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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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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眼睛眯起来,带上点不易察觉的怀疑,这样谨慎的行为不符合人傻钱多的富二代形象。
沉默的空气溢出火药味。
陆明庭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紧张与不自在,长腿一伸便搭在身前的桌子上,定制皮鞋悠闲晃动,完全是个放松的姿势。
“勇哥,实话告诉您,我能出几倍的价钱到您这儿买,也不为别的,就想跟您交个朋友好找我那相好。至于粉嘛,我有的是货源,像王哥的红货,聂哥的白货,那都是上乘玩意儿,供应稳定,我家的存货也能对付好一阵,所以安全至上,您这儿没有警察叔叔来吧。”
陆明庭翘着脚,还流里流气的吹了声口哨,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忘了刚才低三下气的模样,正是惯坏了的富家子,拿个鸡毛当令剑,以为刚才被为难只是别人不知道他有钱,现在有钱身份暴露,就拿乔当爷了。
“兄弟还是个情种,你这地位不缺女人吧,就搁一棵树上吊死?”勇哥哈哈笑,避重就轻的打太极,眼睛紧盯着陆明庭。
陆明庭顺着他的话茬说:“啧,可不是女人,我是gay,我那相好跟我好几年了,虐恋情深嘛,我在他身上都花了千儿八百万了。而且他长得实在带劲儿,我可舍不得放出去,这次找回来,就把他锁在家,往死里玩。”
他脸上还带着些愤愤不平,好像对相好跑了的事气得牙痒痒。
“放心,你运气好,咱们最近正好有上面的人守着,条子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勇哥既是透点底又是暗戳戳的试探,如果人有问题,肯定会有反应。
陆明庭眼皮突的一跳,卧底果然是出事了,很可能是刚才那头头做的,今天应该是不可能探查出卧底的消息,他没顺着勇哥的陷阱往下跳,准备暂时只谈交易,耳麦里突然响起声音:“同灿阳在这里,你先从包厢出来,我在外面接应你。”
陆明庭嘴边的话生生刹住,拐了个弯:“行,那我就放心了,勇哥,你吧台那调酒师不错,能不能……”
他笑得意味深长,眼角显着露骨的暗示。
勇哥哈哈大笑,这是送上门的试探机会,他大手一挥:“兄弟,你在这儿等着,咱给你去问问啊。”说罢就吩咐人出去。
开门的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陆明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早已和谢俞安心有灵犀,瞬间便有了计策。
他如同离弦的箭,嗖的往外冲,撞翻了两个人,抓到门把手的瞬间被摁住,他扒着门框冲前面声嘶力竭地喊:“老子瞧见你了,给老子过来!”嘶吼声淹没在嘈杂的音乐声和骚乱声中,前面两个男人撕扯纠缠,引人注意。
门啪的关上,又一把枪抵在陆明庭后脑勺,陆明庭满脸怒意,丝毫不怵,怒上心来什么都不怕,直直对着枪口大吼:“老子看见了,那贱人就在外面,又勾搭男人,老子□□他!你把人给我弄进来,二十万!”
勇哥放下枪,示意放开陆明庭,好整以暇的问:“兄弟,你要人就好好说,急成这样我还以为你要跑呢。”
陆明庭狠狠朝地面啐了一口,甩了甩胳膊:“跑个屁!你的地盘我能跑掉?就那个长得带劲儿正和野男人拉拉扯扯的,赶紧让人给我弄进来。”
勇哥挥手,一个人就被推进包厢,那人眼神迷离没有焦距,松松垮垮,连站都站不直,只一张魅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光怪陆离的灯光下,瓷白的皮肤透着光泽,病态却美丽,水润的眼里满满是春情,好像随时能软倒在人身上。
正是谢俞安。
陆明庭上前一把拎起人,还没说话,一双藕臂就缠上他,俏生生的嘴巴吻上去,一个缠绵又充满情欲的吻,眼瞧着就要擦枪走火,立刻要原地上演活春宫。
真情侣的欲情不是演的,自然也看不出端倪,陆明庭将人往上一提就抱起来,直接推倒在沙发上,完全不顾还有其他人在。
勇哥分开两人,怀疑减轻不少,毕竟卧底一般不会用这么下三路的方法,“兄弟,”他□□,“我给你们开个厢好好玩。”
陆明庭长舒一口气,终于能暂时结束表演了,他可不想让谢俞安被这么多人看。他坐在沙发上,谢俞安迷迷糊糊歪在他怀里,身体不耐的扭动,时不时磨着牙,俨然一副瘾君子模样,他模仿犯毒瘾的样子是十成十的像,勇哥彻底打消了怀疑。
“你这几天跟野男人跑哪儿去了,拿着老子的钱在外面嫖男人。”陆明庭捏着谢俞安的下巴,恨恨问道。
“老公,”谢俞安在他颈边不断蹭着,牙磨得更厉害了,“老公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最爱你了,给我吸一口,我随便给你玩。”说罢身子就滑往下滑,撑着胳膊手忙脚乱的去解陆明庭的皮带,软绵绵的没力气,眼神也涣散着,好一会儿都没能解开。
