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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帮帮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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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换气的空隙间,宋宴亲亲他的嘴角,哑声道。
林禾正想开口,却又被堵住了嘴巴。
舌尖发麻发痛,脸颊也因为长时间的张嘴有些发酸。
林禾揪着宋宴的头发,力气用的很大,却没能把人拉开。
他真的有些生气了,对着嘴里的东西狠狠咬下去。
宋宴闷哼一声,抽离开来。
纠缠许久的唇瓣骤然分开,发出轻微声响,细长的银丝拉长、断裂。
“发什么疯!”
林禾捂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嘴唇木木的,肿的很夸张。
青年眼角发红,生起气来也漂亮的吓人。
宋宴呆呆的看着,没搞懂小禾这次怎么只咬不打。
明明之前推开他的同时还会顺手赏他一巴掌。
舌头上的刺痛和散开的血腥气直白说明了一切。
宋宴终于清醒过来。
“对不起。”
“我以为…是在做梦。”
林禾咬的很用力,虽然在触碰到的时候下意识收了力,但还是有破皮流血。
宋宴神情懊恼,说话的时候嘴唇染了血迹,看起来十分狼狈。
声音很哑,视线低垂着不敢和林禾对视。
做梦?
林禾愣了一下。
所以这是把他当成夏舒年了?
想到刚刚宋宴亲他时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林禾心里有些不舒服。
“昨天晚上喝多了?”
宋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昨天晚上小禾离开以后,也不知道是较什么劲,反正三个人彼此都看不顺眼,喝来喝去,是有些喝多了。
不过宋宴是洗干净了才过来的。他知道小禾不喜欢这些杂七杂八的气味。
疑惑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林禾掀开被子下床,语气有些淡。
“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
宋宴敏锐的察觉到了林禾的情绪不对劲,但他以为那是因为自己刚刚的混蛋举动。
生怕自己心思暴露的某人连气都不敢大喘,惴惴不安的坐在床沿,等待审判。
冰箱里有冰块,林禾含了一块在嘴里,又拿手帕包了一块放嘴唇上。
寒冷驱散了躁动与旖旎,让有些混沌的大脑冷静下来。
跟18岁的小孩有什么好计较的,亲个嘴而已。
林禾叹了口气,对着宋宴招招手。
“别愣着了,收拾一下去吃早餐。”
宋宴嘴里的伤口还在出血,林禾让他张开嘴给自己看看。
“有点严重,叫医生来处理一下?”
山庄里有应急医疗服务,24小时有专业人员在岗值班。
“不用。”林禾的态度让宋宴有些不安,“漱个口就好了。”
他快速的处理了一下凑到林禾身边,有心再说些什么,但又怕多说多错,嘴巴开合,除了刺激到伤口没有半分用处。
林禾怎么会看不出来宋宴的烦躁,只是他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宋宴问道。
林禾抿嘴,柔软肿胀的皮肉挤压下陷。
发现宋宴的视线停在自己的嘴巴上,他摇摇头:“没事,很快就会消肿的。”
犯了错的臭狗在人的脚边不断打转,不敢扑上去撒娇。
两人沉默着进了餐厅,宋宴点了几样早点,林禾另外加了一份清粥。
“那些容易刺激伤口。”林禾说道,让侍应生把粥弄凉一些再端上来。
明明小禾的举止十分正常,甚至还会关注自己的伤口,可宋宴心里就是止不住的烦闷。
为什么这么平静?
这个问题折磨着他。
生气也好、羞恼也好,为什么对和他接吻这件事情表现的如此平静?
他说自己是在做梦,小禾这么轻易就接受了?难道不会联想什么吗?
不应该去想他到底做的什么梦,才会这么自然的亲他?
如果自己的心思暴露了,那小禾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平静?
毛线圈解来解去,回到了最初的死结。
宋宴记得林禾明明刚开始是生气的。
——在听到他说自己昨晚喝了很多酒以后。
是觉得被喝醉了、还做春梦的小孩亲一下没关系是吗?
宋宴忍不住想。
那其他人呢?秦牧之他们喝醉了亲他,小禾也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他们吗?
喉咙像哽着一个异物,折磨的宋宴食不下咽。
“伤口还是很不舒服?”看着没吃多少东西的宋宴,林禾有些担心。
这担心彻底压过了原来心里那丝隐隐的不舒服。
“不是。”宋宴否认。
林禾觉得还是自己刚刚咬的太用力了。想了想,他主动开口道:“刚刚那个…”
实在不知道怎么描述先前发生的事情,林禾选择一笔带过,直入正题。
“亲人不能那样亲的。”
太尴尬了。
林禾捏着勺子的手指用力:“那么凶,不管是谁都会挣扎反抗的…总之,这种事怎么也得经过别人同意才可以。”
满脑子小禾是不是知道了、小禾为什么没反应的宋宴没想到林禾还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是,是吗?”
