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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联姻? 近亲是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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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通讯里躺着许多电话号,但佣人如果要找安辞,直接过来和他说话就是。穆梁联系他,一般通过微信聊天或者视频通话,这是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手机后,接到的第一个来电。
他手足无措,本想按挂断,可慌乱间手机落到了地上,不小心点开了绿色的通话键。
电话的另一端没有人讲话,安辞犹豫半晌,小心地开口道,“你是谁呀?”
依旧没有人说话,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着,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安辞问道,“你是需要帮助吗?”
直到电话被挂断,打来电话的人始终没有说话。
第二天穆梁回来得很晚,他独自吃了饭,直到在佣人的陪伴下散步回来,穆梁才到家。
他问,“介意陪我出席酒会吗?”
安辞在短视频里看到过酒会,男人女人穿得漂漂亮亮,端着杯子里五颜六色的液体干杯,还有足有几米高的香槟塔。安辞点头,又犹豫道,“可是我不好看,我怕我表现得不好。”
穆梁摇头,神色认真,黑眸倒影出安辞的影子,“怎么会呢?”
穆梁的动作很快,翌日清晨,参加酒会的礼服就送到了家中。黑色天鹅绒材质的西式礼服,干净利落的版型简洁而低调,衣帽间并没有镜子,安辞只能通过穆梁的反应,判断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效果尚可。
“很贵吧。”安辞支着手,不敢乱动,生怕弄坏了这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礼服。
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穆梁蹲下身,帮他整理平整裤脚,一边说,“到了宴会上,会有很多人和你说话,给你敬酒。”
安辞恍然大悟,“所以,我要帮他们把酒都喝掉?”
穆梁笑了起来,他弯着腰弓着背,安辞只能通过他微微颤抖的发顶判断他在笑,“当然不是。”
“你瞧谁不顺眼,就把酒泼到他们头上就好。”
听起来很没有礼貌的样子,安辞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作为华国的金融中心,海市汇聚了全华国顶尖的豪门,各大财团暗潮涌动,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权利更迭戏码更是屡见不鲜。沈氏集团破产前夕,穆氏集团向来低调的董事长突然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那位人前鲜少露面,更别说接受采访的神秘董事长,海市最年轻的首富穆梁,面对媒体的闪光灯,正式宣布自己的婚讯。
出于对爱人的保护目的,穆梁并没有宣布爱人的姓名和身份。
今天的穆梁特地打扮过,经过发型师的精心打理,穆梁的白发被暂时隐藏,整个人瞧着精神了不少,竟有几分年少时意气风发的影子。
穆梁说话的时候,安辞站在台下,穆梁在台上说的“名下所有财产无偿转让”“协议公证”“净身出户”之类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
于是他看着侍应生托盘上蓝色红色的液体,看着桌子上摆盘精致的糕点,还有男人女人身上点缀的闪闪发亮的小石头。
他抬起手,和穆梁出门前,那枚粉色的小石头重新被带在无名指上。原来是因为大家都有这种小石头,所以自己也要有。
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多了很多人,每个人都西装革履,耳后别着天线一样的对讲机。他想要拿一杯装满了冰块的蓝色的酒,却很快被黑西装拦下,掌心被塞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红红的枸杞飘在上面,安辞受够了这种味道。
他悄悄瞄了一眼那杯冰蓝的酒水,灵机一动。
“我要上厕所。”安辞说。
这几个黑西装看着都眼生,似乎不是穆梁安排在家里的那些保镖,只是形影不离地跟在安辞身后,大有陪着安辞一起入五谷轮回之地的意思。安辞忍无可忍,回过身凶狠地叉腰,“上厕所也要跟着吗?”
“这是穆总的意思,也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黑西装恭敬道。
安辞狐假虎威道,“哦,那你知不知道我是穆梁的什么人?”我可是你们大老板的心腹!
却听那黑西装回答,“知道,您是穆总的爱人。”
安辞哽了一下,很没有力度地为自己争取道,“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半了,是下班时间,我已经下班了,替身扮演已经结束了,你们还不下班吗?”
