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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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墓园前林度绮先去了那家慈善机构，不出意外又是钱的问题。谷全特意过来跟他解释负责人并非是动了余苍的钱，他动不了，男人早就将资产收纳的严丝合缝。
林度绮垂眸，“我知道。”陈余苍死后他才得知对方给他准备了信托，以防有人动歪心思。
谷全点头，不然他还要和青年解释一通。他继续讲了这次追忆会花费多少花在哪，并把本年度赞助人信息贴出来，还有来年慈善方向。
“这些我和机构现在的老板到时会各发一份给你。”他说完已是口干舌燥，拿起水杯润嗓。
“谢谢你谷全。”
“咳、咳——”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向林度绮，跟了兄弟五年，他只知道对方是个长得漂亮的男人。
这样接触虽然屈指可数，但昨天留给他的印象就是个牙尖嘴利的娇气包，没想到今天却变了性子。不等他多打量，一张纸递到他手里，“擦擦吧。”
青年指了指自己下巴，谷全别开眼擦拭，又听对方说：“我其实知道你和陈余苍关系好，他打电话时听到过你的声音。还有我也记得在葬礼上记得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
谷全过来时知道他是一个人来的，他道：“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林度绮摇摇头，“我去墓园看看余苍。”
“……我陪你一起吧。”
林度绮拒绝了，他这次要自己去。
他驱车抵达时太阳落了一半，这片陈氏墓园建的极好，一眼望过去地方宽敞环境清幽。如果是早上来鸟会唱歌似的婉转啼叫，中午来阳光会均匀洒在墓碑前，现在……
可能是因为离奇经历的缘故，他惆怅之余又有丝期待，登记过后他自行前往陈余苍墓地。工作人员每日摆的鲜花静静躺在碑石上，清静幽雅，完全没有奇异发生。
他走过去蹲在那里，和隔壁陈父问过好才和余苍道：“兴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天我见到你小时候了。也不小，这么大一个。”他两只手象征性比划了比划，不算讪然笑笑。
“其实我在想，是不是能够改变。”林度绮没有说出是什么改变，但视线沉默划过陈父墓碑。
他又讲了很多，最后才说自己结婚了，和许知晦。说到这里时墓地旁的灯盏亮起，他看眼时间，是时候回去了，道长在半小时前说他已经出发。
［好的，现在到哪里了？］
［四十分钟到南站］
林度绮看了眼路程，“那你打车到清河路，我能接上你。”
他跟许知晦说了这事儿，对方有点不赞同。他不太支持林度绮开这么长时间的车，毕竟青年身上状况是不定时炸弹。
度绮倒觉得没什么，他脱离本时空的状态比较奇怪，有点像待机但回归那一刻又完全有意识。
清河路到了，林度绮不用发消息问就看到了天火道人身影，他看起来仍然精神奕奕，正和司机掰扯着什么。他将车停靠路边凑过去听，是因为车费钱。
这条路相较其他主路清净许多，倒正方便他们在草坪上争论。
“你要一千怎么好意思的！你无耻！”
“嘿我就无耻了，有本事你打我啊，不打就给钱！”司机同样不输气势。
林度绮上前道：“恶意勒索我可以打交通监督电话的。”
两人齐齐回头，天火道人脸色一变跑到他身侧和司机说：“看到没，这是我雇主。”
司机冷哼一声，道：“找个老头子当保姆。”他故意呕了下，林度绮不满拧眉，就见他指着车里，“他的鹅拉我车上了，清洗费付一下吧。”
青年脚步转动，这才看到后排车座上有坨狼藉。他沉默刹那，说：“五百元。”司机差强人意点点头。
他走后林度绮低头看着从天火道人怀里露出颗头的大鹅，它正呆头呆脑咬住自己衣摆。道长讪笑着将衣服从鹅嘴中解救出，道：“其实我没想带，但是上一任雇主家盛情难却。”
“行，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林度绮坐上车。
道长哈哈笑了声，“一看就知道了。”说话时他瞥了瞥青年，鼻尖轻轻嗅动。
“你是不是去烧香了。”
林度绮点头，正要说话手机就响起来，是知晦：“度绮，和天火道长来青玉宴吃饭。我在这里等你们。”
听到要被请客，老头拢了拢大鹅，“太不好意思了，我给你们露一手把它炖了得了。”
大鹅叫了声，林度绮莞尔。他抬眼看了下后视镜，过了约半分钟，后排才传来对方忐忑询问：“我这个称号好久没提过了，是你们特意调查的？”
前方检查酒驾，青年缓缓停下车安抚他道：“知道你的道号也和我的事有关，不用害怕。”
闻言天火放下半颗心，他昨天得知好友给他介绍了权贵生意就一直很害怕，但看林度绮面相光泽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你说你十二年前见到过我？！”
饭桌上，道长大惊失色。他开始想自己那时候在干什么，大概就是忽悠人行骗，他绝口否认，连剩的半碗饭都不想吃了。
许知晦温和解释：“道长，是穿越回十二年前。你也许不相信，但度绮还有其他证明。”
林度绮：“西郊区那座孤鹤山，你是不是短暂修行过？你问我要价98。我给你搞价到68。”
这可太久远了，不过他确实在那儿混迹过，只好承认一半，“是有，但没管人要过那么多，那时候都是三十八。”
林度绮右拳击掌和许知晦讲：“我就知道那时候被他骗了。”
