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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原谅 迦年,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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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咖啡冒着热气,沈迦年看向对面的薄书靖和常怀。
“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在脚踏两条船。”他想到艾达的胡言乱语——两个都收了;他又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薄书靖笑:“谁说你脚踏两条船?你只是有两个追求者。”
“不管你选谁,我都能接受。”常怀认真地说,“就算你选我们两个,我也能接受。”
薄书靖瞥他一眼,难得和他意见一致,“我同意。”
“你们的脑子……没问题吗?”沈迦年怀疑他俩被夺舍了,一个两个脑子都不正常。
“三个月前我刚做过体检,一切正常。”薄书靖一边说一边打开电子版体检报告,“请看。”
“拿走。”沈迦年更烦了,哪有人同时和两个人在一起的,太离谱了!
“哥,你暂时选不出来可以不选,万一有人退出了呢?”常怀承认薄书靖是强劲的对手,但薄书靖有“前科”,说不定哪天耐不住寂寞就放弃了。
“反正退出的人不会是我。”薄书靖的脸色冷下来。
“也不会是我。”常怀朝他假笑。
二人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沈迦年喝了一口咖啡,在心里宣布本次谈话彻底失败。
从咖啡馆出来,三人并排往家走,常怀牵住沈迦年的右手,薄书靖牵住沈迦年的左手。
沈迦年停下,“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怪吗?”
二人异口同声:“不奇怪。”
沈迦年还是觉得怪,他甩开二人,一个人闷头往前走。
掌心残留的温度灼烧着他的心,令他煎熬,也令他愉悦。
两天后,沈迦年去隔壁市出差,常怀为他收拾行李箱,薄书靖把他送到机场。
暂时离开他们,沈迦年在陌生的环境安静思考三人的关系。
扪心自问,他喜欢常怀,也期待和常怀走得更远,但是薄书靖……
他骂了一句“真贱”,即使被薄书靖伤害过,他的心里仍然有他的位置。
过去七年,甜蜜和痛苦交织在一起,他有多恨,就有多爱,他忘不了薄书靖。
心事重重地回到酒店,还没进电梯,忽然一阵摇晃,沈迦年拿起手机,红色的地震预警弹出来,他转身往外跑,撞到一个人,差点儿摔了。
“对不……你怎么来了?快跑!”
沈迦年拉起薄书靖往往大门去。
酒店的旋转门炸开,挡住出口,众人惊慌地四处乱窜,眼看出不去,沈迦年搬了张桌子,带着薄书靖躲到角落,下一秒,酒店塌了。
灰尘呛得他直咳嗽,桌子还算结实,为他撑起一大块空间。
再次拿起手机,两张卡都没信号,地震还在继续,他有种处在轰炸区的感觉。
这家酒店有七层,他被埋在一楼,不是被砸死,就是被饿死。
沈迦年无奈地笑出声,心想这种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想死法。
“笑什么?”薄书靖狼狈地缩在他身边,灰头土脸。
沈迦年收起手机,“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想你啊,没想到遇上地震。”薄书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左肩,微微皱眉。
“后悔了吧?”沈迦年叹气,“等待救援吧。”
“我后悔没跟你一起上飞机。”薄书靖若有所思地说,“我和你相处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沈迦年不想在这种时候聊感情。
“少说话,留点体力,还不知道要熬多久。”
薄书靖仍自顾自地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后悔了。我无数次想回到七年前,告诉你我们是在谈恋爱。我想对七年前的你道歉,是我亲手毁了你对爱情的幻想,是我自私地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是我不知廉耻地找了一个又一个,最后才发现,我找的每一个人都有你的影子。”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傻瓜,守着最珍贵的宝物,却眼瞎心盲。”
薄书靖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能再次允许我在你身边,我……”
“薄书靖!”沈迦年匆忙打开手机手电筒,薄书靖的脸和嘴唇都白了,额头上全是汗。
“你哪里受伤?”他回忆刚才的每一幕……似乎他拉薄书靖蹲下的时候,薄书靖被撞了一下。
灯光招到薄书靖左肩,鲜血将他的衣服浸透了。
“没事儿。”薄书靖握住他的手腕,有气无力地说,“迦年,上个月我修改了遗嘱,我给你留了很多……我以为要等几十年再告诉你遗嘱的事,没想到这么快……”
“你闭嘴!”沈迦年脱下外套盖到他身上,严肃地说,“我不要你的东西。”
“要吧,我不希望你过得太辛苦。再说,这是我欠你的。”薄书靖靠在他肩上,见他为自己担忧着急,他开心极了。
沈迦年没忘记他,这是他近期得到的最好的消息。
“你什么都不欠我,薄书靖,你要是死了,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沈迦年哽咽。
“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薄书靖的眼皮很重,他拼命想清醒一点、想听到沈迦年的回答,可惜他撑不住了。
“薄书靖!”
五天后,薄书靖从医院醒来,病房里挤满了伤者,对面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报新闻。
“截止今日,地震造成三十六处楼房坍塌,一百三十人受伤……”
薄书靖挣扎着坐起来,左肩依旧疼得厉害。
环顾四周,他没看到沈迦年。
他都出来了,沈迦年应该平安无事吧?
看不到人,他还是不安心。
薄书靖正想拔针下床,沈迦年和常怀拎着保温饭盒走进来。
“你醒了?”沈迦年快步过来,俯身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薄书靖抓住他的手,担心地打量他,“你没事吧?”
“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先松手。”周围几个床的人都看过来,沈迦年不好意思地皱眉。
薄书靖不舍地松开他,对后面的常怀点了点头。
“哥很担心你,天天都守着你。”常怀没什么表情,但话语里的酸味直溢出来。
薄书靖感动极了。
“你别听他瞎说,我只是……”
“我明白。”薄书靖勾唇,心想这一下挨得可真值啊。
“我去叫医生。”常怀不想看薄书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转身离开。
情敌走了,薄书靖又不要脸地握住沈迦年的手,“你瘦了。”
“你……他们看着呢!”沈迦年抽回手,“你先好好养伤,其他事……等你出院再说。”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薄书靖笑得更开心了。
一周后,薄书靖出院,他肩膀缝了三针,出院前已经拆线,回家后定时换药就行。
他现在不能坐飞机,常怀又要回去上班,照顾他的“重担”落到沈迦年身上。
沈迦年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定了两间房,等薄书靖好了,就直接飞回去。
入住第一晚,薄书靖就耍赖,死活要和他睡一间,抱着他不撒手,他一挣扎,薄书靖就说伤口疼。
无奈之下,沈迦年只能和他睡一起。
“约法三章啊,我们只是睡觉,不干别的,你老实一点。”沈迦年把沙发的抱枕放到床中央,制造出“楚河汉界”,警告薄书靖不准越界。
薄书靖连连点头答应。
灯一关,薄书靖直接把抱枕全扔到地上,贴上沈迦年。
“你又……”
男人温热的唇落在他后颈。
“迦年,我保证我不动你,我只想帮你。”
沈迦年僵住的几秒,薄书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
“你是不是很久没……反应好快。”
沈迦年的脸瞬间红透,声音小得像蚊子,“别废话!”
薄书靖含笑:“遵命。”
和沈迦年的遵循本能不同,薄书靖是技巧派,他的每一步都是有节奏的,根据沈迦年的反应而灵活更换手法。
结束后,沈迦年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
“迦年,谢谢你。”谢谢你原谅我。
薄书靖抱紧他,贪恋地吸入他的气息。
沈迦年没说话,只是握住了腰间的手。
他想起被救出的那天,薄书靖的呼吸微弱,他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