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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金丝雀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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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以为自己修炼走火入魔,扭转时空,来到另一个世界。
他变得很富有,府邸很大,有花园,有假山鱼池,还有成群的下人照顾饮食起居。
可是……
他可以在府邸四处走动,可每一道门前后都有人把守,不让他出去。
他在一旁观察很久,发现只有他不让出去,其他人,哪怕是一只流浪狗都可以随意进出。
“这是谁的府邸?”
“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
“你们说话啊。”
沈渊试图和他们沟通,可他们都不予理会,甚至露出吃惊的神情,仿佛他跟他们说话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他识趣地闭上了嘴,回自己的卧房。
在房里待了一会儿,百无聊赖,他推开门在府中溜达。
奇怪的是,这偌大的宅子,众多的人手,都需要吃饭,可厨房却空空荡荡,冷冷清清,没有半点烟火气。
一些尖锐的刀具,锅,棍棒,扫把,通通找不见。
难道他们不吃饭?不打扫?
想着,沈渊记起来一件事,他房中的桌椅板凳,一路走来肉眼可见的东西都被打磨圆润,甚至在台阶和他的房中的地上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毯子。
他真的不明白发生什么。
烈日当空,很快就到了中午,下人给沈渊端来一盘盘新鲜而热腾腾的饭菜。
他从来不吃大米饭,所以他的主食也被细心替换成了肉包子和馒头。
沈渊可是那蓬莱岛上的天之骄子,修炼这么费体力的事,平常都会吃很多。
可看着那些饭菜,他居然不饿。
还觉得双腿胀胀的,很累。
明明才在府里走了一会儿啊,也太弱了吧。
他看去那些饭菜,虽然不饿,但是想吃,就拿起肉包子吃了起来。
那些饭菜刚刚够沈渊吃个七八分饱。
不够。
他对下人说:“我还没吃饱。”
下人对他翻了白眼,像没听到似的,从他手里拿过筷子,收拾收拾就端着空碗走了。
沈渊低头看看肚子,嘀咕道:“早知道就不吃了,那还不觉得饿,现在吃了一半,不饱也不饿的。”
下人抽走筷子时,一些油水蹭到了他的手上。
他推开房门,走到假山池旁洗手。
看着水里的倒影,沈渊这才发现,这个人不是他。
脸颊凹陷,皮肤苍白,眼底浓浓的两片黑眼圈,像个长不大的小奴。
怎么回事?
洗着洗着,忽然听到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条件反射一样立马从水中抽出手,跑回了房中,关上门,滋溜一下钻入被窝里。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别进来!我不想看你!”沈渊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躲到被子里来,还对脚步声这么敏感。
门外响起声音:“哦,我们是听到水声,害怕公子又掉进水里,所以来看看。”
沈渊心道:为什么要用又?
他上山打山鸡,下水抓鱼,怕什么掉进水里?再说他是这么笨,会掉进水里的人吗?
不过听闻声音,他松口气,到底在怕什么?
他从被褥里钻了出来,说:“我没事。”
门外的下人道:“那公子,我们就先下去了。”
沈渊道:“好。”
又在房中一个人待了一会儿,他刚吃完饭,有些困了,便打个哈欠,重新回到床上睡觉。
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在梦里他是是一只灰狼,仿佛在被捕杀,所以拼命逃跑,可都会被抓住,割喉放血,扒皮吃肉,而那个猎手居然是一只兔子。
在他咽气的一刻,那只兔子又会变成汪盼的样子。
还没搞清这个怪异的梦,他又梦见一个痴傻的沈渊。
他总是哭闹,吃太撑了会哭喊,衣服身体脏了会哭喊,掉水里会哭喊……周围太安静要哭,太吵了也要哭,被突然吓到更是要哭。
总之一直在大哭大闹,什么都很害怕。
他变成了一个痴呆,什么都不会,连衣服都是汪盼帮他穿好。
汪盼面容平静,无论他怎么闹都耐着心面对,把他当成一枚易碎的玉在呵护对待。
奇怪。
下午的阳光刚好从窗户的缝隙照耀到沈渊的眼皮上,他蹙了蹙眉,缓缓睁开眼睛。
“我回去了吗?”
他欣喜地坐起身,四处看看,依然待在房中。
他失落地坐回床上。
良久,沈渊又听见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看影子这次足足有三个人!
他手忙脚乱地爬回床上,捞起被褥,盖在身上。
那些人没有敲人便走了进来。
沈渊不知道为什么害怕,但身体就是在发抖,不敢探出身体。
在漆黑的被子,他听到那些人已经靠近了。
果不其然,身下的床板往下轻轻一陷,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入耳中:“前不久你高烧不退,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沈渊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去,果然见一个女人。
女大夫微微蹙眉,很快又舒展了眉头,说:“来,我给你把把脉。”
沈渊乖乖听话,伸出手腕。
半晌,大夫移开手,他也顺势收回手腕。
大夫起身吩咐下人几句话,那下人就离开了。
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沈渊没听清。
估摸半炷香的时间,那下人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了。
看见药碗,沈渊眼中露出惊慌之色,“我!我不要,不要喝!你们把药拿走!”
他顿时也觉得奇怪,大男人怕什么喝药,他自来不怕苦药,怎么如今这也怕,那也怕。
大夫温柔的说:“你的高烧刚刚退去,这是退烧药,最后一碗了,再巩固巩固就好。”
沈渊十分抗拒:“不要喝!你们又要骗我喝那种让人没有气力的药!”
他躲在被子里,紧紧地抓着被子。
紧跟着,居狼的声音响起:“你们先出去吧,我来跟他谈谈。”
被褥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随着关门声,房里安静了下来。
居狼道:“你现在多大了?”
沈渊回到:“十八岁。”
居狼长叹一口气:“看来是前不久发高烧,又吵着不肯看病,把脑子烧糊涂了。”
沈渊不信:“你骗我。”
居狼一把把沈渊身上的被子掀开,把药端到他跟前,“喝药,听话。”
他像哄小孩一样。
沈渊心里不高兴,别了别嘴,拿过药碗,屏息闭气,一口喝了。
喝完,他的身体被苦的微微抖了几下。
“很乖。”居狼拿过空药碗,依然像夸孩子一样夸着沈渊。
这很不舒服。
沈渊鼓起勇气问道:“为什么我明明才十八,可一觉醒来你们都已经长大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变得和以前不一样?汪盼,你也不一样了?”
居狼默了默,随即看向沈渊,眼底泛出狐疑的光,“你的记忆真的回到了十八岁!你又在搞什么鬼?”
不知为何,沈渊叫他吓得不轻,身体不住颤抖起来,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怕。
居狼看在眼里,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沈渊打量着这间屋子,铺满地毯的地面,打磨圆润的桌椅边角,没有任何刀具的厨房……他本能的排斥这个地方,感到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