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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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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宴。
手里拎的是家里的保温盒,林禾猜测应该是厨房准备的午餐。
所以这是知道舒年来公司,所以马上来献殷勤了?
宋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禾,眼眸黑沉。
因为还没退烧,他的嘴唇干燥发白,透出些许倦意。
在梦境中那种窒息痛苦的感觉仍旧缠着他,惊扰得宋宴一刻都等不下去,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厨房准备午餐,他要给小禾送饭。
宋宴从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的迟钝。
明明他才是小禾最亲密无间的人,怎么会想着把人拱手让出呢?
什么困扰、什么距离感,除非是小禾自己开口让他离开,否则他是不会放手的。
是他愚蠢,以为亲人就是能彼此陪伴一生的存在。
但他心底丑陋的欲望明明白白的彰显了一件事——他不止要陪伴。
他要更深入的亲密与缠绵。
他要小禾的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宋宴知道自己有优势。
小禾最疼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犯傻,秦牧之连靠近小禾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会把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全部赶出小禾的世界。
宋宴的视线落在站在林禾边上的夏舒年身上,很冷。
看清自己心意的同时也让他擦亮了眼睛。
他能看出来夏舒年藏在眼底的爱慕。
又是一个觊觎他宝藏的家伙。
林禾心里还有气,但就像他不会在秦牧之面前说宋宴一样,在夏舒年面前他也不会让宋宴下不来台。
“忙起来都忘记自己叫家里送午餐了。看来今天是没法带你参观餐厅啦。”
林禾无奈笑笑,对夏舒年道:“你们俩个,应该不用我再反复的介绍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故作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他们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一个是马上能跟林先生共进午餐,但被来人破坏。
一个是准备来撒娇道谦,但因为外人在只能端着。
各有各的不顺眼。
林禾自然看出来两人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但他先入为主的想法让他以为这是两人有什么小矛盾了。
用过了厨房精心准备的午餐。
夏舒年提出了告别。
有些吃撑了的林禾起身送他出门。
整顿饭宋宴都在不停的给他夹菜,他为了不让夏舒年看出些什么,只能把那些菜都吃了。
夏舒年吃的不多,大概是被宋宴气到了。
林禾理解。
追求自己的家伙在饭桌上全然没有关注到自己,反而一个劲的给别人夹菜,换谁都会不高兴的。
“那我不打扰了。”夏舒年对着林禾浅笑道,“谢谢林先生的午餐。”
“你和阿宴年纪一样,又是朋友,就不要喊林先生了,喊我小禾哥吧。”
不然每次喊先生,不都是在变相的强调他们之间的资助关系从而延伸到他和宋宴之间的社会背景差异嘛?
喊小禾哥就不一样了。
林禾有自己的小心思。
外表清俊的青年难以自控的泄露出一丝欣喜:“那…我先走了。”
“小禾哥。”
林禾笑眯眯的:“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你下去了,让阿宴送送你吧。”
不等夏舒年拒绝,林禾便推了一把宋宴,把人推到夏舒年的身边。
宋宴自然不会拒绝林禾的要求,正好他也有话要跟夏舒年说。
“走吧。”宋宴淡淡道。
看着两道一样挺拔高大的背影逐渐走远,林禾心满意足。
希望臭小子能给力一点,不然他也有些助攻不动了。
乘着电梯往下的两人并没有像林禾想象的那样周身冒着粉红泡泡。
由于表情太过冷漠,跟他们同乘一个电梯的工作人员几乎是在门开的一瞬间就冲了出去。
无他,这两位帅哥之间的氛围太可怕了,简直像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
电梯里只剩下夏舒年和宋宴。
夏舒年一只手插在兜里,正在把玩那张便签纸。
“小禾不喜欢别有用心接近他的人。”
宋宴的声音很冷。
“如果是在资助方面有需要,可以联系你的资助对接人。”
夏舒年攥紧了便签纸,抬眼看向银灰色的电梯厢,与里面倒影出的宋宴对上视线。
“这是小禾哥的意思?”
宋宴不语。
夏舒年松开手:“即使小禾哥目前为宋家工作,但这应该不能成为你干涉他社交的权利吧?”
宋宴当然不会跟夏舒年说自己对林禾的心意。
这不是宋家接班人或是少爷所说的话,而是一个将林禾划入自己领地、将林禾作为自己配偶抱着占有欲的男人对夏舒年的警告。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几个神色匆匆的工作人员涌进电梯间。
工作的压力让他们忽略了电梯里剑拔弩张的氛围。
毕竟比起怨气,没有谁比打工人还重。
夏舒年没把宋宴的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有些奇怪这人对于林禾的态度。
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但这种占有欲是否太强烈了点?
