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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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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耳几乎是不可置信地露了头。
眼见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从被窝里一点点伸出来,用力眨巴两下,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即便是严肃的冷德文也不禁弯了下嘴角。
朗站起来伸懒腰:“你可算回来了。”
“辛苦了,”冷德文拍了下他肩膀,坐到床边,温声道:“林妈说你不肯吃药,怎么回事?”
闻耳咬了下唇。
冷德文立即伸手,用指腹立即解救他的唇瓣,将樱花一样的下唇从犬齿中解放出来,“有事说话,别咬。”
他发现闻耳这个坏习惯,每次心里有事,就习惯性咬下唇。
这么漂亮一张唇,咬坏了可怎么好?
闻耳还是不说话,眼睛斜斜盯着朗。
冷德文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只见大冬天,朗白色背心人字拖,外面横七竖八地搭一件白大褂,他微一蹙眉,“你先出去。”
朗:?
他不可置信地用手指指着自己。
我吗?是一大早上就被薅来照看你的小男友,哦对了还不知道是不是男友,然后就被一脚踹开的我吗?
朗忍气吞声地被“请”出了门外,一时间,屋里只剩两人。
闻耳悄悄偏移开眼神,怎么跟大伯哥,哦不,前大伯哥相处,他还没有学过。
“不是想让他出去,出去了,怎么又不说话?”
因为还没想好说什么。
说实在的,虽然冷德文对自己很好,但自己却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畏惧。
冷德文坐在床沿边,手里端着姜汤,瓷器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将闻耳抄起来,斜靠在床头,又在他背后塞了个靠枕,掖好被角。
然后将一调羹姜汤送到闻耳嘴边。
闻耳难言地皱眉。
“不喜欢?”冷德文放下调羹,好整以暇:“那你喜欢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为什么会半夜四点坐在大街上,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问我为什么冷意不来找我,问我和冷意发生了什么。
冷德文大概知道他想什么,只轻轻一笑,转移话题:“喜欢喝什么,自己叫林妈去弄就是了。”
“林妈和林叔,是夫妻吗?”
闻耳突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冷德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轻轻一笑,“是啊,他们还有个儿子,林平川,是我秘书,有印象吗?”
“小平头,戴眼镜那个?”
“对。”
闻耳咂舌:“那你岂不是被他们家给包围了。”
“担心我?”
“不是,就随便感慨一下。”
冷德文无奈耸肩,“真希望你是担心我。”
闻耳呆住:“……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哪样?”
闻耳脱口而出:“不要脸!”
冷德文的眼神变得危险,低头俯身凑近他,眼看指控就要兑现,闻耳立即开辩:“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喂!你别……”
额头贴上额头。
闻耳感觉自己的心变成了屏幕上一颗跳动的红心,咚咚,咚咚,有韵律的打着节拍。
剩下的话变成蚊子哼哼。
闻耳嘟嘟囔囔半天,意料之中的亲吻却没有到来。
额头一触即分,冷德文满意下结论:“嗯,烧退了。”
闻耳闹了个大红脸。
还以为他要……结果,就这?闻耳抬手贴了贴自己额头,烧退了吗?他怎么觉得自己烧得越来越高?
冷德文复拿起那一叠花花绿绿的药片,不容拒绝地递给他。
“吃。”
这命令的语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什么呢。
“我不要。”
闻耳也很直接的拒绝。
奇怪,对冷意,他总觉得有话说不出口,可对上冷德文,他怎么一边敬畏,一边把心底话全说出来了?
冷德文捏着药,等他继续往下说。
“这都什么药啊。”他一脸嫌弃,话出口语气却又软糯,好像粘了麦芽糖,哼哼唧唧的。
他喉管细,吃青菜或喝药极易卡住,也因此,极其讨厌吃药。
“那人靠不靠谱啊。”闻耳嫌弃。
“普林斯顿高材生,”冷德文轻描淡写,将药递到他嘴边,“不过没让你相信他,是他没用。”
“——张嘴。”
闻耳也不知怎么的,冷德文命令下,自己竟然鬼使神差般就那样张开嘴,任由他将药片塞进自己嘴里。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旅行。”
“在哪儿?”闻耳咕嘟下去一大口水。
“非洲。”
——哇。
在他们计划去欧洲时,人家已经去非洲了。“safari吗?”闻耳成了好奇宝宝,他对世界有着充足的好奇欲望,他有一颗想探索世界的心,但却没有探索世界的钱。
“嗯,safari,还有坦桑尼亚。”
那次旅行是常春藤联盟的游学活动,在一起给小鹿包扎时两人结识。
“为什么他肯给你当家庭医生呀,这么高的学历,不浪费吗?”
“朗更喜欢自由,医院工作强度太大。”
“有多自由?”
“一年一半时间呆在纽约,剩下一半时间随便,一年三十万刀?”
闻耳惊掉下巴,这活可比摇奶茶好太多了,他眼巴巴道,“这活我能干吗?”
“就这么点出息?”冷德文注意到闻耳眼中的渴求,不自觉弯了弯嘴角,揉揉他脑袋,“想去以后带你去。”
以后?
他们明明才认识不久,冷德文就说了好多个以后,他们哪来什么以后?
闻耳安静下来。
冷德文看表起身,又揉一把他脑袋,把他塞回被子里平躺,“好了,你再睡会,有事就喊林妈,她随时都会在。”
“喂。”
闻耳叫住即将离开的冷德文,后者推门的动作一停。
“我和冷意分手了。”
“知道了。”
冷德文没有回头。
“我是说,”闻耳鼓起勇气道,“所以你没有一丁点义务要照顾我,也不用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回应他的是门锁咔哒合上的声音。
冷德文走了。
闻耳怔怔地望着纯白色的天花板出神,冷德文为什么要带自己回来呢?他喜欢自己吗?如果没有看错,他觉得冷德文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
可这点好感,能支撑自己能在这里呆多久?等到离开的时候,自己又该去哪儿?自己真的和冷意分手了吗?冷意会不会回来找自己?
如果冷意求复合的话,自己要不要答应他?
闻耳用被子蒙住头,再次成为一只鸵鸟。床品太舒服了,就让他借着生病的由头,在里面再多沉溺一会儿。
他不知道,冷德文才出门,就接到冷意电话:
“哥,闻耳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