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好苦 我的药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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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特收回发散的思想，静静站在了这片了无人烟的土地上。
荒原靠近乱石的地方，缓缓升起一缕炊烟。
李斯特穿着粗气。
这个地方仍有辐射，他是穿着防辐射服来的。
他暗暗骂道：“凯特和道格简直就是疯子！”
开普勒的死和盖比【盖比拉尔简称盖比】又有什么关系！是那些运筹帷幄的领导发布的命令，盖比被当了枪使，她只是个受害者！
就算如此，可怀特又有什么错呢？为什么要害怀特？
李斯特不确定凯特他们有没有绑架怀特，他更不确定这两个人有没有同谋，或者是不是同样被当了枪使。
李斯特来之前通知了温娜，他随身携带着生命体征传感器，一旦发生异常，温娜就会把十公里之外的雇佣兵调来配合。
李斯特终于看到了荒野里的小房屋，一直在冒着烟，闻着似乎有烤肉的味道。
李斯特推开门，以为会看到刀兵相见的样子，李斯特坐好了充足的准备，她可能会拿刀砍过来，也可能会邀他和谈。
但总不该是凯特流着血躺在地上，道格的一双腿挂在窗户上。
怪不得烟囱里冒着烟，原来是那些带血的衣服被丢了进去。
这副样子李斯特没有预见过。
更不用说，看到布莱克坐在餐桌旁一副等了他好久的样子。
布莱克的手边放着一把小刀，小刀带着滑腻腻的血，很浓稠。布莱克视若无睹，看到李斯特后，眼睛里迸发出难以言喻的光芒，“大科学家，好久不见。”
布莱克笑着歪头，露出一阵杀意。
李斯特咽了口口水，不经意间摸向自己的兜中。
布莱克只是静静看着他的动作，笑了。
“我带了无线电屏蔽器。”
布莱克将你小东西放在桌面上，笑得天真无邪。
“过来坐吧，我们谈谈。”
为了见他，布莱克换了身新衣服，还刮了胡子，俨然不是之前的流浪汉模样了。
再次见到彼此，坐在对面的人都比最后一面时憔悴了。
时隔三个人，两个人好像经历了半生。
布莱克很想再次见到他，想看到他过得好不好。
可人真的坐到了眼前，布莱克心里却异常平静，他明白，两个人的身份已经相隔千里万里了，心境也大不相同。
“最近过得不好？”
布莱克眼中带着血丝，边角的胡子也没刮好，和李斯特记忆中的样子，差的不少。
“还行。”
李斯特总会这样说。
还行，还可以，还不错，都行。
其实心里的注意比谁都正，可是他不愿意当出头鸟。
“你呢？”
“还行。”
相顾无言。
李斯特扫了眼一地的血迹，道：“人是你杀的。”
“对。”
李斯特看着布莱克波澜不惊的脸，像是说了早餐吃的什么这件小事。
“为什么？”
“他们见过我的脸。”
李斯特的线索断了。
“如果你是想问他们临死前有没有说过什么，她——”布莱克指向凯特，“说了，她说‘里克曼家，不得好死，绝育三代’。”
李斯特的手抖了两下，他将其藏在桌子下。
布莱克不知道这句话的意味，更不在乎。
“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你来这干什么，来找怀特，是吗？”
布莱克一双含情眼，就这么注视着他，像是注视着爱人的裸体。
李斯特低下头，他现在知道了，怀特大概还是和布莱克在一起。
“怀特怎么样了？”
“很好。”
“精神如何？”
“不错。”
“清醒了吗？”
布莱克顿住，反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斯特又不说话了。
“你和他在一起？”李斯特又问。
这次轮到布莱克不说话了。
“你猜。”
李斯特叹气，却听到布莱克说：“你问了这么多，我都回答了你，我也告诉你，怀特很安全。”
“该我问你了。”
“第一，这两个是不是你的人？”
“是，但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想要害他。”
“第二，你知不知道怀特他没疯，是被下了药？”
李斯特很明显震惊了，脸上的不可置信不似作假。
“不……不可能，他饭菜和针剂都是我检查过的，不可能会出错。”
李斯特自认为不会出现差池，可是听到布莱克的话后，他再次怔住。
“哦？那你检查过空气吗？你知道那个屋子的空气里有药吗？”
李斯特愕然。
他没考虑到。
怪不得怀特失忆症越来越明显，怪不得他谁也不记得。
“他现在呢？”
“好多了。”
李斯特是这件事唯一的知情者了，他知道布莱克和怀特隐藏的恩怨情仇，布莱克不能久留，他不惜回去。
布莱克：“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天，是你故意放我走的吗？”
李斯特不说话了。
