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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腺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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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茧内的银辉如流动的星尘,漾着细碎的柔光,将两虫周身晕染得朦胧又温暖。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莱因的信息素带着强势的诱导力,正勾着他身体深处蛰伏的原始本能,像是在呼唤一场迟来的潮汐。
泽斐尔的呼吸乱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要抽身后退,手臂却被莱因猛地攥住。
“阿昭……别走。”那双琥珀金的眼眸不知何时睁开,褪去了先前的痛苦,只剩下氤氲的水汽和浓重的依赖,眼尾泛红,像只受了伤的幼兽。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哽咽般的哭腔,手却死死扣住泽斐尔的手腕,“好痛……只有你在,才不痛。”
莱因的尾勾悄然探出,泛着莹润的光泽,轻轻缠上泽斐尔的腰侧,像是怕他跑掉一般,一圈又一圈缠得紧紧的。
那些被泽斐尔引导着的精神力,也化作无数银丝,温柔地扎根在泽斐尔的精神海,产生一种交融的牵绊。
“莱因,你清醒一点。”泽斐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身体的热意越来越强烈,理智如同被浪潮反复拍打的礁石,摇摇欲坠。
他咬紧牙,额角沁出冷汗,试图用意志力镇压身体的背叛。
然而莱因的精神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如带着情欲的潮汐,一下下拍打着他,仿佛要将他卷入其中,与之共沉沦。
他想要挣脱,腰侧的尾勾却愈发收紧,莱因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腺体上,惹来一阵战栗,顺着脊背窜遍全身。
尾勾灵活地绕到前方,轻轻挑开泽斐尔衣襟的扣子,金属扣环轻响,声音格外清晰。
“不,等一下。”泽斐尔想推开他,手却使不上力气。
信息素不断地引诱着他,雌虫的本能在叫嚣,渴望被安抚、被占有、被标记。
莱因的吻落在他颈侧,湿润而灼热。精神力丝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与尾勾一起,织成一张无法逃脱的网,将他牢牢困在莱因的怀抱中。
泽斐尔感到自己的衣服正在被褪去,温热的皮肤贴上莱因同样光溜溜的身体。
“等下……”他做着最后的抵抗,但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尾音轻颤,“我们还不能……”
泽斐尔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本该走在成为星盗的路上,浪迹星海,而不是此刻自投罗网,伏在雄虫身下。
不应该心软。
不应该答应他留在身边。
可能真是红颜祸水,美色误人,鬼迷心窍,色令智昏。
也可能是当初那个标记,在两虫间产生了链接和信任,短暂地消融了他因身处异世而产生的隔阂,让他与这个世界有了真切的联系。
莱因抬起头,琥珀金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泽斐尔的身影。
他的指腹轻抚泽斐尔的侧脸,动作带着几分稚气的执拗,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阿昭,我想要标记你。”
……
泽斐尔最后残存的意识支撑他,攥着莱因的肩膀,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带着最后的倔强:“不准完全标记。”
这四个字像是点燃了莱因心底的执拗。他忽然停下动作,琥珀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委屈,随即又染上几分霸道的偏执。
“为什么?”莱因的声音带着控诉,尾勾缠得更紧,“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泽斐尔还没来得及回答,颈侧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莱因低头,泄愤般狠狠咬住了他的腺体。
“你别乱咬啊!这里不能咬!”泽斐尔急促地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栗。
……
腺体开始微弱地、痉挛性地抽搐,如同濒死的心脏被强行通上了电流,开始突突地跳动着,焕发出一种病态而又鲜活的温度。
