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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甩锅的道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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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身着靛蓝锦袍、年约四旬、面容儒雅。
不是罗四海又是谁？
罗四海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
其中一个是那个宽脸中年人。
宽脸中年人将手中的粗瓷茶壶和三个茶杯的依次放在桌上，然后退到罗四海身后。
与另一名黑衣人侍立两侧。
罗四海在桌后的椅子上从容落座，自己动手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目光没有投向三人。
“我知道你们没拿到盘阿石的东西。不然你们早回去了。”
他说。
“那老东西，比鬼精，比磐石还倔。”
“说出你们背后的人，饶你们不死，再每人送十两黄金，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
罗四海啜着茶，等他们回答。
周明璋和史翎、老韩对视一眼，片刻后，他抬起头望向罗四海：“罗东家，您…您说的……当真？”
罗四海眼皮微抬，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罗某在凌州，别的没有，就是说话算话，银钱充裕。十两黄金，足够你们在任何一个地方置办宅田，安稳度日。比为人卖命，划算得多。”
周明璋和史翎对视一眼，似乎在犹豫。
过了一会儿，史翎抬起头，道：
“罗东家……我们……我们确实没拿到东西。但…您如何保证，我们说出来，您不会杀我们呢。”
“保证？”罗四海放下茶杯，嗤笑一声，目光直视史翎，又扫过周明璋和老韩。
“在这凌州，罗某的话，就是保证。你们既然不信，那不妨听听另一条路。”
他语气转冷：
“不说，或者继续耍花样，明天日出之前，你们就会意外消失。凌州城每天都有外乡人因为各种原因不见踪影，没人会记得你们。而你们的家人、朋友，永远也不会知道你们去了哪里。”
周明璋适时地露出惊惧之色，声音微颤：“罗东家息怒！莫兄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事关生死，我们……我们总得求个心安。”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这样如何，罗东家，您先放我们其中一人离开，作为诚意。等那人安全出城，确定无恙，我再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届时，罗东家再决定是杀是放，是给黄金还是……我也认了。”
罗四海眯起了眼睛，打量着周明璋，似乎在衡量这个提议的利弊和风险。
放走一个？放谁？放走的那个会不会立刻通风报信。
史翎看了周明璋一眼，周明璋对他使了个眼色。
罗四海问：“你怎么确定放走的人安然无恙？”
周明璋道：“这简单，我给他说一个暗语，等他安全了，传回暗语，你们拿着暗语找我，我就知道了。”
“若是他已经安全了，不传暗语呢。”罗四海问。
“只要他安全的活着，他一定会传。”周明璋斩钉截铁。
罗四海眯着眼，审视着周明璋脸上那份不容置疑的笃定。
似乎在揣度这自信背后是确有把握，还是虚张声势。
这时，外面有些动静，不过片刻，门外又进来一个汉子。
快步走回罗四海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看好他们。”罗四海随即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宽脸中年人和另一名黑衣护卫立刻紧随其后。
三人面面相觑。
史翎调整呼吸，朝着栅栏外喊道：
“大哥！大哥们！这绳子勒得太紧，绑了这许久，手脚都没知觉了，疼得厉害！能不能……能不能给去掉？我们被关在这里，门锁着，你们守着，跑不了，就别绑着咱们了行不行。”
大约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一个黑衣人转过身，走进石室，翻手拿出一把匕首，割断了几人身上绳子。
绳索一去，四人顿时感觉浑身一松，血脉流通，揉了揉酸麻肿胀的手脚。
史翎道：“谢谢大哥。”
那看守哼了一声，重新锁好栅栏门，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个黑衣人应该就是这群看守中领头的了。
暂时获得了有限的自由，四人立刻靠拢在一起，低声交谈。
“赵桐，怎么回事？”
周明璋问道，目光迅速扫过赵桐身上，见他除了有些狼狈，并无明显外伤，略松了口气。
赵桐苦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公子，是我大意了。我原想去抓那两个跟踪的人。谁知他们早有准备，我刚出手制住一人，四周便冒出更多好手，显然是专为抓我设的套。我拼力反抗，打伤了两个，但最终还是被他们用渔网罩住，堵了嘴蒙了眼带到了这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懊恼：“现在想来，从我们离开冯府，恐怕就被盯上了。”
周明璋道：“恐怕在冯家藏书楼外，就引起怀疑了。他提起老船工乌梢念叨‘紫英花’、‘青铜签’，分明是抛下香饵，试探我们！”
史翎也反应过来，脸色发白。老韩看了外面一眼，示意噤声。
罗四海又大步走了进来，脸色加阴沉。
他身后，宽脸中年人和另一名黑衣护卫押着一个穿着破旧道袍、头发花白凌乱的老道士跟着。
老道士脸上有新鲜的淤青和擦伤，道袍也沾满尘土，瞧着挺凄惨。
经过栅栏旁，他看了一眼四人。
突然停下来，道：
“你们也被抓了，怎么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