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衣品改造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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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肖平盯着许淮安的衣柜，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每天都穿这些？”肖平拨拉着那一排几乎毫无区别的衬衫：白、浅蓝、浅灰、深蓝、黑。
许淮安正在系领带，闻言回头：“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肖平夸张地张开双臂，“你看这些颜色！这些款式！简直像...像人工智能随机生成的商务男士穿搭模板！”
许淮安推了推眼镜：“商务着装要求简洁、得体、专业。我的衣柜符合这些标准，且最大化减少了决策时间——每天早上可以节省4.7分钟。”
“但生活不是上班啊！”肖平走到他面前，“周末呢？约会呢？逛街呢？你也穿这样？”
“有什么不妥吗？”许淮安低头看了看自己。
肖平扶额：“许淮安，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个刚被激活人类时尚模块的机器人。”
许淮安皱眉：“这个比喻不准确。我的服装选择是基于数据分析的最优解——”
“停！”肖平举手，“今天，我要给你进行衣品改造。”
“改造？”
“对！”肖平眼睛发亮，“带你去买衣服，真正的衣服，不是这些商务模板。”
许淮安看了眼日程表：“我上午十点有个视频会议——”
“改到下午！”肖平已经拿出手机，“反正今天是周末，你也不能整天工作。走，我们去商场。”
一小时后，两人站在江城最大的购物中心里，肖平像将军检阅士兵一样扫视着各个潮牌店，许淮安则像个被绑架的人质，表情僵硬。
“先从这家开始。”肖平拉着许淮安进了一家以街头风著称的店。
一进门，许淮安就被震住了——满墙的涂鸦，震耳的音乐，衣服上全是夸张的印花、破洞、链条。
“这...”许淮安推了推眼镜，试图分析眼前的信息，“色彩饱和度过高，视觉噪音水平超标，不利于注意力集中。”
“这叫风格！”肖平已经拿起一件印花卫衣在许淮安身上比划，“试试这个？”
许淮安盯着卫衣上那个抽象的外星人图案：“这个图像...有什么含义吗？”
“酷就是含义！”肖平又拿起一条破洞牛仔裤，“还有这个，必须试。”
许淮安接过牛仔裤，仔细研究起来。
他翻来覆去地看，甚至用手指测量破洞的大小和位置。
“这个洞...”他沉吟，“在膝盖偏上3厘米处，直径约4.5厘米。有什么设计原理吗？是基于人体工程学考虑，还是美学比例？”
肖平：“......”他该怎么解释破洞牛仔裤就是...破洞牛仔裤？
“原理是...”肖平憋笑，“凉快？”
许淮安认真点头：“确实，增加空气流通面积约12%，有助于散热。但降低了面料的结构完整性，且容易勾到异物。”
旁边的店员小姑娘已经憋笑憋得脸通红。
最终，在肖平的软磨硬泡下，许淮安拿着那堆衣服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试衣间门开了。
肖平抬头，然后...愣住了。
许淮安走出来，穿着那件外星人卫衣和破洞牛仔裤。
他显然很不自在，手不知道该放哪里，眼镜后的眼神写满困惑。
但...
该死的好看。
宽松的卫衣衬得他肩宽腰窄，破洞牛仔裤露出一点膝盖，配上他那一脸“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的迷茫表情，居然有种强烈的反差萌。
“怎么样？”许淮安问，语气像在问实验数据。
肖平吞了吞口水：“转...转个圈？”
许淮安僵硬地转了个圈。
“我的天...”肖平喃喃，“许淮安，你其实是个衣架子你知道吗？”
“衣架子是指...？”
“就是穿什么都好看！”肖平激动地掏出手机，“不行，必须拍照留念！科技新贵变身街头潮男！”
许淮安下意识想躲，但被肖平拉住了：“别动！就一张！”
快门按下。照片里，许淮安穿着潮牌，表情别扭，但身材比例完美得可以去走秀。
“好，下一家！”肖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拉着许淮安冲向另一家店。
接下来两小时，许淮安体验了人生中最混乱的时尚速成课。
每次试穿，许淮安都会认真分析服装的“设计原理”“功能性”“材料特性”，而肖平则在旁边笑到肚子痛。
“许淮安，”肖平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买衣服不是做产品测评！是看感觉！喜不喜欢？舒不舒服？好不好看？”
许淮安认真思考：“从数据角度，这件夹克的保暖系数符合我的需求，但铆钉设计存在安全隐患。这件卫衣的棉含量达到95%，透气性良好，但印花可能褪色...”
