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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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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常父常母准备的，沈父的胃口很好，一个劲儿说“这就是老家的味道”。
“二哥多吃点儿！”常父给沈父夹菜，沈父不能喝酒，只能用白开水和他碰杯。
沈迦年见父亲开心，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沈哥，这个好吃，我把鱼刺剔了，你直接吃。”常怀把鱼肉放到他碗里，又给他倒果汁。
常母看到亲儿子的殷勤样儿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但是沈迦年的态度并不热络，似乎只是儿子一头热。
“迦年啊，你有对象了吗？”她问。
“妈你问得正好，”常怀放下筷子，牵住沈迦年的手举起来，笑着宣布，“我和沈哥在一起了，他是我男朋友。”
沈父又惊又喜，看向儿子，沈迦年朝他笑笑，点了一下头。
常母眉开眼笑：“你小子好福气。”
“迦年和你都是好孩子，你们两个在一块最合适了！”常父以前就喜欢沈迦年，如果儿子非要和男人在一起，沈迦年是最好的选择。
“谢谢爸！”常怀美滋滋地把牵在一起的手放在腿上，“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饭后常父常母想帮忙收拾，沈迦年怕他们辛苦，让他们回去休息，常怀则留下帮忙。
二人在厨房刷碗时，沈父正在客厅看电视，时不时看过来，对“他们在一起”这事儿半信半疑。
他了解儿子，当年儿子为了给他治病，受了那么多年委屈；如今为了让他走得安心，编假话骗他也有可能。
沈迦年注意到父亲的视线，猜到他没有完全相信他和常怀在一起的事；再三思考，他背过身，低声说：“我爸一直往这边看，不信我们在一起，我们要想个办法。”
常怀“嗯”一声，把沾满洗洁精的碗筷放进水槽，低头说：“交给我。”
沈迦年点头，转身打开水龙头，正想洗碗，被常怀从身后抱住，下巴抵在他肩上，亲了亲他的脖子。
他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挣脱，但余光注意到沈父的视线，立刻放松。
“说几句话，哥哥。”常怀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后颈，“假装我缠着要亲热，你不好意思。”
“别……”沈迦年刚吐出一个字，常怀就绕到他身侧，亲了一下他的脸。
“我爸会看见！”
常怀顺势吻他，一开始很轻，慢慢加重，口允他的唇瓣。
他无法给出回应，左手紧紧地抠住水池边缘。
电视声停止，常怀不舍地结束亲吻。
“我送沈叔回房间。”常怀看了一眼被他亲得有些红肿的唇，顶着大红脸走出厨房。
少了一个人，狭窄的厨房变得宽敞一些，沈迦年碰了碰自己的脸，烫死了。
他摇摇头，继续洗碗。
躺在小时候的房间里，沈迦年翻来覆去睡不着，开灯打算看会儿书，薄书靖给他发来消息。
【薄书靖：家里还好吗？伯父状况怎么样？】
【薄书靖：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派人送过去。】
青尔又进组了吧，否则他怎么有空搭理我？沈迦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沈迦年：一切都好，没什么需要的】
【薄书靖：你照顾伯父的同时别忘记照顾好自己，注意休息，别让我担心。】
【沈迦年：嗯，我睡了】
沈迦年退出聊天界面，取消置顶，把薄书靖的备注改成薄总。
【薄总：转账五万元】
沈迦年点开消除红点，没收款。
他不会再要薄书靖的钱了。
第二天早上，沈父说想吃烧烤，沈迦年立刻准备。
他去镇上买炭火，常怀把自家烤炉搬过来，和他一起准备准备食材。
沈父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儿子和常怀坐在一起串肉串，二人贴在一起，时不时耳语，俨然一对热恋小情侣。
他想起昨晚二人在厨房的亲密行为，相信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临死前能看到儿子找到一个靠谱的伴侣，他死而无憾了。
“沈叔刚才看着我们笑呢。”常怀小声说，借机亲了一下沈迦年的脸，“他最近笑容越来越多了。”
“嗯。”看到父亲的笑容，沈迦年心头的阴霾少了一分，他能为父亲做的，可能只剩这一件事。
傍晚，三人在院子里烧烤，沈父想喝啤酒，沈迦年破例给他倒了半杯。
“烧烤就该配啤酒嘛，你们也喝。”沈父给他们各倒一杯，“干杯。”
“干杯！”常怀仰头干了一杯啤酒，把肉串递给沈父，“沈叔，这个肉可好吃了。”
“我尝尝……确实好吃。”
七点多，沈迦年送沈父回房休息，看着父亲入睡，他轻手轻脚走出房间，撞上醉眼朦胧的常怀。