黑西装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答话。
有这样一群人贴身保护,莫说是喝酒了,正常人看了只怕都会绕道走。安辞沮丧地垂下头,捧着保温杯呆坐着,带冰块的不准喝,有酒味的不准喝,他实在想不明白穆梁为什么觉得他会喜欢这里,“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他小声嘀咕。
大约看出安辞的低落,其中一位黑西装上前两步,安慰道,“我们站得远一些,您如果觉得无聊,可以找人说说话。”
安辞抬头,有气无力,“谢谢,你真是好人。”
黑西装脸色微红,低声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之前......我打碎了穆先生高价拍得的瓷器,我以为要被穆先生开除,您让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然后您对穆先生说瓷器是您打碎的......穆先生当时发了好大的脾气,可我当时家人生病,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所以我......我一直没敢承认这件事。”
这样听来,穆梁这位亡妻当真是个极好的人。安辞在心里为他难过,这样好的人,却偏偏遭遇了这些,遇上了穆梁这样的人,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
“我想去楼下的水池看鱼。”安辞望着一楼大厅里的水池,几条锦鲤在其中游弋,怕吓到小鱼,安辞叮嘱道,“如果你们还那我当穆总的老婆,那就不要跟着我啦,你们可以去吃点东西,喝点酒,千万不要管我做什么......反正这里也能看到下边。”
顶奢酒店的池塘造景精美,山石被精心雕琢成各种形状,喷出的干冰烟雾笼罩着水系,云雾缭绕间各色鱼群优哉游哉穿梭其中。安辞很快被新鲜事物吸引了目光。他伸出手,试图将不知何处冒出来的白雾拢在掌心。
却听见身后一声轻笑。
不知何时,一个人站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定定地望着他。一个相当年轻的男人,肤色白得有些不自然,五官精致,但眼尾一颗红痣,将人衬得多了几分妖冶。
“许安辞,好久不见。”妖艳男人开口道。
安辞见他认错人,只得好心道,“您认错人了,我是穆总妻子的替身。”
妖艳男人愣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太厉害甚至眼泪都流了出来,“你?替身?是你跳悬崖摔坏了脑子,还是穆梁被你迷了眼失了神志,居然还陪你玩老掉牙的替身游戏.......许安辞,现在沈氏破产,我从华大退学,不都是拜你所赐?现在我一无所有,是你的手下败将,你是不是应该适可而止?”
“我吗?”安辞指了指自己,迷惑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妖艳男人闭目,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我承认,我的确看不惯你,所以在研究室故意针对你,在你们纪念日的时候,故意用他的手机给你打电话让你误会.......但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我现在却因为你几乎失去一切......许安辞,我已经受到了惩罚,难道你还不满意吗?”
安辞听得云里雾里,始终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妖艳男人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见他心情不佳,只得回答道,“我满意。”
见那男人脸色变得更白了,眼睛也因为愤怒瞪圆,安辞知道自己又说错话,忙道,“不,不满意?”
妖艳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压抑不住怒火,“许安辞,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羞辱我?沈家和穆家当年可是世交,我母亲怀着我时,两家就已经指腹为婚,穆夫人本来就该是我的位置,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破坏了我们的联姻,我们两家怎么会闹到今天的地步?”
安辞深深地吸了口气,妖艳男人话中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他思考了好一阵子,才理顺了这么复杂的关系,他震惊地抬头,望着妖艳男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联姻?”
“可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了,这种封建糟粕违法行为,不是应该早就取缔了吗?”
安辞掏了掏口袋,取出手机点亮拨号键盘,好心道,“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妖艳男人的脸庞由白转红,由红转绿,最终定格在铁青色,剩下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和穆梁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安辞大惊失色,第二次被妖艳男人震撼,“穆梁是你哥哥?”
“那你们更不能在一起了。”安辞义正言辞科普华国法律,“近亲是不能结婚的,你们在一起,会生出畸形小孩。”
“该死的!我们当然不是亲兄弟!”妖艳男人怒吼道,他崩溃地抓了抓头发,“穆梁在哪里?我今天必须要见到他。”
安辞也快哭了,“表的也不行啊......”
话音刚落,却见那妖艳男人望向安辞的身后,立即闭上眼,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向后仰倒,重物落下溅起的池水扑了安辞满身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