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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猜，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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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蒙媚的消息之后，蒙瞰便微微垂眸，然后转头看向了纪就冬。
就像蒙瞰说得那样——
他现在不得不加快针对纪就冬的工作进程。
从最近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纪就冬的情况，比蒙瞰跟蒙媚之前以为的还要复杂。
他们原本以为，纪就冬只是“命光”破碎——虽然这也并不是什么可以用“只”来描述的事情。
但，在他们认为的情况下，有纪寒霜跟蒙瞰守着，关于纪就冬的安排，都可以慢一些……
可是没想到，纪就冬不单单是“命光”破碎这么简单，他竟然还能“听”懂“他们”的话，这很奇怪，却也迫使蒙瞰跟纪寒霜，不得不把一切的安排提前。
——先不说其他，就是“意”的人，也是在各个领域都都存在，纪就冬现在的“听”力，蒙瞰稍一不注意，纪就冬就有可能被“拉走”……更何况，就目前蒙瞰已知的，纪就冬就不只“听”得到，有时候，还会“说”不得……
“你看着我干什么？”
蒙瞰回了下神，就看到纪就冬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蒙瞰抿了下嘴，道，“没，没在看你，我是在想事情，只是看着你那边而已。”说完，他轻轻笑了笑,“如果我真‘看’你的话，你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纪就冬微微皱了下眉，看着蒙瞰，点了下头，又将视线投回屏幕。
蒙瞰微微垂眸，想了一下，又抬眼看向纪就冬，“你不是说，你今天就打算写完第二部分吗，怎么好像又忙起来了。”
纪就冬朝蒙瞰的方向瞄了一眼，将视线投回屏幕上，“反正都是要写的，都过来写了，就认真写呗……哎呀，打错字了。”
蒙瞰偏着头，“那你写论文的时候，能跟人聊天吗？”
“其实不太能，我三心二意的能力有点差，但要是闲聊的话，可能也能说几句，但是我要是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的，你别在意就行。怎么，你看得无聊了？”
“那没有，我就是有点好奇，但是又担心打扰你。”
“嗯……说实话的话，就是，打扰应该算不上，但是我写东西的时候不喜欢跟人聊天。”纪就冬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蒙瞰，扬着嘴角，“或者你等我这段写完，写完我们再正经聊。”
蒙瞰摇了摇头，“你继续写。”
纪就冬刻意回应，低下头，继续打着字。
蒙瞰则看着纪就冬，静静等着纪就冬把要写的内容写完。
可能是因为蒙瞰这么一直盯着，影响了纪就冬写论文的状态，一段话，纪就冬都写了好久。
既然状态不好，纪就冬也就不再难为自己。
他将正在写的一部分内容写完之后，就抬起头，看向蒙瞰，“说吧。”
蒙瞰愣了一下，“什、什么？”
纪就冬仰着头，“想聊点什么？你一直等着，不就是想跟我聊天吗？”
蒙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倒也不是……”
“那你一直看着我，总不能就是单纯的想看我吧？”
蒙瞰想了想，抿了下嘴，故作随意地说道，“是啊，我就想‘瞧瞧’你工作时的状态。我不是说了吗。我觉得你工作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
蒙瞰说这句话的时候，始终观察着纪就冬的状态。
很明显，纪就冬在听到“瞧”这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滞了一下。
这一下，蒙瞰也确定了，纪就冬能听懂“瞧”的意思。
——蒙瞰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在等待纪就冬的这点时间里，他突然回忆起，上一次，在梦榭里，纪就冬似乎问起了这么一句。
当时，他并不完全确认纪就冬能“听”懂“他们”之间的交流，便只觉得，他会问起“瞧”，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问。但现在既然确定了，纪就冬的确能“听”到，那他会问起“瞧”，便不只是单纯的问。
虽然，蒙瞰不愿接受，但时至此时，有些事，他也不得不做——让纪就冬承认，他知道，然后，将他“留”在梦榭中……
蒙瞰观察着纪就冬的表情，小心问道，“你怎么了？”
纪就冬愣了一下，“什么？”
“看你的表情，你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有什么问题，都要告诉我……”
纪就冬点了下头，“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的确不知道有什么要跟你说的。”
“那你刚刚在疑惑什么？”
纪就冬看着蒙瞰，撇了下嘴，“我就是想着……”他侧头，视线绕过蒙瞰，看向窗外，“下雪了。”
蒙瞰愣了一下，也跟着转头看向了窗外。
果然看到，一团团的白点，急急地从天上跳下来，落下地上。
他再低头，朝地上看。
这雪应该下了有一阵子了，此时，近处的地，远处的山，早就披上了白袍子。
“我上学的地方，都不怎么下雪。我在学校待了那么些年，都没看那边怎么下过雪。”
蒙瞰盯着眼前的白，问，“你也喜欢雪？”
