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67 胆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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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度绮从厕所出来，看许知晦的神情像看到鬼，还是怕“鬼”发现他能看到那种。
他的手被拉住。
“我没洗手。”度绮示意松手。
许知晦拉的是左手，他笑笑不语又去拉右手，这下两只手都拉上，完全逆实施了度绮的暗示。
“随便你吧。”青年选择了暂时妥协，他坐在餐桌前看许知晦给他盛饭。
因为心情问题，菜做的再精心也落了三分，更别提厨师是新手上任。许知晦面带沮丧，道：“我下次会更用心。”
林度绮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内外矛盾的人，他想冷处理对方，可低头看到少年手指上红痕，蓦地伸手把他手按住。
“被烫到的？”
“对，不碍事！已经冲过水了。”
林度绮收回手，恶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弄伤自己博取同情。”
他说得太严重了，许知晦有些不可置信，但他没资格反驳，硬气道：“我现在不需要博同情，你就在我身边。”
……度绮不再说话。
尽管许知晦完全表露出他的“爱”意，青年也看不懂他，在他眼里小许已经脱离了大许，他们是两个人。
二人一前一后吃完饭，林度绮抢先要刷碗，知晦插不进去只能站旁看。
围裙系在细细腰上，低头时拢在耳后的发梢垂落一点，许知晦觉得柠檬味的洗洁精在林度绮身上挥发成了某种香氛。他看着青年沥水的手指，忽听：“去给我拿张纸，还有笔。”
许知晦立马应声去拿，他特意拿了A2的，回去时青年已经在擦手，水泡过的细白手指更像玉雕。他将纸放在擦干净的餐桌上又递过去笔。
接过笔后林度绮抬头看了他眼，随即唰唰写下几行大字。
他越写少年心越凉，不让看监控不让追究行踪还要让他时不时跟陈余苍联络。这比之前没有囚住林度绮时候还不如，现在可都是撕破脸了。
“不行！”
林度绮没管，写下最后一条：如果许知晦没有考上X大学，再也不能见林度绮。
“……我未来没考上？”许知晦懵，可明明他的成绩、背景选择下最好的就是这所学校。他问出后就遭了记白眼。
林度绮：“需要我跟你解释吗？”
看着这些条例，许知晦隐约明白什么，吃了蜜般笑道：“你是不想让我分心。”
孺子可教也。刚这样想，少年手指指着陈余苍那行问：“为什么要和他联络，你和他通话也能穿越吗？”这句话让刚才故作乖巧的神色崩裂，显得很欠。
林度绮想打他，道：“你傻，如果我一直不回消息。陈余苍能再次失忆不追问我原因？只要是眼睛不瞎都知道我消失是跟谁有关吧。”
这个理由感动了许知晦三秒，转瞬清空。他倏地凑近将两人十指紧扣，“我有更好的办法证明你在我身边安然无恙。”
他拿来了部拍立得，对准猝不及防的度绮拍下，说：“我可以每过一周给他邮寄张你的照片。书信交流才是君子所为。”
说话功夫相纸吐出，许知晦捂在手里等成像。
林度绮第一次看他跳脱成这样，他别过头，心道这小子年少时除了有点病还像个孩子。
“哇～”
度绮闻声扭头，他刚刚没准备好，不会不好看吧？他凑过去，果然看到了表情有些错愕的自己。
“我没准备，你以后不许给我随便拍。”
许知晦却满意收起，道：“我觉得很好看，这张我要私藏。”
青年撇撇嘴，听到许知晦让看镜头，他嘱咐过这张一定寄给陈余苍才随意摆了个姿势。其实他当时脸上不虞还没下去，照片出来却显出本人活色生香来。
林度绮挺满意的，他长得好太好对自己照片分不出好坏，拍照时反而习惯从周遭风景和情感角度看。如果这张是大许知晦拍的他估计回忆起来会指着说：“你当时把我惹不高兴了。”
现在嘛，就那样吧。
许知晦察觉出来他兴致不高，长睫像迫不得已歇翅的蝶，他保存好照片道：“监控我会关了，我也会好好学习。”
“嗯。”林度绮撕下告示纸上空白处当信纸，“这个一起带进信里。”
许知晦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字，原来这张禁令纸都不是完整属于他的。检查过纸上只有一句：考试前少分心，书信沟通怎样？
这才小心收下来。
第一封信在林度绮监视下封装然后塞进大门缝隙邮箱内等邮递员取走，说是监视倒对不起许知晦的反向盯视，好像度绮一开口就打算灭口或迷晕似。
