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大学同学 “我没有没 ...
-
听完了神父的布道，怀特回到房间一进累瘫了。
并且，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和布莱克居然要睡同一张床。
茜西阿姨好似默认了两个人是爱侣，在床头甚至摆放了玫瑰花。
怀特差点要晕。
布莱克倒无所谓，新到一个环境，他不可能睡着的。
“你去洗澡吧。”怀特对布莱克说。
布莱克“嗯”了声，去了浴室。
留下怀特四处摸一摸，床单还是自己之前用过的，床头柜也是之前的，四角是个龙首。地板似乎重新打了腊，有些滑，还有新腊的气味。怀特光着脚丫，踩在地上，去了圆形窗台边。
已经夜里三点了。
教堂陷入了沉寂。
四处是茂密的树林，隐约听得到鸟类振翅的声音，深深呼吸一口气，只让人觉得活着真好。
清风拂面，怀特逃离那个魔窟不过一天的时间，怎么感觉一进过了好久。
怀特睁开眼，能够轻微感受到房间里的光亮，但眼前还是黑乎乎一片，没有色彩。
自从那场爆炸之后，怀特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世界的颜色了。
怀特记得教母，记得茜西阿姨，记得已故的姐姐和父亲，和自己的朋友李斯特，甚至脑海里依稀还有自己教父的身影。可惜……怀特大大的眼睛里出现迷茫——他脑海里没有布莱克的样子。
布莱克在他的世界里只是一团气味，一个影子，一个纸片人。
他不是一个立体的人。
人最传神的地方莫过于眼睛。
怀特不知道布莱克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
据说很好看。
但是什么样的好看法，怀特不知道，没见过。
怀特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人的眼睛。
姐姐的眼睛总是带着坚毅，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打得倒她的事情；李斯特的眼睛总是有些忧愁，像裹了一层似有似无的雾气；教母的眼睛给怀特一种水的感觉，包容着他；父亲的眼睛总是带着气，说是意气也说不通，父亲总是看不惯这世间的种种……
哎……唯独布莱克的，怀特不知道。
他用眼睛看世界看了 27 年，失去了眼睛三年，看了无数的人和物，可惜了，就是没有认识布莱克，三年前的话，布莱克还是十六岁的孩子呢，应该还在念书。
要是早一些认识他就好了，怀特有很多钱，可以资助他念书，可以帮助他父亲治病。
对了，他们没了钱，他父亲怎么办？
想的太过投入，身后忽然出现的拖沓声吓了他一跳。
原来是布莱克洗完出来了。
布莱克发现浴室里只有一条浴巾，于是他什么都没穿，也没擦就带着一身水出来了。
仗着面前的人是个瞎子，布莱克为所欲为。
“房间还有多余的毛巾吗？里面那条上面写的你的名字。”所以布莱克没用。
怀特“啊”地叫了下，然后扑到衣柜里翻找，想起来布莱克应该也没有衣服穿。
“你现在穿衣服了吗，我才想起来，你没有衣服。”
布莱克坦坦荡荡，胯下生风，“没啊。”
怀特的耳尖动了，倏然，红透了。
最终从衣柜里找到怀特少年时喜欢穿的非主流衣服，大是很大，就是很非主流，上面花花绿绿的图案有些过时。不过布莱克也年轻，穿着应该好看。
“就是，”怀特咽口口水，“我没有没穿过的内裤了，我都用过了。”
布莱克皱眉，他有些在意。
但转而一想，都来逃难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成。”
怀特红着脸在几条内裤间摸来摸去，看看哪条穿的痕迹最少，摸来摸去，布莱克冒了个脑袋过来看，“你是要把所有内裤都粘上你的□□吗？”
怀特瞬间立正，说话都不利索，“不是……那，你来找吧，我去洗澡了。”
说完，逃似的跑了。
布莱克看着浴室紧闭的门，陷入沉思。
怀特在这里应该是没有危险了。
但布莱克很危险，这里的教堂对于他来说也不可信。
他的当务之急是回到 X7 星，之后再从长计议。
回到 X7 ……那么布莱克就再也见不到李斯特了。
李斯特啊李斯特……
浴室的门上几块彩色玻璃现在起了层雾，哗哗响起了水声。布莱克随便找了件内裤，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子上思考人生。
他必须得坐上星际飞船回去。
但是以他的身份，怎么能顺利通过边检呢，几乎不可能。
还是要借助别人，尤其是有能力的富人。
这个怀特的教母也算一个，但莫名地，布莱克对她很警惕。
夏洛特反戈两次，说明她有自己的利益权衡，布莱克不可能对她全盘托出。
要说最完美的人物，还是李斯特。只要李斯特肯帮他。
可布莱克已经把事情做绝，逃出来的时候还打上了他，李斯特怎么可能会帮他？
怀特洗完澡发现自己没有拿换洗的衣服，关了水之后，闭着眼蹲在马桶上。他该怎么向布莱克寻求帮助呢。
怀特咬着手指，觉得有些不好开口。
下一秒，一个黑影投射在大门上。
布莱克敲门，侧着身子问：“你没事吧？”