就在这时,一股清冽甘甜的蓝铃花香气,从泽斐尔的腺体中弥漫开来。
那是被长久压抑,属于泽斐尔的信息素。
蓝铃花的清甜与黑醋栗叶的清冽交织,瞬间充斥了整个光茧。
“阿昭,你好香。你怎么也有信息素了?”莱因的唇齿停留在泽斐尔的腺体上,动作从凶狠变得轻柔,带着小心翼翼讨好的轻吻,又似自知做错事般心虚。
泽斐尔随着腺体的苏醒,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心跳如擂鼓,某种深植于基因深处的、对伴侣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伴随着强烈的生理冲动,疯狂冲击着他仅剩的理智。
泽斐尔的体温节节攀升,信息素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涌。呼吸变得急促,耳根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原本迷糊的眼眸,渐渐蒙上了兴奋的亮光,也染上独有的强势。
被唤醒的本能,驱使着他去靠近、去触碰、去回应。
保护欲和占有欲,在他的脑海里疯狂交织,混乱的冲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想要标记,想要将眼前的虫,彻底烙印上属于自己的痕迹。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攥住了莱因微凉的手臂,唇瓣无意识地蹭过莱因的脸颊,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路向下。
两虫如在海上荡起秋千。
荡到最高点的刹那,秋千到了与横梁平行的极限,整个世界停滞了。意识被猛地抛向半空,像挣脱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
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莱因的呼吸拂在颈侧,是浪潮涌上岸的声音。血液轰然冲向太阳穴,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奔流声。所有的声音、画面、触感,都坍缩成一个灼热的白点。
身体悬在最高处,肌肉因极度伸展而微微颤抖,那是一种濒临断裂而极致的快感。泽斐尔下意识地死命攥紧了绳索。
他想停在这里。
永远停在这失重的寂静里。
但重力不允许。
顶峰的眩晕只一瞬,随即就是缓慢的回落。
“阿昭,松一点,有点痛。”莱因的声音混着浅浅的闷哼。
秋千绳悠悠晃着,一前一后,不上不下,像被卡在半空的心跳。身体里的热意烧得厉害,却又被这慢悠悠的晃荡拽着,悬在那里,不上不下。意识像浸在温水里,模糊的,软的,却又有什么东西在骨子里叫嚣着,想要更高,想要更紧,想要这晃荡的节奏,再快一点,再沉一点。
兴奋被吊在半空,像一口提不上来的气哽在胸腔。刚才巅峰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炽热地灼烧着,可身体却已经脱离了那强劲主宰般的节奏。它悬在了一个尴尬的、未被满足的高度。就是在这令人心焦的摆荡中煎熬着。
一下,又一下。
幅度小得可怜,却精准地摩擦着所有刚刚被唤醒、又未被抚慰的敏感处。像羽毛最尖的那一端,反复搔刮同一个地方。
痒,是骨头缝里的,是意识深处的,一种空洞的、渴望被填满的焦躁。
泽斐尔难耐地动了动腰,想自己发力,找回那个失控的节奏。但秋千裹挟着他,那缓慢折磨人的晃动,剥夺了你自主的力量。泽斐尔只能被它带着,在这不上不下的境地里,清晰地感受每一丝未被满足的渴望如何放大,如何变得具体而尖锐。
“你到底行不行?”泽斐尔的声音清亮,带着浓浓的挑衅和怒意,尾音勾着情欲,“不行让我来。”
泽斐尔撑着身体,作势起身想要压制莱因。
话音未落,他的意识彻底地拉入黑暗,被汹涌的潮汐完全吞没。
光茧内,两种信息素彻底融合,蓝铃花在黑醋栗叶的怀抱中绽放,又在每一次冲击中颤动。
泽斐尔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力气渐渐消散,连抬手都做不到。在彻底昏迷前,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轻柔却不容反抗,紧紧嵌入。
而那枚属于莱因的精神标记,正在他的精神海里,缓缓亮起,与他的精神力,彻底融为一体。
莱因看着怀中人闭上的眼眸,眼底的情欲消散殆尽,只剩下满溢的温柔。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泽斐尔腺体上的齿痕,将那缕蓝铃花香尽数纳入鼻尖,随后俯身,在泽斐尔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光茧外的银辉缓缓褪去,室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气息,和彼此沉稳而灼热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