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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视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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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蘅一惊，随即又松了力道，或许是心底早有猜测，真正确认跟踪者是谁时，反倒没有预想中那般震惊。指尖依旧攥着那人的披风衣角，布料粗糙的纹理蹭过指腹，带着夜风浸过的凉意。弃厌站在原地，任由他把披风扯开，露出脖颈处一截苍白的皮肤，路灯的光落在上面，泛着冷瓷似的光泽感。
弃厌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一连几天跟着许蘅。从学校到别墅的这条街，他走了无数遍，每一步都踩在许蘅的影子里，像是某种执拗的执念。以至于被当场撞破时，他竟忘了反抗，只是垂着眸，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许蘅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松开了手。披风从指间滑落，轻飘飘地搭在弃厌的臂弯上。弃厌下意识后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脊背绷得笔直，却始终没有主动开口。
夜色浓稠如墨，将两人裹在其中。巷口的便利店透出暖黄的光，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路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动。
最终还是许蘅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烦躁，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为什么跟着我？”
弃厌闻言，猛地别开脸，目光落在巷尾的黑暗里，像是那里藏着什么答案。他又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石子被碾得咯吱响，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蘅见他不答，也没有再追问，既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就那样站在原地。昏黄的路灯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衬得下颌线愈发利落。
弃厌的视线重新回到他脸上，撞进许蘅的目光里。那双红瞳此刻漆黑深邃，像寒潭，望不见底。许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笃定了他会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巷子里的风越来越凉，卷起地上的落叶，有几片落叶飘过脚边。弃厌始终抿着唇，一言不发。许蘅等了许久，久到便利店的钟声响了十一下，他才终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的光映亮他的眉眼，凌晨十一点半，确实已经很晚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就往街上走，没再搭理身后那个沉默的小哑巴。
弃厌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一步步走远，直到被路灯的光晕模糊了轮廓。他垂眸，目光落在臂弯里的披风上，伸手轻轻摸了摸，指尖还能触到一丝残留的余温，混着许蘅身上淡淡的气息，以及一股让人淡淡的味。
微凉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他衣角翻飞。弃厌站在原地，直到许蘅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缓缓转过身，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隐入身后的黑暗里。
许蘅回到别墅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白的光铺满整个门厅，驱散了一身的寒气。他换鞋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回放这几天的异样。
从一周前开始，每次放学回家，他总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像芒刺在背。那种冷意，不是夜风的凉，而是带着某种窥探的、沉甸甸的注视。他试过猛地回头，可每次身后都空无一人，只有长长的街道，延伸向无尽的夜色。
他不是没有猜测过。或许是哪个不长眼的混混，或许是家族生意上的对手派来的人，甚至想过是不是许奏擎又在搞什么，唯独没有想到，跟踪者会是弃厌。毕竟哪个人是自己的敌人还会一直追着自己不放的。
与其说是跟踪，不如说是明目张胆的视奸。许蘅皱了皱眉，将玄关的灯调暗了些。
他上楼洗漱，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浇灭了身上的寒气，却没能驱散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窗外的月光一丝也透不进来。
他没有直接上床，而是转身走向了隔壁的电竞房。明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他打算通宵上分。
电竞房是许蘅的娱乐场所，隔音效果极好，关上门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房间里没有主灯，只有几盏暖色调的氛围灯，电脑屏幕旁还摆着几个手办，都是许昭阑出国给他带回来的限量版。
他打开电脑主机，机箱发出轻微的嗡鸣。趁着开机的空隙，他从冰箱里抱出一堆零食和饮料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又将电竞椅的靠背调到最舒服的角度，往上面一瘫，顺手戴上了耳机。
熟悉的游戏界面跳出来的那一刻，许蘅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到脑后。指尖落在鼠标和键盘上，灵活得像是有自己的意识。
游戏正打到白热化阶段，许蘅操控着角色在团战里穿梭，耳机里传来队友急促的报点声。就在他准备越塔强杀对面主力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消息提示音尖锐地刺破了耳机的隔音效果。
许蘅的手顿了一下，角色瞬间被对面控住，紧接着就是一套连招，屏幕上跳出“您已被击杀”的提示。
