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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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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继续找车的去向，如果各个干道都没有踪迹，就去查延围路，尤其注意出城的那条路。江泽，跟我去案发现场。”见车牌号果然是假的，陆明庭决定去仁义巷，巷子较窄，或许能勘探出停车位置，附近居民也可能看到过这辆车。
黑色G６５疾驰在路上，融入不见底的黑夜，陆明庭看着认真开车的谢俞安，欲言又止，闭眼休息一阵后，缓缓出声：“一会儿把我送到后，你就回家去，冰箱里有速冻饺子，最底下那盒是虾仁馅儿，记得吃，我晚上就不回了。”
谢俞安依然是目不斜视的开车，说道：“我不饿也不困，本来今天就是要加班的，再说我也能帮上忙的。”
窗外的路灯飞速向后掠过，陆明庭不虞的“啧”了一声，“用不着你帮忙，我给你的任务就是回去，明天早上按时到就行。”
谢俞安让过一对过马路的母女，没吭声，显然是不肯答应。
陆明庭直勾勾盯着他，空气里溢出丝丝危险，良久，才传出低沉的声音：“还不够疼是吧，我警告你，违抗我之前，先看看你那两瓣肉答应不。”他本不想说出威胁的话，只是拧着太久了，就别扭的有些难以转变了，话一出口，就变了味。
话音未落，谢俞安身下就抖了一瞬，疼痛被陆明庭的话唤醒，但他还是梗着不肯答应。他对疼痛的耐受力被锻炼的极好，尽管从大腿向上至后腰没有一处好肉，却也一声不吭忍了一天，任谁也看不出丝毫不妥。
狠话根本威胁不到谢俞安，他才不怕挨打挨欺负，陆明庭施加的所有感觉他都喜欢，莫说是被收拾，便是陆明庭要剐了他，只要是亲手的，他也甘之若饴。
陆明庭不知道谢俞安想了些什么，只见他颤了一下却不说话，便有些后悔了。本来也没想到今天要出外勤，更没想着带上谢俞安，结果恰巧碰上，让他带着一身伤晃了一天，这会儿自己还还说难听的话，他定是伤心了。
陆明庭不再看谢俞安，眼神飘向窗外，再不吭声。
前方就是警车驻扎的地方，警示灯闪烁，车缓缓停下，陆明庭挡下谢俞安去开门的动作，按下座椅加热键，说：“你先在车上歇一会儿，后座那个抱枕能打开，你盖着趴会儿，有线索了我喊你。”
见谢俞安还是不愿意答应，陆明庭叹气：“今天是我的错，你听话，先歇一会儿，回头补偿你。”语气已经有些温柔，是哄人的调子。
谢俞安心里软了一下，但仍是不肯一个人待车上，“我想跟着你的，不累。”他眼神真诚，让人难以拒绝，陆明庭暗道他真是越来越难说话，却也只能随他去了。
MPV车身宽，只有一条道能通过，陆明庭和谢俞安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定了车可能停泊的三个地点。
巷子里幽凄不明，的确是杀人抛尸的好选择，谢俞安提议两人分开行动提高效率，被断然拒绝：“你跟我一起，一步都不准离开。”自从见到谢俞安起，陆明庭就将他时时控制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家里的监控也全部开启，生怕一个不留神把人弄丢了。
两人挨家挨户敲门，询问前天晚上是否见过一辆七座黑车，几乎无一例外的没有答案，甚至有一户人家被从睡梦中叫醒后，起床气糊了陆明庭一脸。
已经接近零点，还有一处停车点附近的居民没有走访，陆明庭看了一眼临街的楼，道：“去那两户亮灯的家里看一眼就结束吧，明天再说，不然咱两能被人打出来。”
谢俞安点头答应，这个点还没睡的人家听到异动的可能性更大。
二楼西户，住的是是两口子，夫妻二人还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看见警察来访也很客气，将他们让进了家里。
“您好，打扰您二位了，我们想问一下，前天晚上您有没有看见一辆黑色七座MVP，或者听见什么动静。”
夫妻两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陆明庭眼神环顾一圈，问：“我们看见北边西侧的房间还亮着灯，请问是您住在里面吗？”
男人憨厚的摇摇头，道：“我闺女今年中考，晚上在里面熬夜复习呢。”
“那可以问您女儿几句话吗？”
男人正要点头，被身旁的妻子怼了一肘，舔舔嘴唇，闭了嘴。
陆明庭和谢俞安对视一眼，道：“是这样，我们就只问几句，不会耽误到您女儿的学习，也不会影响您正常生活。”
