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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推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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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桌前，盯着跟外面招牌的风格如出一辙的菜单，纪就冬都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一言难尽。
纪就冬抬头看向纪寒霜，“你……这个餐厅老板的风格还挺独特的。”
纪寒霜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向纪就冬，“啊？”她转头看了看店内的装修，“挺正常的啊？”
纪就冬低头看向菜单，盯着跟旁边的汉字一样大小的图片，咬着牙，挤出一句，“可是，这个菜单上的照片都跟字一样大啊。”
蒙瞰闻言，抿着嘴角笑出了声，“这个我当初也问过，老板说，是当初把菜单送出去印的时候，考出去的文件排版出了问题，老板也是收到的时候才发现的。本来打算先用着，等新菜单印好了再换。”
纪寒霜也明白了纪就冬说得“风格”，不是指饭店的装修风格，而是菜单的风格，便接话道，“你亲爱的姐姐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我觉得这菜单还蛮有意思的，你说照片你看不清吗，看得清楚吧，它只是占地面积小了点，我觉得不换其实也可以，还能算个特征。别人问，去吃什么？去吃泉水鱼吧。那吃哪家啊？就吃……小照片那家吧。别人就知道说得是哪家了。不过现在挺多家学他们家菜单的印刷方式，所以这么约地方就不太好用了。”
纪就冬低下头，瞪着眼睛，看向菜单，“就这菜单还有人学？”
“对啊，怎么了，你就说，这样的菜单会不会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当然，饭店嘛，菜好吃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做好自己本职的基础上，有点创新，才能让自己走得更好。这话也是说给你听的哦~”
纪就冬有些无奈，“我现在的本职工作就需要我创新，我会努力的。”
蒙瞰看着纪就冬，问他，“有什么想吃的吗。”
纪就冬这才想起来他是在看菜单，“哦。”他低着头认真看着菜单，“我想吃……”纪就冬对着菜名认真研究了一会儿菜的照片，“这个，豆腐，这个茄子，还有……这个菜花。”
纪就冬说完之后，纪寒霜跟夏满也依次报了自己想吃的菜，蒙瞰便站起身，到前台点菜去了。
纪就冬的目光送着蒙瞰走了几步之后，收回视线，问，“怎么这里要自己去点菜的吗？”
“也可以等服务员来，但是蒙瞰比较喜欢自己到前台去点，这样不用等人过来，能快一点，算……插队？”
纪就冬便点了点头。
夏满看着纪就冬，问他，“对了，酒冻，一直忘了问，你姐一直说你读研，写论文什么的，你现在是学什么的啊。”
纪就冬闻言，深吸一口气，“额……”
夏满看着纪就冬难以启齿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了，你这专业是要保密还是怎么的，这么为难。”
“也不是，就是……”
纪寒霜一脸淡定地接话道，“以前老有人问他这个问题，然后他说完呢，别人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他自己说着说着，上头了就容易说多，别人就觉得他在卖弄，所以，他现在聊起这个话题就比较纠结。就材料嘛，但是他现在研究的东西比较偏实验室，跟那些应用类的材料不太搭嘎……”
“也不是，我现在研究的东西就很有实用价值……”
眼看着纪就冬又要开始“上课”了，纪寒霜赶紧拉住他，“哎，对了，你今天那个邮件回完了吗……”这句话说完，纪寒霜便微微皱了下眉，朝前台的方向看过去。
前台的柜台前，蒙瞰点完菜，就要回到座位上。
但他才转身，就发现厉惊雨正站在他身后几步的位置，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蒙瞰皱了下眉，朝座位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到厉惊雨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厉惊雨一脸诧异，“这边不是旅游区吗，现在有事旅游季，我来这里也很正常吧。”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厉惊雨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看，就像，媚喜欢在寒霜这边待着一样，我喜欢在这边待着，也很正常吧。要是因为媚在这里，就不允许我过来，是不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蒙瞰闻言，微微垂眸，没有回话。
厉惊雨似乎感觉到了纪寒霜的目光，朝纪寒霜他们的方向看过去。
他扫了一眼纪就冬跟夏满，轻轻扬起嘴角，“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虽然我不像媚那么讲究，但怎么说，我跟媚也算‘亲戚’？媚的心情，我还是会照顾的。我知道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我保证，你们的话，我肯定不会主动偷‘听’的，这你该放心了吧？”
蒙瞰并不完全相信厉惊雨的话，他瞪着厉惊雨，没有应声。
厉惊雨知道蒙瞰不喜欢跟自己说话，并没有刻意让蒙瞰回话，而是摆出一个很委屈的表情，“说真的，从认识开始，我就没有对你们身边的人做过什么吧，为什么你们对我总是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蒙瞰抿了抿嘴角，依然没有说话。
