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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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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古镇回声，过往归尘
第三节归途漫漫，心事重重
一路上，两人聊着天，缓解着心里的紧张。眭望舒给酆寻野讲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讲自己和父母的日常，讲老家的街巷，讲门口那棵老槐树，讲夏天和小伙伴在树下乘凉吃西瓜的惬意，讲冬天围在炉火旁听父亲讲古的温暖。那些细碎的回忆，带着烟火气的温度，从他嘴里慢慢流淌出来，酆寻野听得认真，偶尔插一两句，眼神里满是温柔——他在努力记住这些关于眭望舒的过往，想把自己也融进那些他缺席的时光里。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没什么大本事，却把最好的都给了我。”眭望舒指尖摩挲着车窗边缘，语气里带着眷恋，“我小时候身体弱，经常生病，我妈整夜整夜守着我，我爸天不亮就去排队挂号，那时候家里不宽裕，他们自己省吃俭用，却从不会委屈我。后来我考上大学去了城里，他们逢人就说我有出息，每次打电话都叮嘱我好好吃饭、别太累，从来没问过我赚了多少钱，只盼着我平安开心。”
说到这里，他声音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可我呢，这几年忙着工作，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连他们生日都常常因为加班错过，甚至连他们鬓角白了、背驼了都没察觉。失业失恋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逃避，不敢告诉他们，怕他们担心，也怕他们失望，觉得我这么多年书白读了，在城里混得一塌糊涂。”
酆寻野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他轻轻把眭望舒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他们不会失望的，在父母眼里，孩子平安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你能好好的，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至于我们的事，慢慢来，我陪着你一起面对，哪怕他们一时不能接受，我们也用耐心让他们放心。”
眭望舒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心里的忐忑渐渐消散了些。他点点头，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父母的模样，父亲严肃却温柔的脸，母亲慈祥爱笑的眉眼，还有老家小院里的烟火气，心里满是归乡的迫切。
房车一路疾驰，从乡间小路驶上高速，又从高速转入熟悉的城郊公路。越靠近老家，眭望舒的心越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酆寻野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紧，时不时递给他一口温水，用沉默的陪伴给她力量。
傍晚时分，房车驶入眭望舒老家所在的县城。街道两旁的建筑带着年代感，熟悉的店铺招牌映入眼帘，路边小贩的吆喝声、自行车的叮铃声，还有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味道。眭望舒看着窗外，眼眶彻底红了，离家这几年，县城变了些模样，新盖了几栋楼，多了几家新店，可骨子里的烟火气，一点没变。
“快到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酆寻野放慢车速，稳稳地沿着街巷行驶，按照眭望舒的指引，停在一条老巷口。巷子不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是青砖黛瓦的老房子，尽头就是眭望舒的家，门口那棵老槐树长得愈发茂盛，枝叶舒展，遮住了大半个院门。
两人下车，酆寻野从后备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给眭父带的好酒，给眭母带的羊绒围巾和护肤品，还有从乡下带来的土特产，满满两大袋。眭望舒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暖暖的，他知道酆寻野细心，早就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别紧张。”酆寻野帮他理了理衣领，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湿润，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眭望舒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攥着酆寻野的手，一步步走进老巷。青石板路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回忆里。走到院门口，他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爸，妈，我回来了。”
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是眭母，她头发鬓角已染霜白，眼角的皱纹深了些，却依旧是熟悉的慈祥模样。看到眭望舒的那一刻，眭母先是一愣，随即眼里涌满了泪水，一把拉住他的手，声音哽咽，“舒舒，你可算回来了，妈想你想得好苦。”
“妈，我回来了，让你和爸担心了。”眭望舒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抱住母亲，这些日子的委屈、疲惫、思念，在见到母亲的这一刻，全都化作泪水涌了出来。
眭父闻声从屋里走出来，他身形比以前佝偻了些，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带着严肃，可看到眭望舒的那一刻，眼底的关切藏都藏不住，只是嘴硬地说了句，“回来就回来，哭什么，多大的人了。”话虽这么说，手却不自觉地拍了拍眭望舒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