林度绮没想牵连外面无辜人，默默听着送信人离开。
陈余苍回信很快，第二天晚上他就收到了。“你拆开过了。”林度绮倒出来满当当的信。
知晦点头，上面都是陈余苍单方面的猜疑，偏偏又因为他在不能畅所欲言。
“我看看而已，你又不能回复他别的。”
林度绮冷冷盯着他坐下打开看，陈余苍先是问传信是不是因为跟手机停机有关系，又问许知晦怎么也是，大有怀疑有人搞鬼之事。
他瞥眼已经低头看书的少年，无声哼了下。信纸标记明显且独属于陈余苍没有缺页情况，余苍还暗示了他放进电脑包的U盘，最后才说了句：“我会好好考试的。”
林度绮当即要回信，一只手按住了他要摸出纸的手，“说好的一周一次。”
距离考试拢共就三周半。
林度绮忍气吞声，直到五天后才去要笔纸。岂料人在屋檐下，纸上学问也大，他要拿A4纸，许知晦不愿意，在上面撕下来三分之一给他。
“你又要干什么？！”
“哎，不能超过上次大小。否则我就怀疑你要抛弃我。”
想到马上就到考试月，青年劝自己忍忍。他写下回复，许知晦查阅时本以为他会不由自主透出怨言，不想他竟不偏不倚说他好话。
只是，“这字是未来的陈余苍教你的吗？”
陈余苍拿到信先让人再去追踪这封信的踪迹。他拆开，默看度绮写的内容：余苍，我一切好。等你们考完试，可以跟知晦比比厨艺。祝好。
拍立得是林度绮面带笑容看着饭菜。
他拿出上一张照片，想到这都是许知晦拍的心中惆怅。明明已经看到了U盘知道对方恶行，为什么还要跟他这么好。
他想到林度绮会不会是受控制，但照片就是证据。
余苍当即写下封信，说想去他们的房子那里做客。随后他让人紧紧跟随信件去路，可随着追踪人说他越是跟随信件就越随波逐流迟迟不派送时，陈余苍让人回来了。
比起虚无缥缈的踪迹，他更想尽快确定青年安危。
以及他刚联络上了那位来自R国的Lin，从他口中，林度绮就是从海里被捞上岸的，跟传说人鱼一样的经历。
陈余苍确认他不是耍自己后，开始真的相信林度绮来自未来一说。
那怎么会从海里穿越？
“哦对了，度绮说他结婚了，你知道吗？”
陈余苍不明觉厉，想起第一次认识时青年口中的“胡言乱语”，什么前夫现夫。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度绮已离婚的第一任丈夫！
那他为什么还要见面那么亲热喊老公，他CPU几乎烧断。忽然想起做过和度绮的婚梦，该不会是预知梦吧。
他原地走来走去，再次回想起那本日记，总感觉有什么地方狠狠遗漏了。
林度绮直到送出第二封信的三天后才收到回信。这次他远没有之前轻松雀跃，甚至拿到信也不计较许知晦拆开过，他打开直接看。
余苍这次信封很薄，想来是生气他不地道，明明已经看清许知晦还要假扮恩爱情侣。
但没有，陈余苍说他接受那个挑战，还要来找他们玩。林度绮心跳如鼓，只要想到那件迟迟不敢说出口的事情，他就难抑心慌。
陈余苍十五号考试，那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来着？他捂住头，怎么就想不起来了。明明之前一直惦记着，明明墓碑上就有啊，他每次看余苍时都会顺带看过它的。
“林度绮，林度绮！”
有人扒开他疯狂按头的双手，许知晦看着他痛苦神色呼唤：“怎么了？想到什么了？清醒一点！”
林度绮眼眸空洞无神，耳边声音好像跟另一个时空许知晦喊神声重叠。
“林度绮，回来！”
“林度绮，回来！”
“林度绮，回来！”
接连重复三遍，林度绮问：“…的死亡日期是多少？”他隐约听到个回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许知晦带他去了医院，林度绮身体体征正常无事，尽管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两天，可知晦还是马不停蹄带他回家。
许母通过医院得知了度绮看病消息，人没到场但发了消息让儿子悠着点。
［人家是孤儿，你既然下定决心就真心换真心］
［我是真心］
许知晦放下手机，药品这次备得齐全，他静静抚开度绮紧皱眉眼，不明白他究竟想到什么痛苦成这样子。
他将林度绮两只手都包在手里，又不敢用力，唯恐他像雪人化掉。“度绮，快醒过来。”
他拥着林度绮入眠，就在青年睡了整整十八个小时，他要忍不住再带去医院时，人终于醒了过来。
林度绮睁开眼就觉得身上怀抱更加紧实，“我以为你回不来了！”
“……知晦。”
“对，是我。”
没有回去未来。度绮闭上眼，神色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