厉惊雨极其刻意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欢迎我，那去打个招呼你总不能拒绝吧。”说完，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媚肯定不会拒绝的。”
蒙瞰皱了一下眉，没有应声，只是转身朝着座位的方向走过去。
厉惊雨扬起嘴角，跟在蒙瞰身后。
纪寒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两个人，这会儿看到厉惊雨跟着蒙瞰走过来，脸上便挂上了礼貌的微笑，“哎，这么巧啊。”
厉惊雨也扬着笑容，“是啊，我刚从门口路过的时候，就觉得柜台站的人像蒙瞰，没想到真是，我就猜着，你们应该也在，就过来打个招呼。”说完，他转头扫了夏满一眼，然后看向纪就冬，“还记得我吗？上次我们见过。”
纪就冬愣了一下，正要回话，就听纪寒霜说道，“你这话说得，我弟又没失忆，这才几天的事，肯定记得。你是出来玩的？”
厉惊雨点了点头，“是，这不是放假了么，就出来散散心。”
“那什么时候回去啊。”
“……”厉惊雨被噎了一下。
蒙瞰则在旁边抿着嘴角笑了起来。
纪就冬一脸懵地坐在边上，看着纪寒霜跟厉惊雨“聊天”。
厉惊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马上了，其实今天就最好一天，我本来都要走了，这不是看到蒙瞰了嘛，进来打个招呼。”
纪寒霜点点头，“哦，那就早点回去吧。那我们就不留你了啊。”
厉惊雨忍住了自己翻白眼的心情，咬着牙吐出一句，“行。那我就不打扰了。”便转身离开了。
纪就冬看得一脸莫名其妙，在蒙瞰坐下的时候，问了一句，“刚刚是，什么情况啊……你们关系不好吗？我记得上次遇到的时候你们两个人聊天……感觉状态还可以啊。”
纪寒霜闻言，伸出一根指头，左右晃了晃，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忘了，我上次说了，是朋友的朋友。我们不熟的。你想，都不熟，看到我们现在这个情况，一般人肯定觉得不打扰比较好吧，他还故意过来凑热闹，是不是不合适。我就觉得他肯定有什么别的想法，趁他没开口之前，断了他说话的路子，是不是很有道理。”
纪就冬愣愣地点了点头，“是……吧？”
蒙瞰看了纪寒霜一眼，然后看向纪就冬，温声道，“其实是，你姐之前碰到过他工作，觉得他做事的风格太偏激。他本来应该在外地工作的，没想到他会到这里来，所以不太想跟他接触。你们上次碰到，应该是你姐第一次在这边碰到。”
纪就冬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
纪寒霜觉得蒙瞰这个解释很不错，便接话道，“我以为上次碰到一回就完了，没想到到这边来也能遇到他，你下次要是见到他，不用理他。”
纪就冬又点了一次头，“行……”
纪寒霜轻轻松了口气，然后看向蒙瞰：催进度的来了。
蒙瞰抿着嘴角，微微低着头，开始思考关于纪就冬的事情，应该怎么推进才跟顺利一些。
其实现在，对于纪寒霜和蒙瞰来说，最矛盾的点就是，他们其实都知道，成为“偶”，意味着失去很多东西。
自主性……应该是最基本的。
就像纪寒霜。
蒙媚在接触到纪寒霜的时候，纪寒霜的“三决”，“光”，“灵”，“萦”，就只剩下一点“灵”在，蒙媚帮她留下了“灵”，让她的记录在其中的“情”还能留存下来，不至于成为“三无”的“壳”，但那之后，她的思维，想法，便完全被蒙媚驱使。蒙媚是个善良的“梦”，还会让纪寒霜在梦中表达真实的自己。
蒙瞰也算是个善良的“梦”，他自然也会愿意让他的“偶”在梦中表达真实的自己。
但那毕竟是有限的。
有限的空间，有限的表达。
也是面对纪就冬，蒙媚跟蒙瞰都有些束手束脚的原因。
但是他们又很清楚。
现在的纪就冬，已经在“光”破碎的阶段，如果他们不做什么，等纪就冬脱离他们的视野，“他们”的行动还是会继续，到时候，纪就冬可能会被强制成为哪个“他们”的“偶”……
原本蒙媚跟蒙瞰想要假期里慢慢来的。
偏偏有个厉惊雨总是时不时蹦出来，提醒他们“赶进度”。
——就像蒙瞰说道的那样，厉惊雨就像其他的“他们”一样，纯按着自己心情来。
他肯定注意到了纪就冬的情况，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不会把纪就冬标成自己的“偶”，到时候，纪寒霜真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想到这些，纪寒霜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垃圾‘意’……”她一边说，一边抬头，正对上纪就冬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纪寒霜便将嘴边的话转了个意思，“……跟泉水鱼一起吃，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口感。”
纪就冬皱着眉认真回想了一下几个人提到的菜，“我们有点辣鸡翼吗……不是，鸡翼这个叫法也太不口语了吧，我还以为你说的是，飞机的机翼，我还想着辣机翼是什么东西……”
纪寒霜摆了摆手，“啊。那是我记错了，可能是因为点了辣的菜，还点了鸡翅，我记串了，嗯……”说着，她又瞪了蒙瞰一眼，然后赶忙想了个话题跟纪就冬聊起来。
蒙瞰明白，纪寒霜瞪他拿一下，是刻意的迁怒。
他也知道，关于纪就冬的事，他应该有点行动。
但是就又回到了那个问题。
这件事，他究竟应该从那个角度入手——说实话，他也是真的有些为难。
毕竟，纪寒霜的态度很明显：她是迫不得已，才接受纪就冬成为“偶”。但是，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纪就冬的“自主性”能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