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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路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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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移动得不算快。周予安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随意翻了翻未读消息，王明宇病好了，在群里吆喝着晚上开黑。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陈砚山才拿着两杯奶茶小跑着回来，额角有层薄汗，脸上带着笑：“等久了吧？人有点多。”
“还好。”周予安接过他递过来的那杯，奶茶还是温热的，纸杯外面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看了一眼标签：芋泥波波，全糖，加珍珠。
另一杯在陈砚山手里，标签是：芝士奶盖绿茶，全糖。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两种不一样的。”陈砚山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自己的，满足地眯了下眼，然后看向周予安，“你怎么不尝尝。”
周予安也插上吸管，喝了一小口，温热的、甜得发腻的茶液混合着富有嚼劲的珍珠瞬间充斥口腔。
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这也太甜了。”
陈砚山正喝着自己的芝士奶盖，闻言，凑过来一点，很自然地就着周予安手里的吸管，也喝了一口他杯子里奶茶。
周予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陈砚山已经退了回去，咂咂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还好吧？不是很甜啊。”
周予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他嘴唇上沾着的那一点点奶茶渍，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那吸管他刚刚用过。
“年纪大了，喝不了这么甜的。”周予安移开视线，语气有些无奈。
陈砚山听了，眼睛弯了弯，也没反驳，只是又喝了一大口自己的，然后看着周予安：“那下次给你买三分糖，或者无糖。”
还有下次？周予安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又勉强喝了一小口那甜得发齁的奶茶，便拿在手里，不再喝了。
“走吧，差不多该检票了。”陈砚山看了眼时间，提醒道。
“嗯。”
两人朝影厅入口走去，检票口已经排起了小队，大多是成双成对的年轻人，低声说笑着，气氛轻松。
陈砚山拿着手机去自助取票机取了票，两张连在一起的座位。他把其中一张递给周予安：“给，周老师。”
周予安接过那张薄薄的电影票，上面印着场次、影厅和座位号，他看了一眼片名，那行“最适合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的宣传语格外显眼。
他抬起头，陈砚山正看着他，像在等待他的评价。
不会是真想早恋了吧！
“周老师？”陈砚山见他没动，轻声唤了一句。
周予安回过神，收起电影票，对他点了点头：“进去吧。”
检票员撕下票根，示意他们可以入场，影厅走廊光线昏暗，铺着厚厚的地毯。
他们的座位在中间靠后的位置，视野不错，陈砚山先走进去，周予安跟在他后面，座位之间的空隙不算宽，周予安侧身走过时，膝盖轻轻碰到了陈砚山的腿。
两人坐下，柔软的座椅微微下陷，将身体包裹。
陈砚山把奶茶放在扶手的杯托里，周予安也依样放下那杯过分甜腻的芋泥波波。
广告结束，影厅灯光暗了下来，最后完全熄灭。
黑暗中，感官变得敏锐，能听到旁边座位上情侣依偎的细语。
陈砚山微微侧过头，在明灭的光影里，看向周予安的侧脸，屏幕的光在他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上流动，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把身体往周予安那边挪近了一点点，几乎微不可察。然后，他也转回头，目光投向开始播放正片的银幕。
电影开始了，温暖的光影，舒缓的配乐，男女主角在初雪中相遇。
然后是相知相爱，很土的爱情电影。
周予安看得很平静，甚至有些抽离。
客观的评价，他认为这个电影并不好看，叙事方式，拍摄手法，镜头语言，都很一般般。
太甜了，太理想化了，现实里的感情哪有这么多巧合和浪漫，更多的是琐碎、压力和不得不做的权衡。
他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陈砚山，这人看得十分投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银幕，随着剧情起伏，嘴角时而抿紧，时而不自觉地放松。
当男女主角在璀璨的夜景下拥吻时，周予安明显感觉到陈砚山的呼吸都轻了。
不会真信了这一套吧？周予安心里有些好笑。
电影终于在一片温馨感人的气氛中走向尾声，片尾字幕缓缓升起，柔和的片尾曲回荡在影厅里。