怀特吓了一跳，“啊……没事……我……嗯……”
布莱克不明所以，“没事早点出来，你开下门，换洗的衣物我拿给你。”
怀特没想到布莱克是个心细如发的人，竟然连这都能注意到。
怀特开了条门缝，他站在门后，手摸到后立刻关了门。
换好了衣服，怀特轻轻爽爽地站在床边。自从他出来就没听过布莱克说话，所以他现在不知道布莱克在哪里。
“布莱克？”怀特呼唤他。
“怎么了？”声音从阳台传来，怀特看去，“你不睡觉吗，我们一人一半吧。”反正也睡过了，没什么大的关系。
布莱克双手搭在大理石栏杆上，微凉，他的发梢几乎干了，头发顺顺地垂下来。
“你睡吧，我不困。”
怀特以为他是在意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其实地上也很凉快的，”怀特抱着被子铺在地上，“我睡地上也行，我喜欢睡硬的床。”
布莱克回眸，看到怀特瞎忙活。
他走过来制止了他，“你睡吧，我真不困。”
怀特的头发没干，湿漉漉地滴着水。
布莱克去找来吹风机，放在床边，“记得吹干头发再睡。”
怀特：“哦。”
打开吹风机，声音很大。
怀特的头发长了，已经能在后面扎个辫子了。
闭着眼睛的怀特看着很乖，黑发白面，像是书生。
这种事怀特一个人做的很熟练了。
怀特吹完了头发，摸上了床。
床垫柔软，怀特久违地躺在床上，感受到了新生。
“布莱克，你的父亲可怎么办？”
怀特有些内疚，因为自己的缘故，布莱克现在没了收入，更不能去看住院的父亲了。
布莱克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事忘了。
“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父亲他……死了。”
怀特漠然片刻，爬起来，“不好意思啊。”
布莱克摇头想起来他看不到。
“没事，都过去了。他——死得其所。”
“那你之后的打算呢？”
布莱克垂眸，他想回家了。
但是……但是他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如果不是李斯特，他根本不会活下来。如果在实验室不是有他，他也根本没有力气继续抛下任何尊严配合实验。
他这三年来的念头一直是带着李斯特回家。
在这里，李斯特和他都不受待见。
都过得辛苦。
他之后的打算……
“我想回老家。”
怀特趴在床上，闷闷不乐，他的意思是要离开这了。也是离开自己反而更安全一些，这里是新教教堂，教母在这里，怀特不会有事的。
“那也……挺好的。”
明明很困的，可是洗完澡就没了睡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怀特揪着床单，说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是假的，他们认识不足两个月，却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自己的脑子也慢慢在变好，怀特心里知道，自己在慢慢依赖他。
布莱克点头，“你在这边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怀特沉默。
怎么才算没什么事呢？
他瞎了之后和之前的环境断了个干净，也不知道教母会怎么想他，也不知道之前认识的朋友还愿不愿意帮他。
怀特现在只相信布莱克一个人。
但是布莱克要走，怀特没有理由留下他。
“那挺好的，回家挺好的。”
“嗯。”
“但是……”怀特忽然想到一个人，“凯特看到过你的脸，如果 X 要找你的话，可能是很简单。要不然你先在这里躲一阵子吧，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这确实是个问题。
布莱克想起来凯特和道格，他们都知道自己和怀特住在一起。
布莱克现在出去是个很大的目标。
布莱克开始犯难了。
怀特微张着眼睛，忽然脑海里出现一副画面，他也是这样趴在床上，不过是上下铺，他趴在上铺，地上几个男生在大笑，怀特忽然觉得那个瞬间很安心。
他想起来了！
这是他的大学时期的画面！
那么这些人是他的大学同学。
怀特一阵高兴，泛黄的胶片逐渐变得鲜活。
“喂，怀特！下来啊！”
怀特趴着，很懒地晒太阳，“不想去，太累了。老师留的作业也太多了。”
这时一道清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怀特心都颤动起来。
那人说：“怀特，你姐姐又送来东西了，让我给你拿上来。”
记忆中的怀特应声回头，迎面看到的是一张年轻的、青春的脸。只不过那双眼睛里带着微微的忧愁——李斯特。
年轻时候的李斯特。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怀特惊讶地喊布莱克。
“我想起来了！李斯特是我的大学同学！”
布莱克神情变得严肃，走来坐在他身边，“你们是大学同学？”
怀特很高兴，“对！我们住在一个宿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