“沈哥……”常怀抱住他，像小狗一样蹭他的脖子，“你的味道真好闻。”
沈迦年想扒开他，但他又化身八爪鱼，抱得很紧，怎么都不愿意松手，还亲他的脖子。
“常怀，你该回家了，我送……”
“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待在一起。”常怀太喜欢他的味道了，他不想和他分开。
沈迦年担心吵醒父亲，只能把常怀带到自己的房间。
小时候的房间很小，除了书桌、衣柜就是床，二人坐到床上，常怀抱着他，呼吸洒在他锁骨处，有些痒。
“哥哥，我好喜欢你。”常怀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满含爱意的目光闯进沈迦年的眼睛里。
沈迦年不合时宜地想，以前的他是不是经常这样看着薄书靖？这样深情的目光都无法打动薄书靖吗？
“不准想别人，只准看着我！”常怀凑近他，蹭他的鼻尖，“你是我男朋友。”
“你教我接吻好不好，哥哥。”常怀啄了一下沈迦年的唇，他想学法式热吻。
面对这样一双眼睛，沈迦年说不出拒绝的话。
“闭眼。”他说。
常怀乖乖闭上眼睛，像等待奖励的小狗。
起初掌握主动权的是沈迦年，后来常怀有样学样，很快青出于蓝。
“哥哥……好甜好软。”常怀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脖颈处，害羞地说，“好喜欢。”
沈迦年还有点懵，他没和薄书靖之外的人有过深吻，常怀和薄书靖完全不同，薄书靖的侵略性很强，常怀很温柔，温柔地索取。
不对，他为什么又想起薄书靖，他的脑子可能坏掉了。
“哥哥。”常怀往他怀里蹭蹭，“难受。”
“难受就睡觉。”沈迦年扶他躺下，帮他脱了鞋子外套，把他裹在被子里，“睡吧。”
常怀皱皱眉，不满地抿嘴。
沈迦年没管他，去客厅柜子拿了一床新被子，回来时常怀已经睡着了。
他不禁勾勾唇，关灯睡觉。
接下来几天阴雨连绵，沈父总是看着窗外的雨失神，终于放晴这天，他说想去祖坟看看。
沈迦年不想带父亲去，回村的日子平静幸福，他刻意忘记所有不愉快，希望时间停下，他们就这么一直过下去。
人终究要面对现实。
就像下了好几天的雨停了，乌云消散，太阳照射大地，将地面的水晒干。
午后，地面不再泥泞，沈迦年带父亲上山。
村里的坟地集中在半山腰，原来还是泥地，现在变成坡度很缓的水泥路，方便大家上坟。
沈迦年家的祖坟在僻静的角落，每年过年，沈父都会回来上坟，他心疼儿子学习、打工太辛苦，很少让儿子跟他来。
“那边是你爷爷和奶奶的坟，再就是你太爷和太奶……等我走了，你就把我葬在那儿，挨着你爷爷。”沈父指了指那块空地，“放一个小墓碑就行。”
沈迦年静静听他说话。
“爸，妈，爷爷，奶奶，我带迦年来看你们了，迦年有出息，长得也好，你们一定要保佑他往后一切顺利。”
“迦年和常怀在一起，我很放心。常怀是个踏实的小伙子，他父母也很喜欢迦年，你们放心吧……”
沈迦年眼眶微红，背过身不敢看他。
“迦年，你过来。”沈父说。
沈迦年吸吸鼻子，走过去半跪在轮椅前，仰头看他。
“你别嫌我唠叨，这话说了八百遍我还是要说，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你健康幸福。答应我，你以后不准再委屈自己，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你都跟着心走，好不好？”
沈迦年的眼泪留下来，他憋憋嘴，“嗯”了一声。
“好孩子，回去吧。”
沈父睡下后，沈迦年来到院子里，坐在小板凳上发呆。
早春的晚风带着冬剩下的凉，他好像还留在冬天，否则他身后的屋子里怎么会有即将逝去的生命呢？春天是充满生机的季节啊。
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人快要死的时候是有“感觉”的；父亲今天突然要去坟地，是不是有了“感觉”，所以为自己选好“归处”？沈迦年低头抱住双膝，想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沈哥。”
他循声看去，常怀趴在墙头，朝他招手。
“你别摔了。”沈迦年赶紧走过去，常怀直接翻墙，精准落到他怀里，顺势搂住。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习惯了常怀的拥抱，好像他们真是情侣。
“心情不好？”常怀歪头看他，刚才他在墙头盯了好一会儿，看他唉声叹气。
沈迦年摇头：“没什么。”
“我有办法让你暂时忘记所有烦心事。”常怀自信地说。
“什么办法？”沈迦年好奇地问。
常怀笑了一下，凑近吻沈迦年。
他在网上搜了很多“接吻技巧”帖子，笨拙地实践，希望能给沈迦年更好的接吻体验。
“有效果吗？”常怀呼吸凌乱，盯着他的眼睛问。
沈迦年笑：“有，谢谢。”
“沈叔希望你开心，你身体里流着沈叔的血，你是他的一部分，你要带着他这一份好好生活。从这个角度看，只要你活着，他就永远不会离开。”常怀抱紧他，想用自己火热的感情温暖他。
“嗯。”沈迦年没想到会在一个比他小几岁的男人身上感受到安全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