纪就冬拧着眉想了想，“算不上吧。我感觉自己对它的态度……就蛮矛盾的。大雪很美，雪地很美，玩雪很有意思。但是，雪化的时候，又真的很烦它……我不知道我姐跟你说过没，我们小的时候，每次下雪，雪都很大，路边被压实，就变成了冰面，我们就在冰面上滑……”说着，纪就冬突然看着蒙瞰，说，“我们要不要去院子里看看？”
蒙瞰愣了一下，“什么？”
纪就冬抿了下嘴，“我想出去看看下雪。”
蒙瞰犹豫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好。”
于是，两个人便套好了衣服，走到了门外。
此时，大雪仍着急的落着，两个人才站下没多久，头顶上就已经堆了小片的白。
纪就冬侧头看向蒙瞰，“你之前说，你曾经在一个地方待了很久，那个地方有雪吗？”
蒙瞰闻言，微微眯着眼睛，抬头看向雪来的方向，“我待过的那个地方……季节并没有那么分明。我印象里，周围大部分时候都是绿色的，当然，也会有花开满山的时候，但，也挡不住绿色。那边好像也会下雪，但是，那些雪都只是点缀，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以前都褪成白色……”
“我之前见过一种花，它是白色，但也能变成绿色。我觉得白花很好看，但是绿花也不错。”
蒙瞰轻轻笑了笑，“那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纪就冬拧着眉，认真思考了一下，坦白道，“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喜欢很多颜色，但是又并不喜欢它们。举个例子，就说绿色，我觉得我喜欢绿色，但是有时候，绿色又很难看……所以其实问我也说不太清楚喜欢什么颜色……你呢？”
“我？”蒙瞰默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所以说，这并不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只是大家聊天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可讨论的话题……就像现在，我觉得，我喜欢白色，如果我们聊起这个话题，我就说我喜欢白色。”
蒙瞰抿着嘴角，点了下头，“嗯，你说的对。”
纪就冬抬头看向天空。
他认真地盯着一个雪团，想要从这一团中，看到雪花的形状。
毫无疑问，他失败了。
纪就冬眯着眼睛，“我怎么就‘瞧’不出雪花的形状呢？”
蒙瞰愣了一下，猛然转头，看向纪就冬。
就见纪就冬的神色如常，似乎就是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
但是，蒙瞰听得出，纪就冬刚刚那句话中的咬字——他是故意的。
可蒙瞰又不太明白，纪就冬究竟是什么意思……
蒙瞰自然不明白纪就冬是什么意思。
因为纪就冬也并不清楚。
就像这段时间里，他听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一样。
他直觉，那些他听来正常的语言中，有些字，有些词，有些话，都藏着他不知道的意思。
那些意思，他或许不明白，但，蒙瞰可能明白。
之前，他在梦中问过蒙瞰一次，蒙瞰并没有回应他。
刚刚，蒙瞰问了他一次。
他虽然不知道蒙瞰为什么要问他，但他能感受都，蒙瞰应该不是无意提起的。
下楼之后，雪与风带来的寒凉，刺激着纪就冬的精神，让他清醒了许多……也推着他，尝试着去确认一些东西。
尽管，他并没有想过，“确认”之后，他要做些什么。
——但不管确认之后，他可以做什么，此时此刻，蒙瞰的反应，让纪就冬了解，那些他感受到的异常中，应当真藏着些，他不知道的事……
纪就冬抿着嘴角，暗暗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蒙瞰，笑着说道，“说实在的，我觉得，以后住的地方要是能看到雪，也不错。你觉得呢。”
蒙瞰犹豫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我觉得……也不错。”
蒙瞰话音才落，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你们干什么呢！”
蒙瞰跟纪就冬都转头看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纪寒霜也出了门，朝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夏满跟厉惊雨。
纪就冬看着纪寒霜，“看雪啊，多明显……”说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夏满，感觉他周围的雪都要化了。”
夏满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厉惊雨淡定地开口道，“因为你姓夏，比较热。”
“……”
夏满在脑子里搜了半天，也没找到词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纪寒霜看了看地，又看了看天，“哎，反正也没事，我们堆个雪人吧。”
纪就冬应了一声，“我同意。”
蒙瞰也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至于夏满跟厉惊雨，纪寒霜提议的事情，现阶段，他们自然是没有资格拒绝的。
于是，五个人便十分突然地，堆起雪人来——
纪寒霜跑回屋里，找了些待会儿要给雪人穿戴的东西，剩下四个人，则蹲在院子里滚雪球。
蒙瞰左右看了看，选了一块地方，蹲下身，认真的团了个雪球出来，然后盯着雪球发起了呆。
他现在的心情很微妙。
各种程度的微妙。
但是他不知道这种微妙来源于何处。
……或许他知道，只是不愿承认……
但，不管他愿不愿意，有些事，必须要做……有些事，已经开始了，就必须做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