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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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这段时间受苦了。”莱恩眼神落在木法沙身上，神色温和却极具穿透力。
“没有。”木法沙回答。
“你有什么想问的？”莱恩撒说。
木法沙稍微停顿，斟酌了语句，问到：“您愿意见我，是殿下脱离危险了？”
莱恩撒意外的看了木法沙一眼：“是，因撒生命指征稳定了，目前还没醒过来。”
木法沙点点头，目光沉静，只有从莱恩撒这里得到确切的消息，才能彻底放心下来：“那就好。”
莱恩撒沉默一阵：“少将，因撒的觉醒是你帮助他渡过的吧，但我相信你知道因撒有婚约对象。”
“是，事发突然。”木法沙回答，“婚约是的。”
“他和你说了？”莱恩撒神色玩味，探究的看向木法沙，“很感激你帮助因撒渡过觉醒，皇室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呢？”
“您误会了…我不是想…”木法沙想找到最精确的形容词去表达。
最后只能说：“我什么也不需要。”
他对因撒的一切都是出自于他的自觉自愿，不是任何牺牲，不会作为筹码，自然也不需要任何的补偿。
“你已经被因撒标记了吧，被雄虫标记过的未婚雌虫，按照帝国的情况，不会再有任何一只雄虫愿意娶你，少将常年征战，精神海的暴动越来越频繁了，要想不失控少不了雄虫的梳理。”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和因撒结婚么？”莱恩撒问得直白，看向木法沙，捕捉他细小的神情。
多么巨大的诱惑。
木法沙一愣，像被定在原地，他能感觉到莱恩撒不带有恶意，只是单纯的想寻问自己内心的想法。
不想么？不是，即使是在最疯狂的梦里，自己也从未幻想过会和因撒结婚。最多的只有在因撒的少年时期和他短暂的相恋，不多时，因撒遇到更加合适般配的对象，自己不需要因撒为难，便识趣的离开。
“我没有想过。”木法沙坦诚，“帝国优秀的雌虫有很多，殿下会有更加合适的对象。”
虽然已经模拟过很多遍，但是说出来，不可避免的，木法沙感觉心脏收缩了一下。
“那你自己呢，你想么？”莱恩撒又问了一遍，沉默一瞬，回想起弟弟口中所描述的木法沙：“也许，你不用这么悲观。你喜欢因撒么？”
莱恩撒欲言又止。
他注意到木法沙的目光落到书桌上的飞艇模型上，模型和整个桌面布满文件的风格格格不入，是幼时因撒拼好留在哥哥书桌上的杰作。
木法沙点点头，觉得自己表达不清，又补充：“我喜欢殿下…结婚我没想过。”
“好吧。”莱恩撒结束了话题，“等因撒醒来，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可以决定。”
明明没有见面，仅仅是猜测木法沙就紧张起来，呼吸频率打乱，殿下醒来对他会是什么态度，是厌恶么，还会愿意见么，他摸不准，从荒星回来他们便没见过了。
“军部的处置下来了，虽然你剿灭了残余下来的势力有功，但是风险预估上依旧出现了纰漏，他们余下的势力不仅逃脱，还精准定位了飞船中因撒的位置，不然因撒现在也不会躺在病床里了。少将你承认吗？”莱恩撒翻阅着手中的公文。
“是。”木法沙微微低头，内心愧疚，态度恭敬。
“少将，你最大限度的营救因撒，使他能够平安的回到帝国。皇室非常感谢你。”莱恩撒诚挚地看向木法沙，“军部打算将你派遣到边境星际，两个月后再调回第二军，算是对公众有所交代，你意下如何？”
木法沙点点头：“谢谢陛下。”
木法沙出门前，犹豫片刻，转身望向莱恩撒。
莱恩撒从公务中抬头，神色柔和地看向木法沙，叹了口气：“有什么事少将可以直接说。”
木法沙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对莱恩撒说道：“走之前，我可以再见一次殿下么？”
又补充：“隔着病房，就看一眼，我不会打扰殿下的。”木法沙小心的保证。
离开帝星，这是他唯一的牵挂。也许后面就不会有机会再见了。
“好，恩佐会带你去。”，莱恩撒又补充，“你想的话可以多待一会。”
恩佐带木法沙到病房外的走廊，恩佐示意因撒在走廊尽头。
恩佐靠在一旁的门边：“我在这等你，少将自己进去就好。”
他留了一个走廊的空间给木法沙。
“谢谢。”木法沙对恩佐颔首，独自沙走向走廊。
走廊狭长，灯光灰暗。
尽头便是病房，木法沙没打算进病房，他只是想通过病房前的小窗，再看一眼因撒。
瘦了，白了。木法沙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
他靠近小窗，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因撒。