电梯下到一楼,夏舒年离开了公司。
宋宴完成了任务,又乘电梯回了林禾办公室。
林禾正坐在桌后工作,听到推门的动静后抬头看去,见是宋宴进来便又低头继续看文件,因此没注意到宋宴锁门的动作。
宋宴闷不吭声,走到林禾的身边蹲坐下来。
包裹在西装裤下的长腿垂落在地上,宋宴贴了上去,将头搁在林禾的膝盖上。
堂堂宋家大少爷就这么像只等待主人垂青的小狗一样,低眉顺眼的贴着。
湿热的呼吸透过细密的布料骚扰皮肤,那处很敏感,痒意顺着大腿蜿蜒而上。
林禾冷着脸看了三分钟文件,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动动腿,想甩开那恼人的家伙。
“像什么样子。”
林禾绷着脸,语气却软了下来。
宋宴不吭声,一动不动的贴着,像座雕像。
林禾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想将人的脑袋推下去,没成功。
“快起来,等会助理他们进来看到不好。”林禾有些着急了。
宋宴慢吞吞的把脑袋移开,刚刚的一通纠缠让他本就有些乱的头发更加毛躁。
“对不起。”
他抬眼看向林禾,语气很可怜。
“别生气了好吗?”
每次干了坏事都用这种招数,虽然已经有些心软,但林禾还是有些恼怒的踢了他一脚。
皮鞋踢在大腿上的感觉跟被小猫蹭了一下没什么两样,不痛不痒,倒是让人想把这只小猫抓起来蹂躏一下。
宋宴看出林禾的软化之意。
他得寸进尺,不仅没起来,反而整个上半身都趴到了林禾怀里。
脑袋顶在柔软的肚子上,湿热也转移了阵地。
小腹比大腿更敏感,林禾下意识抓住宋宴的头发,抵着他不让他继续贴近。
“我晚上就去跟他道歉,当面道歉。”
闷闷的声音震动着相贴的皮肤,林禾只觉得自己的腰腹快要烧起来了。
实在是…
太奇怪了。
林禾使了点劲,把人推远了些。
“所以到底为什么对牧之的态度这么差?”
宋宴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吃醋难受,所以看秦牧之哪哪都不顺眼,只能含糊的说前段时间起了点争执。
“怎么突然吵架了?”林禾有些担忧。
“一点小事,是我太小心眼了。”宋宴不想多说,多说多错。
“是我的错。”
林禾奇怪于他们居然会吵架,明明十几年下来也就小时候争抢他注意力时发生过争执。
“那晚上要好好道歉才行。”
林禾拍拍宋宴的脑袋,语重心长。
“好了,我不生气了,快起来吧。”
宋宴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同林禾这么亲密了。于是他转移话题问道:“夏舒年怎么会来这里?”
林禾把那个小木雕拿给宋宴看,简短的说了一下夏舒年的来意。
“可爱吧,刻的真不错。”
林禾还是蛮喜欢这个木雕的,放在手里把玩了很久。
巴掌大的木雕。虽然有些手工雕刻的粗糙痕迹,但能从相似度看出雕刻者花了多少心血与精力。
宋宴不喜欢。
不过他没说什么。
比起接下来再也见不到林禾的夏舒年,还是秦牧之带给他的威胁感最大。
想到小禾这些天对秦牧之的称赞,以及秦牧之那天表白时小禾的表情,宋宴急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小禾你…”宋宴迟疑了很久。
他怕听到那个可怕的答案。
“嗯?”林禾发出疑惑的声音。
“ 你会接受他吗?”
林禾没想到宋宴问的是这种问题。
对于秦牧之表白这件事,他现在想起来还是很震惊。
怎么会喜欢我呢?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秦牧之弄错了,也许是对他的钦慕或者是别的什么,反正不应该是喜欢。
毕竟他从小看着这三个长大,虽然年纪相差不大,但全然是把自己放在了哥哥的角色上呀。
这几天林禾因为宋宴的事情烦躁的很,再加上秦牧之也没给他发消息,表白这件事就被抛到了脑后。
这会宋宴提起来,他既无措,又有些被孩子打趣的羞涩。
“这件事情你别管…诶你怎么还不起来!”
林禾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后面催宋宴站直的话里已经是满满的羞恼了。
红扑扑的脸蛋和回避的视线让宋宴误会了他的想法。
宋宴咬了咬牙,想到某种可能,呼吸困难。
“你喜欢上他了?”
趴在自己腿上的家伙一双眼睛好像要喷火一样紧紧盯着他,林禾不明白宋宴为什么这么执拗的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但他实在没招了,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道:“我把你们都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思!”
宋宴松了口气。
但很快就松快不起来了。
把你们都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
林禾这句话让他从醒来后就激荡着想要剖白自己的情绪掉到谷底。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为秦牧之的优势不大感到开心,还是为自己和秦牧之一样的进度感到失落。
只有亲情吗…
宋宴将头埋在林禾的身上。
太过分了…
小禾。
林禾不知道宋宴心中所想,他两只手捧着宋宴的脸蛋,将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你给我坐好!”
手下不同寻常的热度让他惊了一下。
“怎么这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