寒暄间，眭母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酆寻野，他身姿挺拔，眉眼温和，手里拎着礼物，态度恭敬，连忙擦了擦眼泪，笑着问，“舒舒，这位是？”
眭望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拉过酆寻野的手，鼓起勇气介绍，“爸，妈，他叫酆寻野，是……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眭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眭父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沉默。眭望舒的心怦怦直跳，手心沁出冷汗，下意识地攥紧了酆寻野的手，酆寻野却反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了他一个安稳的眼神，随即上前一步，恭敬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您好，我是酆寻野，麻烦您二位了。”
眭父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探究，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眭母回过神，连忙打圆场，“快进屋坐，外面凉，站着干什么。”说着，接过酆寻野手里的礼物，招呼着两人进屋，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拘谨。
屋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沙发是十几年前的款式，铺着干净的布套，茶几上摆着水果，墙上挂着眭望舒从小到大的照片，从牙牙学语的婴儿，到青涩的少年，再到意气风发的大学生，每一张都记录着他的成长。眭望舒看着这些照片，心里一阵酸涩，原来父母一直都把他的一切珍藏着。
眭母端来两杯热水，放在两人面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时不时瞟向两人交握的手，欲言又止。眭父坐在主位上，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依旧凝重，半晌才开口，声音低沉，“小眭，你跟我到书房来。”
眭望舒心里一紧，看向酆寻野，酆寻野冲他点点头，轻声说，“别怕，我在外面等你。”
他跟着父亲走进书房，书房不大，摆满了书籍，靠窗的书桌擦得一尘不染，上面放着他小时候用过的钢笔。眭父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吧。”
眭望舒坐下，心里做好了准备，等着父亲的质问。可眭父却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心疼，“你在城里受委屈了，是不是？”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眭望舒的心理防线，他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把失业、失恋的事全都告诉了父亲，还有这一路的迷茫，以及遇见酆寻野后的救赎，他说得坦诚，没有隐瞒，也没有辩解，只是把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爸，我知道我这样让你们丢人了，可我是真心喜欢他，他能给我安稳，能让我重新活过来。”眭望舒低着头，声音带着哽咽，“我不求你们立刻接受，只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点时间。”
眭父沉默了很久，烟抽了一根又一根，书房里满是烟味。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爸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以前总盼着你成家立业，按部就班过日子，是怕你受委屈。可现在看着你，瘦了这么多，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爸就知道，你在城里过得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爸不在乎你是不是按别人的路子活，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爸只在乎你开不开心，安不安稳。那个酆寻野，看着是个稳重的孩子，刚才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是真心疼你，只要他能好好待你，不辜负你，爸就没什么说的。”
眭望舒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爸……”
“别高兴太早，”眭父瞪了他一眼，却没了刚才的严肃，“你妈那边，还得慢慢劝，她心思细，一时半会儿肯定转不过弯来。还有，以后不准再跟我们报喜不报忧，受了委屈就回家，家里永远是你的退路。”
眭望舒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么久的忐忑和不安，在父亲这句话里，彻底烟消云散。他起身，紧紧抱住父亲，“爸，谢谢你。”
父子俩在书房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眭母正坐在客厅里抹眼泪，看到他们出来，连忙擦了擦眼睛，站起身。眭父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了几句，眭母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看向眭望舒的眼神里，依旧有担忧，却没了刚才的抗拒。
酆寻野见状，连忙上前，主动帮眭母收拾茶几，又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阿姨，我去厨房帮忙吧，我会做饭。”
眭母愣了愣，没拒绝，只是轻声说了句“麻烦你了”。
