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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旧日光景(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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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明庭躺在床上,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事,不时傻兮兮地笑,如果身边有人,肯定觉得他是个二傻子,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蠢样子。
一天的时间,天翻地覆,自己成为了谢俞安的正派男友.
不对,还缺一个环节,还没表白呢,表白后才能算作正式在一起,才有名分.
陆明庭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一定要策划一个完美的表白仪式。
谢俞安脸皮薄,要浪漫但不能让人看见,还有,要有鲜花.
什么花呢?玫瑰?太俗气,郁金香?满天星?
他思考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拿起手机订了一束野兽派,注明了表白用。
对了,还要有个定情信物,电视剧上都是这么说的,送什么呢,他在床上翻来覆去,pass掉每一个想法,算了,这个放在最后。
一束花,一个礼物,在哪里表白呢,苍台山吧.
那里景色好,青苔木萧萧,苍云水迢迢,肯定浪漫,那里气温低,他要是冷还能钻自己怀里,等他答应表白后就带他吃饭,山下有家庄园,里面私房菜还不错。
差不多就这些了,那到底拿什么当定情信物呢,陆明庭思来想去,突然灵机一动,从自己柜子里扒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他满月时姥爷送的长命锁,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毕竟是定情信物,定然是要最珍贵的才好。
一切就绪后,他趴在床上,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自己要好好学习,不出国水学历了,就考个国内大学,和谢俞安待在一个城市,最好学校离得很近,在大学谈美美的恋爱。等毕业就去舅舅那混口饭,谢俞安愿意就一起上班,不行就给他开个公司,他那么聪明,想干什么干什么,肯定都能做的很好。闲了就去国外扯个证。
……
横七竖八天马行空地想着,陆明庭慢慢睡着了,梦里全是谢俞安。
天光大作,陆明庭一觉睡到十点,被敲门声吵醒,他奇怪谁会来找他,睡眼惺忪的去开门。
结果从猫眼上看见了谢俞安,他瞬间清醒,飞速跑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漱了口,理了理头发,确认自己形象不错,这才跑去开门。
谢俞安拎着饭站在门口,陆明庭接过饭,笑着将人让进家里,两人坐在沙发上,他望着谢俞安,嬉笑着说:“怎么来给我送饭了,想我了?”
谢俞安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的脚开口道:“你的脚好了?不疼了?”
陆明庭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装病号了,虽然尴尬,但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本来是疼的,但是你昨晚丢下我跑了,没伞的孩子就要拼命奔跑,没人照顾的我只能赶紧自愈。”
谢俞安无语,“那你好好自愈,我走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就是想让你陪陪我,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冷清得很,你这几天住我家吧。”陆明庭立马认怂,忙陪笑脸。
“我今天过来就是给你说一声,我明天得回家了,就不能来找你了,开学见。”
陆明庭腾地站起来,“你明天就回家!你不是说你要在学校待一段时间,那你把我带回你家!我力气大能干活,还吃得少。”
谢俞安坐到他身边,又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轻靠着他说:“我回家有事,家里管得严,你跟我回去我会挨骂的,开学见好不好。”
暴躁的陆明庭立马被安抚了,惨惨的,委屈极了,“那你记得每天跟我发消息。”
正撒着娇,陆明庭突然想起什么,让谢俞安坐着稍微等等,就冲进房间在手机上捣鼓几下,接着收拾好房间,换上一身衣服,上身是轻薄的白色衬衫,下身是笔挺的黑色裤子,做工精良,质地极好,样式简单却很显气质。
最后又拿了一个眼罩藏在背后,看见手机上“已到货”的提示,出了房间。
谢俞安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等了一个多小时,无聊地看着手机,整理了一些资料。
听到脚步声逐渐变大,他抬起头,一时间愣了神。
少年笔挺的长裤将腿显得更加修长,衬衫上方的两个纽扣没扣,露出锁骨和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头发也像是修饰过,衬得人意气风发,简直可以直接拉出去走T台。
陆明庭没给他沉迷美色的机会,直接来到他身后让他闭眼,谢俞安乖乖闭上了眼,随后陆明庭就用眼罩蒙住了他的眼睛,让他坐下再等一会儿。
谢俞安看不见,只听见开门的声音,猜测陆明庭可能在门外取了什么东西。
没过多久,陆明庭就回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引着他向房间走去。谢俞安听见房间门关上的声音,通过眼睛感光猜到房间窗帘应该被拉上了。
“噔噔蹬,surpsise!”