天火道长恨不得头顶锅盖逃走，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他有点忌惮这个和青年关系亲密的男人。他道：“不如给小道更多提示，看我能不能更准确回忆到当年锚点。在下先去个厕所。”他点头致意。
度绮不以为怪，还坐在原地想等他回来。过了一分钟许知晦也去上厕所，回来时林度绮就看到道长抱着大鹅走在知晦前面，他道：“还把它也抱来了啊。”
道长看他笑得毫无阴霾，无奈点头，“你接着说吧。”
他面前伸过来个亮着屏幕的手机，林度绮指着那张黑白照问：“你记得吗？他那天也去了孤鹤峰。”
天火道人在看到那张正当壮年的遗照后表情明显怔住，他道：“我确实见过，他和一个女人，应该是妻子吧。但已经忘了是哪天了。”
林度绮面露惊喜，道长忽的问他，“他们是你什么人？”
青年愣住，还是道：“我亡夫的父母。”
气氛倏地僵硬下来，大鹅不满的叫声惊动勒紧它的天火道长，他没再询问陈余苍他们的信息，而是要了他八字，以及要去常住地看看磁场。这种东西林度绮他们都是门外汉，自然听他的。
“不过这事提前说好了，我在的时候不能请其他同行帮忙。”
“好。”
林度绮坐在副驾驶，他身上淡淡的香烛味早已被吹散，偶尔他会回头看眼天火道长。老头闭着眼，唯有眼皮用力跳着似在默算什么。
他有点好奇这十二年他从偷偷摸摸上山当野道士到现在被大寺方丈推荐经历了什么，但很快他就没精力想了，因为他困了。
林度绮努力睁开眼，他拍拍知晦肩膀，“怎么办，又想睡了。”
许知晦正要将车停往车库，闻言他停下车不避外的将青年搂在怀里叮嘱：“睡吧睡吧，在那儿小心受伤，知道能回来的方法就做，不用顾虑我。”
怀中人回应着握住他手指，直到听见缓缓规律的呼吸，许知晦才回头：“我问你，他这个情况……”
林度绮睁开眼，他困得差点摔在地上，幸而有个缓冲使他站正，他听到闷哼声意识到自己撞上人忙道歉。因为眼睛甚至睁不开，听到对方声音才意识到方向错了。
“没关系……”那人声音轻轻，似乎很瘦弱。
林度绮努力睁开眼，看到了个戴口罩的男人，他点点头，观察周围环境。天太晚连个路灯都没有，只能认出是出租楼附近。
他往回去的方向走，一阵凉风吹来，精神些许的林度绮脑子里蓦地闪过那天在楼梯间碰到的男人，也是年轻瘦弱带着口罩。
这下他惊醒一瞬，看着眼前深夜，他拿出手机想给余苍打电话。没电了……
林度绮咬牙强装镇定往前走，身后脚步声持续不短，本就困顿的大脑更增紧绷。在他爬上第二层楼梯时，脚尖不小心放低了些，幸而抓住栏杆才没磕地上。
“小心。”身后是那人轻声叮嘱，林度绮回头，想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一层的声控灯尚且没有熄灭，青年试图看清楚他眉眼，可他额发长长盖住双眼也并不看自己。只能看出他似乎身体不好，跟在他后面短短一路就喘得不行。
“你要干什么？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呼、呼……”他平复着急促呼吸抬起手来，“你东西掉了。”
林度绮几乎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但看到他捧着的钥匙立马摸了摸自己裤子口袋，真的没有。
“谢谢你。”他伸手去拿。
指尖按压在钥匙柄上，林度绮尽量不触碰到对方，可男子忽然颤了下，他有点忌惮的抓走钥匙后退几步。
没等度绮开口劝离，他就道：“我先走了。”说完他飞快下楼消失不见。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离，林度绮才上三楼回家。他反锁住门，给手机充上电就睡得不知天昏地暗了。
第二天，他被电话铃声吵起，“喂。”
“度绮，最近好点了吗？”是珠姐。
林度绮看了眼时间，惊觉已是午时，在家两天他都忘了这次应该是什么班，只好道：“珠姐我迟到了吗？”
女人呀了声，说：“你朋友替你请了两天假呢，别着急，没休息好再休息一天也没关系。”
林度绮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日期，翻出床头笔记本才意识到距离陈绪蟠生日已经过了两天！他翻开本子记下回家信息，在陈余苍身上特意圈重。
随后发消息给少年，［余苍，能拜托你件事吗？麻烦有空回个电话。］
陈余苍鲤鱼打挺从宿舍床上坐起，他算算时间已经一天半没理林度绮了。那天被亲后他就惊慌失色，心中纳闷无从排解，还是上网搜才发现竟然有很多和他类似情况的人。
［被人亲了下，他是什么意思？］
1：能啥意思，喜欢你。
lz：可是他当时心情不好，还喝醉了。
2：对方花心吗？lz小心被骗p
3：你没趁火打劫吧？不喜欢的话当不知道吧
lz：我是正人君子！他也很乖，但是骗p是什么意思？
4：……回家吧孩子
…
9：只有我觉得这个lz和他喜欢的人都是男的吗？
lz：嗯嗯。我还是想问问，他喜欢我吗？但是他还有个相处很好还算出色的人。
［是男人就问，你是不是怕他不喜欢你？］陈余苍看不下去了，他三两下打出字，发出去时才发现回错了楼。因为只是看一看，他也没改。
结果现在情绪激动想回看发现他的回复竟被贴主删除了。只有一群人统一回复着：［哈哈哈哈小丑.emoji］中间夹杂着他那个回错楼的截图。
少年翻了好久才知道原来他回错的一楼就是楼主小号。陈余苍无语凝噎，但想开帖的心彻底歇住，唯恐被这些人误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