厨房里，酆寻野动作熟练地洗菜、切菜，眭母在一旁打下手，两人没怎么说话，却也不尴尬。眭母时不时偷偷打量他，看着他做事沉稳，刀工利落，眼神里的戒备又松了些。眭望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的两人，还有客厅里收拾烟蒂的父亲，心里一片温暖，他知道，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晚饭时分，酆寻野做了一桌子菜，有眭望舒爱吃的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还有适合老人的清淡菜式，味道地道，香气扑鼻。饭桌上，酆寻野主动给眭父眭母夹菜，陪眭父喝了两杯酒，话不多，却句句得体，懂事又稳重。眭母看着他细心照顾眭望舒的样子，心里的芥蒂渐渐消散，偶尔也会给酆寻野夹一筷子菜，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那晚，他们住在家里，眭母收拾了眭望舒以前的房间，被褥都是新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躺在床上，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心里满是安稳，“谢谢你，陪我一起面对。”
酆寻野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们是伴侣，本就该一起面对所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柔而静谧，老家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虫鸣，还有远处传来的犬吠，眭望舒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这一晚，他睡得格外踏实。
第四节故里温情，旧尘释然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老家住了下来。酆寻野每天早早起床，帮眭父打扫院子、劈柴，陪眭父下棋、聊天，下午跟着眭母去菜市场买菜，听她讲街坊邻里的琐事，做饭的时候更是主动包揽了大部分活计，他嘴甜，手脚勤快，很快就赢得了眭父眭母的欢心，眭母更是逢人就夸他懂事能干，眼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
眭望舒则陪着父母逛老街，去看望亲戚长辈，以前他总觉得回老家要应付各种盘问，心里抵触，可这次有酆寻野在身边，他心里踏实，也愿意停下来，好好陪陪父母。他们一起去逛早市，眭母给他们买刚出锅的油条豆浆，眭父带着他们去河边钓鱼，夕阳西下的时候，三人坐在河边，看着酆寻野熟练地收拾鱼竿，眭望舒靠在父亲肩头，母亲坐在一旁织毛衣，晚风拂过，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天午后，眭望舒想起之前工作的新媒体公司，还有那个相恋五年的前男友林宇，心里忽然有些释然，他跟酆寻野说，想去县城里的古镇走走——那是他和林宇以前来过的地方，也是他心里最后一点未解开的结。
酆寻野二话不说，陪着他驱车前往古镇。这座古镇和之前他们去过的那座很像，青石板路，白墙黛瓦，溪水潺潺，只是多了几分熟悉的烟火气。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路过以前和林宇吃过的小吃摊，逛过一起逛过的手工艺品店，眭望舒没有停留，只是平静地看着，眼里没有波澜。
走到古镇尽头的石桥上，这里是他和林宇以前常来的地方，以前林宇说，等他们攒够了钱，就来这里开一家小店，安稳过日子，可后来，他却先松了手。眭望舒靠在石桥栏杆上，看着桥下的流水，轻声说，“以前我总觉得不甘心，觉得五年的感情说散就散，太不值了，也恨过他，恨他的绝情。”
酆寻野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安静地听着。
“可现在想想，那五年，我忙着工作，忽略了他的感受，也忽略了自己的内心，我们早就不在一条路上了，分开是迟早的事。”眭望舒笑了笑，眼里满是释然，“以前我把感情当成救命稻草，以为抓住了就能安稳，后来才明白，真正的安稳，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心里的踏实，是有人愿意陪着你，一起面对所有。”
他转头看向酆寻野，眉眼温柔，“酆寻野，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些，也让我找回了自己。”
酆寻野抬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眼神认真而坚定，“该说谢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灰暗的人生，重新有了光。”
两人在石桥上站了很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过往的执念，遗憾的过往，都在这温柔的时光里，渐渐归尘，只剩下彼此的陪伴，和满心的安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望舒？”
眭望舒回头，看到林宇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的女孩，两人手里牵着，模样亲昵。林宇看到他，还有他身边的酆寻野，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有些尴尬。
时隔多日再见，眭望舒心里没有波澜，只是平静地笑了笑，“好久不见。”
林宇点点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声说，“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没能陪你走到最后。”他顿了顿，语气真诚，“看到你现在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
“都过去了，”眭望舒摇摇头，“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各自安好就好。”
女孩挽着林宇的胳膊，温柔地笑了笑，林宇也笑了，跟他们道别后，转身离开。看着他们的背影，眭望舒心里彻底释然，那些曾经的爱恨嗔痴，都成了过眼云烟，再也掀不起波澜。
“都放下了？”酆寻野问。
眭望舒点点头，握紧他的手，“嗯，放下了，以后眼里只有你，只有我们的日子。”