睁开眼的那一刻,谢俞安看见床上一大捧鲜花,以香芋紫为主调,配着各种漂亮的花,鲜妍欲滴,高贵典雅,周围围着淡粉色彩灯,一闪一闪,像是漫天星河,房间顶垂下一些气球,泛着淡淡的粉。
谢俞安看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房间里传来声音,才唤回他漂浮的神智。
“谢俞安,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过了很久,谢俞安才说了声“好”,声音虽轻,但在房间里盘旋萦回,久散不去。
他睫毛颤动,踮起脚尖,在陆明庭唇上印下一个吻。
尽管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陆明庭还是紧张的心脏狂跳,小小的房间里,明他胸膛像是炸开似的,血液在全身涌动,灼热的心魂燃烧得很烫。
他扣住谢俞安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谢俞安缺氧般喘息甚至啜泣起来才分开。
……
一吻结束,陆明庭将怀里软了身子的人打横抱起,颠了两下,放在床边,抬起一条腿跨在他身侧,伏在他耳边,声音低沉沙哑,极富蛊惑性:“我好喜欢你呀,宝宝,你喜欢我吗?”
谢俞安耳朵酥酥麻麻,陆明庭坏心眼地不肯贴近,甚至推远他,不愿意亲,直到谢俞安烫着脸说“要亲”,才好像迂尊降贵似的沉声说:“谢俞安,叫我。”
身下的人喘息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那样环着陆明庭的脖子,喘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出声,“陆,陆明庭,陆明庭,要亲。”
这声音瞬间烧尽了陆明庭的理智,他只想让谢俞安在自己身下软弱的喘息,他将床上的鲜花推到一边,狠狠推倒谢俞安,俯身用力吻上去,狂风骤雨般撬开谢俞安的唇齿,掠夺他口中的氧气与津液……
不知过了多久,陆明庭才放开身下的人,安抚刚才被狠狠掠夺的人,留下一个温柔缱绻的吻,就起身去了卫生间。
……
谢俞安坐在床边,陆明庭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看,他惊愕的张大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能要,这是我姥爷送我的长命锁,咱们的定情信物。”
谢俞安坚决摇头,将盒子塞回陆明庭怀中,强硬地说:“你这样会给我造成负担,我不能要。”
说完觉得自己太生硬了,软下声音补充:“主要你姥爷送你的长命锁是很有纪念意义的,是姥爷给你的祝福,要保存好,不能送人。”
陆明庭见谢俞安坚持不要,也没有勉强,嘟囔着收回礼物。
“那,男朋友,你叫我一声哥哥怎么样,叫了我就不怪你不收礼物。”陆明庭没送出礼物,便企图展点便宜,“我比你大一岁呢,叫一声不亏你。”
“哥。”
陆明庭倒没想到谢俞安这么痛快就叫了,他以为要磨很久才能得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叫完了,他很不满意,摸索上谢俞安的手在手中摸索,“再叫一声,求你。”
可谢俞安说什么都不肯再叫,被调戏了一回又一回,两人闹作一团。
……
晚上谢俞安不肯留宿,陆明庭只得将他送回学校,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回家后陆明庭又兴奋又失落。
谢俞安真正属于自己了,只是他明天就要回家了,接下来大半个月都见不着他了,怎么忍呀,我现在就已经想他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寒假不见简直要命,简直是相思成疾,药石无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