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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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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同样外形优秀、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别人家门口针锋相对。
好在小区人口数很低,这个点又够早,不然绝对会吸引一大批围观群众。
“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不重要。”蒲元白道,“但是请你现在马上离开。”
宋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一个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比他差一点些的家伙。
真要说哪里比他强,大概只有年纪了吧。
宋宴视线很冷。
就像他想的一样,只要他不在身边,就一定会有人恬不知耻的凑上来,妄图抢夺他的宝贝。
听听,这人的语气多自然?
居然让他离开?
这种站在小禾的立场上,驱逐、防止不怀好意之人靠近的行为一直是他的专属,而现在却被别的人所用。
宋宴心里翻腾着,极力压抑暴涨的恶意。
蒲元白后退两步。
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人有些不对劲,第六感让他下意识拉开距离。
后退的举动显得他气势弱了两分,这让蒲元白有些烦躁。
安保很快就来了,但没能像蒲元白希望的那样把这人赶走,而是在核对过后无奈的对他说道:
“蒲先生,这位先生走了正常登记流程,并不是偷溜进来的。且这位先生是我司的尊贵客户。”
“正常流程登记?那他一直站在别人家门口也是正常行为吗?”蒲元白表情有些冷肃。
“如果你们处理不了的话,那我只能报警寻求警察的帮助了。”
“这…”安保队长面露难色,走近几步对宋宴道:“宋先生,您有什么可以证明与屋主关系的吗?”
宋宴还没回答,蒲元白又提出了质疑:“即使能证明他与屋主认识,那谁知道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想进去又进不去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吧。”
“在屋主不知情的情况下,放任他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事,你们谁能负责?”
不管是蒲先生还是宋先生,安保队长都得罪不起,他苦着脸:“这样吧,我联系一下屋主就清楚了。”
闻言,蒲元白和宋宴都皱了下眉。
然而安保队长的动作很快,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喂?是7幢的屋主林先生吗?我是鹿鸣院保安队队长胡弘业。是这样的…”
紧闭的大门很快打开,穿着睡衣随意披了件外套的青年露出了那张一看就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漂亮脸蛋。
听到安保队长那一番话,奇怪又觉得好像不是很奇怪的林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家伙。
嗯,果然是阿宴。
林禾看向安保,有些无奈:“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他确实是来找我的。”
安保队长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么早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那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林禾浅笑颔首看着安保们离去,随后对着站在门外的两人轻点下巴。
“别愣着了,都进来吧。”
宋宴乖乖的跟着进去了,蒲元白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林禾其实还没醒神。他进门后就坐到了沙发上,整个人看着懵懵的。
宋宴将外套脱下放好,然后四下看了看,打量了一番屋子里的设施。接目标明确的走到茶水间倒了杯蜂蜜水。
“打扰你休息了?”蒲元白有些不好意思。
林禾温声道:“不会,你也是担心我。谢谢你元白。”
青年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听起来很软。
蒲元白觉得有些热,扯了一下黏在自己身上的衣服。
运动服很宽松,拉扯的时候会露出底下的起伏的肌肉。
他注意到林禾的视线落在上面,于是更热了。
林禾当然看到了,薄薄的一层,不夸张但很漂亮,不过他没什么感觉。
倒是有些感叹这些豪门公子们都很注重身材管理,不像他,忙完一天的工作就只剩休息的想法。
一杯暖和的蜂蜜水“duang”的一下挡到他面前,握着玻璃杯的大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正好挡住了蒲元白裤子以上,脖子以下的部位。
林禾接过来喝了一口,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让你天天想坏点子。”他说着,睨了宋宴一眼。
“在外面等很久了吗?”
他没有问宋宴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好进来,这人肯定是想着给他个惊喜、或是不愿意打扰他休息。
宋宴接过林禾喝剩下半杯的水,一口气闷了。
“刚到没多久。”
虽然分开了一个月,但两人相处起来却并不陌生,即不生疏尴尬,又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
淡淡的默契包裹着他们。那是一种让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蒲元白注意到林禾没有说谢谢。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与了解,蒲元白知道林禾是一个很有距离感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润大方,实际却对每个人都有一套应对标准。
简单来说,是一个把亲近和普通分的非常清楚的人。
“闹了个乌龙,实在抱歉。”蒲元白问道:“这位小弟弟是?”