布莱克就知道，怎么会那么容易，怎么就会让他单枪匹马地逃走了。
原来真的是李斯特在帮他。
你又不爱我，不肯跟我走，为什么又要帮我？
布莱克心痛地跟针扎似的。
“为什么？”
李斯特不回答。
“说啊，为什么！”
李斯特这一走，给实验室带来了不计其数的损失，更不用说李斯特还因此被拒押审查。
布莱克看着李斯特的眼睛，怀里似有火烧，“你爱过吗？爱过我吗？你不爱我又为什么搭上你的前途放我走？”
布莱克这几个月长大了不少，精壮了，干练了。
李斯特看在眼里。
只是可惜，他居然没跑。
“不爱。”
“我不爱你。”
李斯特看着布莱克，一字一句说道，“我让你走，只是因为之后的实验若是进行下去，你不会有名活着离开的。”
“之前的实验或多或少考虑着你尚且未成年或者尚在发育期，剂量都在可控范围内。可你一旦进入二十岁，我们就要进行药剂上限实验了。布莱克，你撑不住的，你一定会死。”
和实验对象产生了感情，这无异于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可偏偏李斯特就是这样。
布莱克是一个会说话，会思考，会活动，有自己思想的人，虽然不是人类，但和人类一样有亲人有感情，他会痛会流泪，李斯特做不下去，他忍不住把自己的境遇投射到布莱克的身上。
他可怜布莱克也可怜自己。
李斯特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但是布莱克的命运，他可以搏一搏。
“所以……所以你自己打伤了自己头，是吗？”
布莱克热泪盈眶看着他，看着这样一个心软的人。
他一直这样，在实验室一直是李斯特在帮助他。
于是他爱上了囚禁自己的对象。
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样苦的日子里，李斯特只要给自己一点点甜头就行，布莱克问自己，这样的爱，是否太廉价，布莱克说不知道，廉价就廉价吧，可能这就是爱吧。
李斯特不去看他，也不回答。
“你走吧，我给你安排。越早越好，你必须离怀特远远的——”
怀特怀特，又是怀特！
“你是不是心里只有怀特！”
李斯特看着突然发飙的布莱克，嘴里的话忽然就吐了出来，“不是……我只是担心……”
“担心他！担心他！你这样担心他又为什么不干脆和他结婚！他不是 Omega 吗，你不也是 Alpha 吗！问我一句还好吗，剩下的全都是问怀特，凭什么！”
布莱克目眦俱裂，句句质问，把李斯特剩下的都打回肚子里。
“布莱克——”
“我不听！”
“怀特怀特怀特！你是不是愿意为了他去死啊！”
“去死啊，那我们都去死好了！”
布莱克口不择言，李斯特想解释的时候，忽然感觉喉咙喘不上气，似乎是缺氧了。对面的布莱克看到恍惚的李斯特，笑得癫狂，“哈哈哈哈哈，李斯特，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在我跟你说那房子里空气里有其他东西的时候你是不是丝毫没有怀特这个屋子里也有呢？”
“我没有那么蠢，蠢到拿我的命来冒险！”
李斯特手脚渐渐酸软无力，在意识消失之前，李斯特死死抓住布莱克的手，喃喃：“走！离开这——”
布莱克看着他，笑出了眼泪。
李斯特就是这样，从底层上来，对谁也客客气气，就连清洁师傅他都要打招呼，所以谁都不怕他，他的办公室想扫就扫，他的保温杯总是被忘记，他的员工请假也都随意。所以只留下苦逼的李斯特，一个个擦他们的屁股。
李斯特他，活得很辛苦。
“李斯特，李斯特……”
布莱克痛哭着，从地上捧起他的脸，看着他逐渐失神的眼睛，慌不择路地问：“幻爱剂，你发明的幻爱剂，到底有没有效果，啊，有没有效果？”
我到底是因为药剂而对你倾心，还是因为我的心选择了你？
李斯特的五官逐渐回归平静，布莱克嘶吼着，“你说啊！到底有没有用！”
幻爱剂无用的话，那么布莱克就惨了。
要是有用的话那么说明这份感情不是布莱克主动选择的，是在药物加持下的结果。
“说啊！说啊！”
李斯特缓缓闭上眼，脸上的遗憾和痛苦已经烟消云散，他嘴角带着奇怪的笑，对着布莱克说：“我的药……从无败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布莱克抱着睡去李斯特的头颅，又哭又笑。
真好啊，真好……
原来是药水的原因，也就是说，布莱克他会在药剂的催化下爱上任何一个人，不不不，或许不是人，或许是一头猪，一个器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啦！
那不是爱！
这不是爱！
这不是布莱克的爱！
太好了！！！
简直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
布莱克笑着笑着，泪水滑落到嘴里。
好咸，好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