女人抿了一下嘴，还想说什么，被男人打断：“警察同志都这么说了，咱们配合一下，早点破案咱那路口就不堵着了。”说完便将两人带到女儿房间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看上去有些疲惫，怯怯的，听罢问询，沉着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走到窗边说：“我看到一个很长的车，但不知道是几座的，黑色的，就停在那里。”
陆明庭顺着小姑娘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刚刚猜测黑车停泊的地方，他赶忙问：“那你看见什么人了吗？”
门口的女人咳了一声，叫道：“囡囡，你别乱说话，干扰警察办案。”
陆明庭心下有些烦，却听见小姑娘说：“妈，配合警方办案是公民的义务，再说了，我听说遇难的那个姐姐才十六七岁，正是好年华，令人唏嘘的很，早点破案也好告慰她呀。”
紧接着小姑娘转身指着楼下，“警察叔叔，我前天大概快十二点的时候，我做题做的困，就朝窗外看，看见那车停在那里，然后有三个人下来，一个是跑着的，踉踉跄跄，像是喝醉了，跟着的两个人应该是走着的，朝那个方向去了。”
踉跄跑着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刘丽，陆明庭赶紧问：“你有没有看清长相，或者男女？”
小姑娘摇头，“我有一点近视，只能看见是三个人。”
“那他们是从前门下车还是后门下车的？”
小姑娘沉思片刻，“我不记得了。我们这里晚上经常有晚归的人，我就没有很注意，因为车比较大我才多看了两眼。”
谢俞安问：“车大概停了多久？走的时候是几个人？”
“有个十多分钟二十分钟吧，我记得我刚好做完了一个大题，应该在十五到二十分钟之间。我感受到车灯亮了才抬头看的，不知道有几个人上车。”
又问了几句，确定了那三人去的方向，陆明庭就带谢俞安道谢离开，临走时谢俞安还帮小姑娘写了一道压轴题。
两人来到车停泊的地方，疑点已现，三人离开的方向和抛尸点是相反的，在不惊动四邻的前提下，刘丽应该是被杀后转移到抛尸点的，那么，第一案发地就不是抛尸点。如果能找到第一案发地，就可能有新线索。
“凶手要杀人，为什么会放任刘丽下车，还悠哉游哉跟在后面，明明直接在车里杀人风险更小，难道是要刘丽带他们找东西？但是二十分钟太短了，根本不够。再说刘丽逃往的地方算是商铺，我记得前面还有一个２４小时便利店，他们不怕人报警吗。”陆明庭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顺着刘丽逃跑的方向走去。
“因为他们无所谓，”谢俞安顿了顿，继续说：“对他们来说，如果遇到人，只是多了具尸体而已，他们已经放肆至极，被拍到脸也不会怕，可能觉得没人能抓到他们。”
陆明庭点头，看了谢俞安一眼，他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笼出一片阴影，和瓷白的肌肤相映，一根头发落在脖颈，软软的晃动。陆明庭鬼使神差般，伸手拈起这根头发，在指尖缠绕两圈，指着便利店笑了：“瞧，关门了，我猜里面的人应该知道点什么。”
城中村的便利店，大多是本地居民开的，前店做生意，后店生活，陆明庭想着里面很可能住着人，便上前敲门，喊着警察。
良久都没人应，倒是隔壁裁缝店出来一个大婶，迷迷糊糊问有啥事。
“婶子，我是警察，您前天晚上十一点多听见啥动静没？”
大婶挤挤眼睛，摇头，“我年纪大了，晚上睡得死，要不是你们拍了老久的门，我都听不见，你们问问便利店那小伙，他平时不关门，说不定听见了。”
“我们敲了好久了，他是不是不在呀？”
大婶哎呦了一声，道：“那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们这娃娃也不容易，半夜还上班呢，吃公家饭也难呦。”
电话倒是能接通，大婶刚说了两句，就听见铁门有响动，即刻就掀起来，露出一张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脸。
大婶很是热情，还想继续凑凑热闹，结果一下子打了两个喷嚏，她吸吸鼻子，只得裹紧身上的衣服回去，留下噤若寒蝉的小伙，紧张的拿着陆明庭的警官证，像是在辨别真假，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门道，四处张望后，将两人让进便利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