他低咒一声，摘下一边耳机，瞥了眼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简短得莫名其妙：【任务，路过，别多想。】
许蘅皱着眉点开短信，指尖划过屏幕，翻到之前的聊天记录。这个号码从三天前开始给他发消息，内容颠三倒四，一会儿是“向左走”，一会儿是“小心台阶”，语气生硬得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小孩，逻辑更是混乱不堪。
他当时只当是骚扰短信，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这分明是弃厌发来的。
许蘅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敲下一行字发过去：【你是弃厌？】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对方没有回复。
许蘅看着“已送达”的提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敲下一行肯定句：【你是弃厌。】
这次，短信很快显示了“已读”，依旧没有回复。
不回复，就是默认了。
许蘅把手机扔回桌边，重新戴上耳机。游戏里队友已经在开团，还有的问他是不是挂机了，他飞快地敲了句“刚才有点事”，重新投入战局。
只是被这么一打扰，手感明显差了许多，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他的角色又死了两次。耳机里队友的抱怨声此起彼伏，许蘅耐着性子打完这一局，果断点了退出。
他靠在电竞椅上，仰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地舒了口气。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了鱼肚白，凌晨四点，夜色正在褪去。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这一次是连续两条消息。许蘅伸手拿过手机，解锁屏幕。
【嗯。】
【是。】
两条消息，言简意赅。
许蘅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抱着几分玩味的心态，发过去一句：【电话号码。】
几乎是秒回：【做什么。】
许蘅挑眉，手指翻飞：【给我。】
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跳了又跳，持续了足足半分钟。就在许蘅以为对方不会给的时候，一串数字跳了出来。
许蘅复制了号码，打开微信，在搜索框里粘贴进去。搜索结果很快出来了，是一个新号，头像是微信默认的白色头像和初始风景图，ID是系统随机分配的一串字母和数字，唯独微信名，是一个孤零零的句号。
他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发送了好友请求。
几乎是同时，短信又响了：【我不常用。】
许蘅回：【通过。】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点开游戏。三分钟后，微信提示音响起，好友请求通过了。
许蘅切到微信界面，点开那个备注为“句号”的对话框，发过去两条消息。
【X：骚扰我短信是为了什么？】
——5分钟前
【X：不会说话？】
对面沉默了片刻，回了一个字：【没。】
许蘅盯着那个“没”字，皱了皱眉，刚想再问，游戏界面弹出了组队邀请。他撇撇嘴，不再纠结，切回游戏。
今天晚上不算亏，虽然上分之路坎坷，但至少拿到了弃厌的电话号码和微信账号。有了这两样，就等于捏住了这个小哑巴的把柄，或许还能得到意外的好处。
窗外的天色还是暗的，只有些许灯光，许蘅打了个哈欠，关掉游戏，起身走出电竞房。
回到卧室时，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再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房间里被厚重的窗帘遮得密不透风，没有一丝光亮进来，只有床头的手机屏幕亮着，发出微弱的光。
许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没完全聚焦，就摸索着抓起了手机。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屏幕上的消息。
班级群里是99＋的消息，班主任连发了三条通知，内容是下午两点要去体育馆选课，都是关于体育和兴趣社团的招新。
群消息的最下面，还躺着两条私聊消息，都是二十分钟前发来的。
一条是贺迁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咋咋呼呼：【哼哼！下午选课一起啊！我听说击剑社有学妹超可爱！】
另一条是段时的，言简意赅：【下午校门口见，一起选课。】
许蘅揉了揉眉心，回了两个“好”。
三人约好下午一点半在校门口碰面。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校服是蓝白的dk款式，穿在他身上，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下楼时，客厅里静悄悄的，阿姨已经回去了，只有餐桌摆着满满一桌子菜。
许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许昭阑早上起来，发现他还在睡觉，特意给阿姨发了消息，让她按照自己的口味做的。
许昭阑这个人，总是这样，嘴上从来不说关心的话，却总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许蘅嚼着排骨，目光落在窗外。阳光正好，梧桐叶被晒得发亮，秋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站在巷子里的身影，苍白的脸，沉默的眼，还有那件被风吹得翻飞的披风。
弃厌……
许蘅的指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下午的选课，应该会很有意思。
许蘅到了学校的时候，贺迁和段时已经等了很久，贺迁第一个开口：“许少爷真慢啊！”
许蘅：“少贫，你吵死了。”
贺迁：“这么慢不会是赖床吧！”
许蘅：“对，怎样。”^_^
贺迁：“咳咳咳啊，不怎样。”
贺迁挠挠头，段时：“走。”
三人走向选课的场地，场地已经来了很多人，人山人海密密麻麻。
顾遂在帮忙统计人数和填表，段时径直走过去，贺迁一眼就看到了，凑到许蘅耳边：“你看你看！段狗一看到小遂魂就丢了！”
许蘅正在看社团介绍，随意的回复他：“你才知道吗。”
贺迁：“当然不是。”
许蘅体育类的选：跳高，羽毛球，滑雪
贺迁：跳高，跳远，排球
段时：滑雪，跑步，篮球
社团也就随便选了一个。
许蘅计算机
段时武术
贺迁器乐
选完填好表后，段时也回来了。
贺迁贱兮兮的调侃他：“哎呦，有了他忘兄弟是吧。”
段时淡淡的说：“他也选了滑雪。”
贺迁：？
许蘅：…
许蘅：“要展示你的强项了。”
贺迁：”追到他不是轻轻松松嘛”
段时：“谢谢。”^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