勇哥哈哈大笑,“得了兄弟,你朋友来了,咱们例行公事一下就试货。”
刚刚的缠绵中,谢俞安已经吞下了耳麦,两人配合检查。
陆明庭迅速评估情况,如果逼到非试货不可的时候,打赢的几率有多少,他和谢俞安交换了个眼神,谢俞安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搜身完毕,勇哥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板胶囊,抠出两粒,分放在锡纸上。
陆明庭瞳孔紧缩,毒品是万万碰不得的,他见过太多被毒品摧残的人,一些缉毒警因为毒品甚至不成人形。高中那次被绑架,谢俞安救出自己,可那名卧底的外甥被注射毒品,陆明庭去看过那孩子,孩子尚还年幼,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形销骨立缩在戒毒所的墙角,瑟瑟发抖。
陆明庭正要以吸食过量推拒,虽然风险很大,但能拖一刻是一刻,却见谢俞安猛地抢过锡纸,微微颤抖着打开胶囊倒在锡纸上,卷起来忘情的吸了好几口,然后随手将纸扔在空中,软进陆明庭怀里,糜烂的神色很是享受,微张的嘴唇展露出张扬的艳丽。
陆明庭抱着谢俞安的胳膊有些发抖,他虽然知道谢俞安是在假吸,可还是止不住的恐惧,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动作与表情。
他并非第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但谢俞安和任何人都不一样,和谢俞安有关的任何事,他都没法淡定从容。从认识谢俞安开始,年复一年,这种在意已经刻进骨髓,成为本能,即便是在这样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他也不能克制分毫。
怀里的人感受到他那不易察觉的震颤,红唇直接吻上,唇齿相依,安抚了陆明庭,也转移了毒贩的注意力。
“难受。老公~”谢俞安缠在陆明庭身上,不断扭动。
勇哥见状,十分满意,哈哈大笑:“够劲儿吧兄弟,你也来一口,一起散散去。”
陆明庭应景的痞笑,拍了拍谢俞安的屁股,将卷好的锡纸塞进他胸口,横抱起人就大跨步往卫生间走:“勇哥,我先玩会儿,完事儿继续聊。”
谢俞安被放在洗手台上,上身与陆明庭相贴,陆明庭附在他耳边耳语:“两个监控,门框,窗台。”他看见谢俞安沾满白粉的手心,终于是放下心。
说话中动作没停,陆明庭的手滑向裤子,粗重的呼吸声掩盖了谢俞安的轻语,“我和同灿阳交过手,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祁晓他们已经照你说的跟着定位器去找人了,咱们只要能拖住他们就行。”
卫生间的温度不断攀升,正当两人吻的难舍难分,外面脚步声踢踏,陆明庭没敢轻举妄动,将谢俞安护好,朝门摆出防御的姿势。
“警察!蹲下!”骚乱的声音传来。
陆明庭略微松了口气,是队里人的声音,他轻轻拍了拍谢俞安的后背,为他洗干净沾着白粉的手,又砸碎了监控。
祁晓带人来了,说明这次任务结束了,任务顺利程度和效率远超他的想象,他本以为这次的战线会比较长,没想到一晚上就结束了,果然有谢俞安参与的事总会简单许多,只是这种简单让陆明庭心里堵得慌。
卫生间的门被踹开,闯进来的是祁晓,“队长,任务完成。”
人还没全部逮到,他没有多说,只看着眼前两人布满红痕的脖颈陷入沉思。
陆明庭轻飘飘留下一句“你来的太早了”就径直朝外走,祁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是按照安排找到人立刻清扫酒吧,怎么就来早了呢,傻傻的祁队还不知道他打搅了人家的好事。
一众人已经被摁住,勇哥正以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陆明庭,恨恨啐了一口,还想要冲上去,被警员狠狠踹了一脚,摔了个狗啃泥。
他对同灿阳有极强的信任,根本想不到警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袭击,他不知道同灿阳已经自顾不暇,没工夫再管他们这种小虾米。
没人理会他狼狈的样子,陆明庭出了酒吧,问祁晓:“人找到了?”
“找到了,我们跟着定位器到了一个废弃工厂附近,但是工厂空旷,很难隐藏,我们应该是被发现了,定位器不再移动,对附近进行彻底搜查后,在工厂地下室找到照片里的人,人受了伤正昏迷着,已经送到医院去了,但没能追到定位器追踪的人。对了,我们找的是什么人?”祁晓知道这次是保密任务,现在任务完成,他也想问个清楚。
陆明庭朝酒吧努努嘴:“这是个毒品交易窝点,找到的是一个暴露的卧底,跑了的人很可能是同灿阳。”陆明庭余光扫了一眼谢俞安,见他没有要隐瞒的样子,也就说出了同灿阳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