无知无觉，不复以往的生气。木法沙想起在荒星时昏迷的因撒，怎么也醒不过来，恨不得用自己的性命换因撒睁开眼。
木法沙觉得喉咙被一条绳索攥住，狠命的收缩。最后无力的闭了闭眼。
在恢复了，木法沙反复宽慰，很快殿下又会好起来，他想起以前报纸封面报道因撒时的头版照片，意气风发锋利俊朗的模样，他祈求因撒快快恢复。
和因撒的健康相比，什么都不重要了，即使以后再也不见也可以，因撒想到。
进入军队后，木法沙便从家族搬到了宿舍，离开帝都，木法沙只有一个很小的箱子，很便携，木法沙提着他走上了去往边境的星舰。
箱子里带着证件、衣物和一张毯子。
走的那天阳光很大，是难得一见的冬日暖阳，木法沙抬头，刺的有点睁不开眼，他望向了皇室的方向，后踏上星舰，不再回头。
木法沙被押送往边境的星际，帝国最为苦寒的地带。
一周后放晴的日子，因撒从病房睁开眼，望向雪白的天花板，周身流转着陌生的感触，轻盈的气流环绕周身漂浮，二次觉醒后身体更有力量。
因撒试图下床，长久的卧床使得腿瘫软在地，跌落下来，医生听到警报立即赶来。
门打开时，坐在地上的因撒专注的摆弄手里的通讯录。
他皱着眉，反复确认，发出去的消息尾部跟着红色的感叹号，这种被拒之门外的感觉因撒自出生以来便闻所未闻。
显示木法沙的通讯已不再服务区范围内，无法拨通。
焦躁和不安立刻涌来，因撒胃里翻江倒海，后知后觉早已不是木法沙离不开自己，而是自己离不开他，自己看似在上位，实则是仗着木法沙没有底线的爱与迁就，可施予者一旦收回，被宠爱者只能患得患失。
因撒在医生的辅助下重新坐在床边，立刻联系了莱恩撒。
莱恩撒很快便来到了病房，恩佐将房门打开，手上拿着一搭莱恩撒的文件。
莱恩撒身着正装，刚刚从公开会议的现场赶来。
恩佐带上门前，顿了顿，神色冷淡的看了因撒一眼：“你尽量快些，陛下今天很累了。”
莱恩撒看了恩佐一眼，恩佐低头不说话了，带上门退了出去。
“终于醒了，感觉好些了么？”莱恩撒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恭喜你，二次觉醒成功了。”
“我没事了哥。”因撒坐直身子，“我是想问你，木法沙怎么了，他的通讯录怎么也打不通。”
莱恩撒抿了下唇：“一周前，他被押送去了边境星际。”
“为什么？”因撒皱着眉，“是你把他派过去的？”
莱恩撒撇了眼因撒，怀疑是不是被二次进化坏掉了脑子：“任务的处分，是军部的决定，两个月后我会将他调回来。”
“不是他的问题。”因撒激动起来，“偷袭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是他救了我，而且他和我一起跳下去了，如果没有他我都没法活着回来。”
“我知道。”莱恩撒安抚因撒的情绪，耐心解释，“他会复职的，但是首先得承担应有的处分，这会利于他后面在军部的生涯。”
因撒哑火了，停顿住，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依旧不认为因撒应该受到任何的处分。
“他的腿，恢复了么？”
“医生看过了，还需要养着。”莱恩撒回复。
“他还没有恢复，就去边境了么？”因撒说着，更加难过，明明在荒星的时候两个人的腿都受伤了，木法沙却紧着他的伤救治。
以及木法沙执行任务后隐瞒受伤被抓到那次，都是默不作声，佯装无事的。
他回想起推开房门，木法沙坐在里面笨拙处理伤口，血迹蹭了一床单，还一脸做错事的茫然看着他。因撒内心塌陷了一块，木法沙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没有他可怎么办。
胸口传来钝痛，因撒喃喃自语：“我要去找他。”
“好，你去找他。然后呢？打算怎么做？”莱恩撒问到。
“带他回帝星，先把腿看好。”木法沙要在军部继续任职，首要的便是将腿恢复了。
因撒无法接受木法沙的腿留下任何的后遗症，像是最名贵光洁的瓷器上有了一道冰裂，那么骄傲的人无法接受自己拖着一条伤腿度日。
“我不是说这个，因撒。”莱恩撒无奈，叹了口气，“我是说，你和木法沙的关系。你打算怎么办呢？你已经标记他了，雄虫标记雌虫后，雌虫就再也没有其他选择了，你有打算以后和他在一起么？”
“当然。”因撒语气肯定，对莱恩撒的提问不满，“哥，我是什么很混账的人么？我原本打算回到帝都后，带着他来见你，和他结婚。”
“嗯。”莱恩撒点点头，“我想也是。”
“但在他的理解里，你应该没有打算和他结婚，大概率，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毕竟他也不敢问你，更多的可能是你对他只是一时兴起，在你对他没兴趣后，他最好不用你来提醒，自己就会知趣的走开。”莱恩撒不留余地的点透，“总的来说，只是玩玩。”
因撒睁大眼，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醒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