十岁的差距,确实能让他把宋宴当作小弟弟来看待。
林禾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想笑,弯着眼睛道:“嗯…他是宋宴。”
“这位是蒲家的蒲元白先生。”他转头对宋宴介绍道。
“原来是宋家的小少爷,初次见面,你好。”蒲元白伸出手来,大方得体。
宋宴回握:“你好,蒲先生。”
没有人偷偷使劲,也没有火花带闪电的对视,双方礼貌的打招呼后便分开坐在林禾的两旁。
“我出门前厨师在做早点,要不要叫人送过来一起吃一些?”蒲元白问道。
林禾请的阿姨每天早上七点上门做早餐,这个点阿姨都还没睡醒呢。
肚子不饿,但想到宋宴搭这么早的航班来S市,估计没吃早餐。
林禾同意了。
承了人家护门的情(虽然是乌龙)又吃了人家的早餐,之后义清山行程便顺理成章的多了第三个人。
坐在车上,林禾与蒲元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老太太常去的一家寺庙里的素斋也很有名,以后去港区的话我带你去尝尝。”蒲元白道。
“好啊。”林禾应道,眼睛却往一旁的宋宴身上看去。
他正看着窗外,一声不吭。
外人面前宋宴一向冷淡安静,但还是会有很多小动作,比如偷偷摸他的手、在他跟别人一直聊天的时候扯扯他的衣服博取关注。
今天却没有,什么都没有。
林禾不太习惯。
“寺庙里还有一棵古树,很多游客都会去拜,也很值得看看…”
车子正好驶入隧道,明暗交接的时候,林禾看到了宋宴在车窗上的倒影,视线专注。
他在看他。
透过车窗,隐忍而克制。
隧道很短,几秒就重新充满光明,车窗上的倒影消失不在。
蒲元白有些疑惑:“小禾?”
林禾回过神来:“…好,我也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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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清山作为S市有名的景点被开发的很好,登山的路线并不难,就是台阶很多,有些累人。
蒲元白和宋宴都有健身的习惯,一路爬上来状态很好。
只有林禾,爬的有些艰难。
又一次停下来休息,林禾坐在台阶上看着面前一同递来的两瓶水,感觉有些头疼。
他有想过自己背水的,只是一路上的表现让宋宴和蒲元白一致驳回了这个要求。
什么东西都在别人身上的下场就是现在这样。
林禾想到刚刚自己擦汗时接的是宋宴给的手帕,这回便接了蒲元白的水。
看着宋宴垂眸收手的模样,他决定接下来到登顶前都不会再停下来休息了。
剧烈运动导致血液流速加快、体温上升,林禾将外套脱了下来。
两只手又不分先后的伸到了他的面前。
“我帮你拿吧。”蒲元白笑道。
宋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林禾:…
再蠢他也能看出来这两人在别苗头了,所以是因为早上的事才这样吗?
“我自己拿吧,绑在腰上就行,等会冷了也方便再穿起来。”
林禾说着,将外套围在腰间系起来。
怕行动的时候外套滑落,又怕这两人要抢着帮忙,林禾系的时候又着急又用力。
一件外套给他弄出了束腰的气势与效果,绑着那截腰肢,垂落在圆润的弧度上。显得那处越发的窄细、吸引人的视线。
宋宴率先收回视线,大步迈开走到林禾的身后,挡住了蒲元白的视线。
登顶的最后一段路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宋宴借着先前占领的先机,牢牢跟在林禾的身后,只留给蒲元白一个宽阔的背影。
至于林禾,则被他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前。
看不到人,蒲元白只好认真爬山。
身后的呼吸平稳有力,随着主人的动作喷洒在他的脖颈、后背、下肢。
林禾能靠着这道呼吸大概分辨出宋宴距离自己有多近。
心跳慢慢加速,分不清是爬山带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小心。”
踩到青苔的脚滑了一下,林禾心跳漏了一拍,在摔倒前被人紧紧的揽在胸前。
那只大手因为腰上绑了外套的原因,放的位置更靠上一些,甚至手掌的边缘马上就要碰到起伏的胸膛。
林禾往胸前看去,能看到宋宴泛着青筋的手臂。
确保他已经站稳后,那只手便很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