟抓回来暴打一顿？"
归零："宿主冷静，你弟已经跑路了。"
"那我就打儿子！"
"……他不是你儿子，是你侄子。"
"打侄子！"
"宿主，你确定要攻略对象好感度归零吗？"
尹小啾：……
她深吸一口气，端着茶杯走回去，恭恭敬敬地放在君临渊手边。
君临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道："今天下午，你睡着的时候，说了句梦话。"
尹小啾心头一跳："奴婢……说了什么？"
"你说……"君临渊抬眸，紫眸里闪过一丝极深的情绪，"阿渊，别闹。"
尹小啾僵住了。
——那是她前世对自己亲侄子才会说的话！
君临渊放下茶杯，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苦涩，还有几分……尹小啾看不懂的偏执。
"尹姑姑。"他轻声道，"你说，朕该怎么称呼你？"
尹小啾膝盖一软，差点跪了。
"陛下，奴婢……"
"行了。"君临渊摆摆手，"朕没打算拆穿你。父皇找了千年的人，朕也想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
"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一个神明，为你坠落凡尘，寻你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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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尹小啾回到听雨轩，瘫在床上：“统子，我完了。”
归零抱着枕头：“宿主，别慌，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尹小啾：“机会？他都叫我姑姑了！这还怎么攻略？！”
归零：“怎么不能？你看那些话本子，《我的皇叔》《我的师父》《我的义兄》……”
尹小啾：“你再说一遍？”
归零小声地说：“其实辈分差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想当你侄子，你想当他姑姑，这进度条卡住了。”
尹小啾：……
归零：“要不，宿主你主动点？别让他叫你姑姑，你叫他……”
尹小啾：“我叫他什么？”
归零（认真）：“叫宝贝？”
尹小啾：“你给我滚！！！”
而此时，御书房内。
君临渊对着画像，喃喃自语：
"父皇，你找了她千年，可曾想过……"
"她若归来，是当朕的姑姑，还是……"
他指尖轻抚画像上女子的眉眼，目光晦暗不明：
"还是，朕的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