影厅的灯光没有立刻亮起，许多观众开始起身，准备离场。
周予安也打算起身，却见陈砚山还坐着没动，目光甚至带着点疑惑看向银幕方向。
“怎么了？”周予安问。
“等等。”陈砚山皱着眉，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电子票的详情页，小声嘀咕，“这上面写的是路演场？”
他话音刚落，影厅前方的舞台上，一束追光灯骤然亮起。
原本播放着片尾字幕的银幕也暗了下去，一个穿着得体，手持话筒的主持人笑容满面地走到了灯光下。
“各位观众朋友，请大家先稍等一下！欢迎来到《告白》的路演现场！”
正准备离开的观众们发出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和惊喜的低呼，纷纷停下脚步，重新坐回座位或站在原地张望。
周予安也愣了一下，路演？还有这个环节？
陈砚山显然也没想到，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凑近周予安，压低声音：“抱歉啊周老师，我买票的时候没仔细看，写着路演场的都贵一点，我还以为是更好的位置，现在走吗？”
周予安看了一眼已经开始介绍主创的主持人，又看了看周围重新兴奋起来的观众。他对追星没兴趣，但此刻离场似乎显得有些突兀。
“来都来了，看看吧。”他重新坐稳，语气平淡。
陈砚山点点头，也坐好了，身体比刚才更放松了些，隐隐有种“赚到了”的小小雀跃。
主持人在台上简单热场后，电影的女主角和男配角便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上了舞台，引发了影厅里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两位演员都很年轻，穿着休闲，笑容亲切，跟在银幕上的形象差别不大。
接下来的环节无非是分享拍摄趣事、解读角色心路，回答一些事先准备好的问题。气氛轻松愉快。
周予安兴趣缺缺地听着，目光偶尔扫过身边，陈砚山倒是看得挺认真，大概觉得能见到“活的”明星很新奇。
很快，进入了观众互动提问环节，主持人鼓励观众举手，可以向演员提问任何关于电影或角色的问题。
起初几个提问都很常规，演员回答得也很得体。
直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被点到，她接过工作人员递过去的话筒，声音有点激动：“我想问一下，电影里说‘喜欢是藏不住的，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你们在现实生活中有过这样喜欢一个人的体验吗？就是那种…明明想隐藏，却总是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感觉？”
这个问题显然更私人，也更戳中年轻观众的兴趣点，影厅里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声。
女演员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分享了一段学生时代懵懂的暗恋经历，男演员则更幽默些，说自己演了这部戏才更理解那种心情。
主持人显然很满意这个问题带来的效果，目光在观众席上游移，准备挑选下一位提问者。
他的视线扫过中间区域，忽然定格，手指向了周予安和陈砚山的方向。
“那位穿灰色衣服的帅哥，对，就是你，方便分享一下吗？”
追光灯和全场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陈砚山完全没想到会点到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下意识抓住了座椅扶手，周予安也微微蹙眉，有些不适应这种被瞩目的感觉。
工作人员小跑着送来了话筒。
陈砚山握着话筒，手心里有点汗。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予安。
周予安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放松，随便说点什么就好。
台上的主持人笑着鼓励：“别紧张，随便说说，关于电影，关于喜欢，都可以。”
影厅里安静下来，等待着。
陈砚山深吸了一口气，把话筒举到嘴边。
“我…”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低垂，看着自己手里的奶茶杯子，然后又飞快地抬起来，是不经意地扫过周予安的侧脸，最终看向了舞台方向。
“我觉得电影里那句话挺对的。”他语速有些慢，像是在斟酌词句，“喜欢一个人，有时候确实藏不住。”
影厅里有人轻轻“哇”了一声。
周予安原本放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点。
陈砚山继续说道，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但看他的眼神，跟他说话的语气，还有不由自主想靠近一点的那种感觉，是控制不了的。”
他的描述很朴素，甚至有些愚蠢，但恰恰因为这份朴素，反而透出一种青涩的真挚。
主持人饶有兴趣地追问：“听这位同学的意思，是已经有这样的体验了？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个问题直白得让周予安都捏了把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