“这样…很不舒服?”宋宴试探道。
林禾视线左右移动,手指很忙,扣完裤子扣脸蛋。
“当然。”
“如果实在想,那还是早点表白吧。”林禾真心实意的提议。
不然这都压抑成啥样了,别到时候强制爱都出来了。
回想起刚刚宋宴那仿佛要把自己吞吃下去的作态,林禾重复道:
“还是早点表白吧。”
这下宋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居然以为自己把他当成夏舒年了。
青年神色晦暗,突然委屈低声道:“小禾你帮帮我吧。”
林禾表情迷惑:“什么?”
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家伙从对面转移到他身旁的位置上。
“就是刚刚那个。”
“这个怎么帮?!!”林禾瞪圆了眼睛,“这种要靠实践练习的吧。”
想到以前看过的某些论调,他有些犹豫的提议:“或者叫家里给你准备些樱桃?练习给樱桃梗打结好像会有点用…”
他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宋宴刚刚那样算合格还是烂,但新手第一次能不出血受伤应该就算好了?
就是温柔一点也许会更好。
“我说的不是个这个。”
看林禾一脸纠结思考模样的宋宴小声道:“就是关于追求的事情。”
“小禾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不说接吻,就连约会请人吃饭都不知道怎么弄合适。”
“所以我想请你帮帮我。”
原来是帮这个忙。
林禾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不好意思。
“当然可以。”
他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下来。
不就是出谋划策,当个军师嘛。他这不是已经在默默当着了吗?
“谢谢小禾。”
宋宴说着,靠的更近了一些。
“那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吃饭的时候,面对面坐好一些,还是同侧坐好一些呢?”
连这也要考虑到吗?
林禾哪里知道夏舒年喜欢跟人面对面坐还是同侧坐,只能根据自己的想法,大概估摸:“面对面坐更容易产生视线交集,同侧的话,肢体接触会多一点?”
“那肢体接触的程度应该怎么把控呢?”
“比如说。”
垂放在一旁的手被摩挲着打开,手指交缠扣在一起。
“可以偷偷牵手吗?这样牵可以吗?”
林禾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军师还需要帮忙情景演绎、预先排练吗?
但宋宴的神情又太自然了,眼神里的好奇让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正在为追求心上人而苦学苦练的愣头青。
再加上这么多年下来两人亲密早已成了习惯,林禾又觉得好像也没有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当然不行。”他将手从宋宴手中抽离出来。
宋宴手指动了动,按耐住没重新抓回来。
回忆着自己与夏舒年这几次相处中对方展现出来的性格,林禾道:
“比起直白强硬、容易吸引他人注意力的大动作,藏在桌子底下的暧昧会不会更好一点?”
他说着,将刚刚抽离出来的手垂在桌布下,轻轻的挠了挠宋宴的手心。
痒痒的,让人下意识去抓。
那手又像灵活的小鱼,马上滑不溜秋的从缝隙间跑走了。
林禾将手放回桌上,拿起水杯喝水。
“咳咳…差不多类似这样…”
看着青年如红宝石般漂亮的耳朵,宋宴勾起嘴角。
“好,我会做的。”
正准备问下一个问题,讨厌的家伙却不请自来。
而且还是两个。
“早上好。”
“小禾哥,早!”
秦牧之打招呼道,“昨晚睡的还好吗?”
涂山珏也叽叽喳喳的:“怎么不叫我们一起,自己偷偷跑出来吃了。”
两人拉开椅子坐下。
秦牧之看了眼桌面,点了一份跟林禾一样的餐点。
“那我也要跟小禾哥一样的。”涂山珏立马跟上。
“不是还有很多选择吗?不尝尝其他味道?怎么都点跟我一样的。”林禾笑道。
“感觉小禾哥吃过的就是香一点。”涂山珏理直气壮。
林禾忍俊不禁。
好好的二人世界泡汤了。
看着和涂山珏你一句我一句聊的正开心的林禾,宋宴突然勾起嘴角。
“…所以还是蛮有意思的,我们等会一起…”
涂山珏正在谈论等会的游玩活动,林禾手里的水杯却抖了一下,撒了些水出来。
“小心。”
宋宴握住那截发颤的手腕,语气很正经。完全看不出来会是刚刚在桌底下挠人手心的坏家伙。
“水太烫了吗?”涂山珏关切道。
“不是,没拿稳。”林禾说着,将水杯放到桌上。
涂山珏又继续聊起刚刚的话题:“那我让人安排一下。”
宋宴百无聊赖的听着,手下不老实的想再来一次。
已经被捉弄过一次的人有了防备,躲来躲去,最后气鼓鼓的一把扣住。
自投罗网。
“还有个…”
“我回去换套衣服。”林禾猛的起身。
“啊?”涂山珏愣愣的,“哦哦好。”
耳朵泛红的话题中心快步离开了,秦牧之收回视线,看向宋宴。
心情颇好的家伙也不想留在这,把小禾给自己点的清粥喝完,丢下一句“走了”,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