“停！”肖平拿起一件简单的米色针织衫，“试试这个，什么都不用分析，就告诉我，喜不喜欢。”
许淮安看着肖平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喜欢。”
“什么？”肖平没听清。
“喜欢。”许淮安声音大了点，“触感舒适，颜色...温暖。”
肖平笑了：“这就对了！”
最终，他们买了几件衣服：那件米色针织衫，一条修身的深色牛仔裤，一件质感不错的飞行员夹克，还有...一双限量版球鞋。
“鞋也要换？”许淮安看着自己锃亮的皮鞋。
“当然！”肖平说，“你那些皮鞋，看着就脚疼。试试这个，最新科技，缓震、透气...”
“我来分析。”许淮安接过鞋，开始研究鞋底结构和材料。
买完单，大包小包提出来，许淮安看着手里的购物袋，突然说：“这些衣服...什么时候穿？”
“现在就可以穿啊！”肖平说，“把你这身西装换了，我们穿着新衣服去吃饭。”
许淮安犹豫：“我的西装...”
“寄存！商场有寄存处！”
于是，半小时后，两人再次出现在商场里时，已经焕然一新。
肖平穿着他平时的风格：破洞牛仔裤，印花T恤，帆布鞋。
而许淮安...穿着米色针织衫和深色牛仔裤，脚上是那双限量版球鞋。
他依然戴着眼镜，但整个人的气质从“商务精英”变成了“温柔学长”。
“你看，”肖平得意地说，“多好看！路上已经有三个人回头看你了吧？”
许淮安不自在地拉了拉针织衫下摆：“我感觉...暴露面积增加了。”
“那是错觉！”肖平挽住他的胳膊，“走，吃饭去，我请你，庆祝许总时尚觉醒。”
吃饭时，许淮安还是不太适应，时不时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怎么了？”肖平问。
“不习惯。”许淮安老实说，“这些衣服...没有领子，没有纽扣，没有明确的正式感。但我必须承认，舒适度提升了23%。”
肖平笑：“慢慢就习惯了。而且你看周围，有人觉得你奇怪吗？”
许淮安环顾四周，确实，餐厅里的人都穿得休闲，他这样反而更融入。
“所以，”肖平托着下巴看他，“感觉怎么样？当个普通人。”
许淮安想了想：“感觉...轻松。决策压力减小，身体自由度增加。”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这样的我...还是不是我。”许淮安说，“我一直认为，服装是身份的延伸。穿西装的我，是许淮安，科技公司CEO。穿这些的我...是谁？”
肖平心里一软。他伸手，握住许淮安放在桌上的手：“你还是你啊。穿西装的是许淮安，穿针织衫的也是许淮安。都是你。”
他顿了顿：“就像我，穿破洞牛仔裤的是我，穿正装去见客户的也是我。人本来就有很多面。”
许淮安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慢慢点头：“我明白了。这是...身份的多维性。”
“对！”肖平笑，“而且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愿意尝试新东西。从养猫到做饭，到现在买新衣服...你不是机器人，你在学习怎么生活。”
那顿饭吃得特别温馨。
许淮安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开始评价餐厅的灯光设计。
饭后，两人在江边散步。
晚风吹来，许淮安的针织衫被吹起衣角。
“冷吗？”肖平问。
“不冷。”许淮安说，“这件衣服的保温性不错——”
肖平笑了，把头靠在许淮安肩上。
后来回到家，许淮安看着衣柜里那两排泾渭分明的衣服，左边是他的“商务区”，右边是新买的“休闲区”，中间依然贴着那张“风格无高下”的纸条。
他想了想，把那件米色针织衫挂在了中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衣品改造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