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素馨 四 ...

  •   方汵应照肖烛汍的要求在家休息一天。

      趁肖烛汍煎药之际,她出门去,在院中查探一圈。

      只看到素馨花丛中有大块倒伏,其位置与噩梦中逸舒君躺倒之处相近。

      这就让她摸不着头脑了:“昨晚一切是梦呢?还是真实发生过?”

      为证明,她又在院中、家中搜寻一番,试图找到逸舒君给她的荷包,或者折断的箭。

      然而,无果。

      “可能真的是发噩梦了吧……”她不再多想昨晚一事。

      翌日,方汵照常去往私塾。

      进门,看见一堆人围坐成一圈,叽叽喳喳议论什么。

      她心道:肯定在议论我!

      方汵最喜欢抓人个猝不及防。她轻手轻脚走到那堆人身边,猫着身,偷听到:

      “昨天,早课结束后,我去如厕,刚出门就撞见肖烛汍!当真是花魁,那张脸在浔武不说是第一,那也是第二!”

      “她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花魁个啥?其实呀,我觉得方汵不光继承了她母亲的脸,最主要的是与我们一般大年纪。年轻啊!出身比她母亲好,不在那花街柳巷。等再过两年方汵长大了,一定会出落得相当漂亮!”

      猥琐!——方汵默默地在心里骂道。

      “女子就应该柔柔弱弱,方汵与她母亲比差远了,简直一悍母!”

      哼!柔弱还得在在乎的人面前表现,对你们还不至于自降身份去讨好。行君子之礼以谓君子,对小人嘛,就应该以牙还牙!——方汵暗怼道。

      是时候给这帮人“送惊喜”了。她刚直起身,立马有人道:“不过,肖烛汍昨天来私塾做什么?”

      娘亲什么时候来私塾了?——不得已,她又弯下身。

      “我知道我知道……”有人跳出来说道:“昨天啊,我罚抄完《孝经》,准备送去给先生过目。我刚到先生门前,里面就传出先生与人议论的声音,先生说:‘方汵得了风寒,今天肖烛汍专门来私塾为方汵请假’。”

      “喔。这么说,昨天确实没看见方汵。”

      “江哲昨天也没来。”

      江哲也没来吗?——方汵心中疑惑。

      “奇怪?难不成江哲也得风寒了?”

      “哎呦呦!——”有人讥笑道:“江家是屠夫,得不了风寒,要得,也是得猪瘟呐!——”

      “这话就有些恶毒了!猪瘟人传人,那整个浔武都在江家买猪肉,我们岂不危险?”

      “呸呸呸!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昨晚,我娘亲还在江家买了三斤猪肉,用来做红烧肉来着。我吃得还挺多。”

      “江哲父亲在外欠债,有没有可能是债主找上门,被……”

      “不可能吧——浔武的大事小事能逃过那些没事在背后嚼舌根的人的嘴?要真被‘咔嚓’了,早就传遍浔武啦!”

      “那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今天散学我们去江家看看。”

      “先生来了先生来了……”有人小声提醒道。

      方汵忙着偷听,忘了时间。

      趁这帮人还没散,她赶快直起身,回到自己角落里的座位去。

      待先生站到讲台,所有人都坐定,她扭头看去江哲的座位。

      ——果然空着。

      她想不会这么巧吧,竟然和江哲同一时刻请假?

      方汵疑心片刻,便对此满不在乎了。

      暮春花事落幕,而孟夏初来,雨水繁多,潮气不减,暑气渐增,上蒸下湿,处在这种湿气邪热结合时段,让人身心都难受郁闷。

      私塾窗门大开,暮霞之时敛去不少暑气。

      散学,方汵收拾课本回家,却有两三个人聚到她书案边,对她说:“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同去江家探望探望?”

      方汵没给那几人一个眼色,自顾自地收拾课本。

      连自己都奇到江哲为何会跟自己在同一天请假,别人怎么能不怀疑?她直言不讳澄清道:“不是我害他不能来私塾,我也没必要去探望他。”

      有人指着方汵的鼻子道:“唉!……”

      方汵立马接话道:“不去探望会说我作贼心虚,不敢去;去探望吧,又会说我在遮掩什么。”

      她停了一会儿,又道:“谁叫我们前脚刚闹完矛盾,后脚又碰到一起请假了呢?最关键的是,我有妖异之象呀!不是我伺机报复是谁?”

      把别人要说的话,自己提前说出来,叫别人无话可说。方汵深谙此道。

      那几人听她把话说这么满了,也不好再接话下去,只好作罢。

      方汵看到几人离去的背影,不忘补话道:“你们探望回来,明天早上别忘了跟我说说江家到底怎么了!”

      刚说罢,她便听到有人暗骂自己道:“不要脸!”

      方汵嘴角一扬,一笑而过。

      一晚又过去了,方汵准时来到私塾晨读。

      奇怪的是,昨日去过江家的同窗,皆一副面色煞白,心事沉重的神色。

      以前,他们对自己是不多加言语,或是刻意无视,可如今对自己的态度,就仿佛碰见好久没洗澡的乞丐,全部捂住口鼻,躲着走,连挖苦都没挖苦自己一句。

      这让以怼人为乐的方刚,瞬间失掉大半乐趣来源。

      这种情况一连持续了大半月。

      直到江哲带着一位叫云石的和尚来到私塾为止。

      当时,已近散学,方汵已无心听先生讲课。她双手支着下颌,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发呆,一动不动,仿佛木偶人。

      而破天荒地,平时好像把眼睛安在方汵身上的;逮到自己发呆就会说教她的;更甚者为了芝麻大点事就要叫肖烛汍过来的私塾先生,竟然没发现她走神!

      反正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要散学,不怕先生逮到叫娘亲过来。

      方汵家住郊外,肖烛汍过来一趟时间要很久。熬到申时之后,先生再抓到她,总会对她说:“明天叫你母亲来!”

      而第二天她总能以“忘记跟娘亲提”、“娘亲没空,要等明天”、“明天不行,等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诸如此类的话术,拖到私塾先生忘记这茬事为止。

      屡试不爽。

      此时,方汵就更心安理得,毫无顾忌地发呆了。

      然而,侥幸之余,猛地一闷棍敲上她。

      继而,双眼一黑,陷入昏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