酆寻野笑了，牵着他的手，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古镇的晚风轻轻吹拂，带着溪水的凉意，也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传来商贩的吆喝声，近处有孩童的嬉闹声，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美好。
回到家时，眭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到他们回来，笑着招手，“快过来，刚晒好的被子，暖乎乎的。”眭父坐在一旁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报纸，看到他们，放下报纸，招呼道，“回来了？晚上炖了鸡汤，快洗洗手准备吃饭。”
酆寻野快步上前，帮眭母收被子，眭望舒坐在父亲身边，给父亲倒了杯茶，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家人说说笑笑，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晚上吃饭时，眭母忽然拿出一个红布包，递给眭望舒，“这是我和你爸攒的钱，不多，你拿着，以后你和寻野要是想定居，就拿去买个小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眭望舒愣住了，连忙推辞，“妈，我不能要，你们留着养老。”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眭母把布包塞进他手里，眼眶微红，“妈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盼着你能安稳幸福，寻野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酆寻野也连忙说，“阿姨，我们有钱，您这钱留着自己用。”
“你们的是你们的，这是我和你叔叔的心意，”眭父开口道，“以后我们老两口，也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在外面好好的，常回来看看就行。”
眭望舒看着手里的红布包，又看看父母慈祥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他知道，父母是真的接纳了他们，也真的盼着他好。酆寻野握住他的手，对着眭父眭母郑重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谢谢你们，我向你们保证，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望舒，绝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我们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眭父眭母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饭桌上的气氛愈发温馨，鸡汤的香气弥漫在屋里，也弥漫在每个人的心里。
在老家住了半个月，两人决定启程，继续他们的公路旅行，也去寻找他们未来定居的地方。离开那天，眭父眭母早早起床，给他们收拾了满满一车的东西，有老家的土特产，有眭母亲手做的咸菜、腊肉，还有给他们带的换洗衣物，恨不得把家里的一切都塞给他们。
车子发动的时候，眭母拉着眭望舒的手，反复叮嘱，“好好吃饭，别太累，有事随时打电话，想家了就回来。”眭父站在一旁，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里满是不舍，朝他们挥了挥手，“一路平安。”
眭望舒看着父母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口，才红着眼眶靠在酆寻野怀里，“他们真好。”
“嗯，以后我们常回来。”酆寻野握紧他的手，脚下的油门缓缓踩下，房车朝着远方驶去，这一次，没有迷茫，没有忐忑，只有满心的期待，和对未来的笃定。
第五节古镇重逢，过往清零
房车一路向南，两人没有设定目的地，只是沿着公路慢慢走，累了就停，看到好看的风景就驻足，遇到有趣的人就聊聊，日子过得松弛而惬意。眭望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人都透着鲜活的气息，酆寻野看着他的变化，心里满是欢喜，镜头里也大多是眭望舒的身影，温柔的、爱笑的、专注的，每一个模样，都被他好好珍藏。
这天，他们驱车路过一座古镇，门口的牌匾上写着“清溪古镇”，和他们最初相遇后去过的那座古镇很像，眭望舒看着眼熟，酆寻野便笑着说，“进去逛逛吧，说不定有惊喜。”
走进古镇，青石板路蜿蜒曲折，溪水潺潺流淌，两旁的老房子错落有致，和记忆里的模样渐渐重合，眭望舒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他们之前去过的那座古镇，也是他第一次吃酆寻野买的糖画，第一次被他拍照片的地方。
“原来是这里。”他笑着说，眼里满是怀念。
“没想到这么巧，”酆寻野牵着他的手，“缘分真是奇妙。”
两人沿着熟悉的青石板路往前走，路过那家糖画摊，摊主还是那位白发老人，依旧熟练地勾勒着糖画，星星、兔子、龙，一个个栩栩如生。看到他们，老人笑着打招呼，“小伙子，又来啦？上次的星星糖画，好吃不？”
眭望舒愣了愣，没想到老人还记得他们，连忙笑着点头，“好吃，谢谢您。”
酆寻野又买了一颗星星形状的糖画，递给眭望舒，和上次一样的温热，一样的甜腻，只是这一次，心里多了满满的幸福。眭望舒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看着身边的酆寻野，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走到那座石拱桥上，这里是他们上次并肩看风景的地方，溪水依旧清澈，远山依旧朦胧，只是身边的人，早已从同行的伙伴，变成了相守一生的伴侣。眭望舒靠在栏杆上，看着桥下的游鱼，轻声说，“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还很迷茫，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
“现在呢？”酆寻野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现在啊，”眭望舒转过身，搂住他的腰，眉眼温柔，“现在知道了，未来就在你身边，在哪里都好，只要有你陪着。”
酆寻野低头，吻上他的唇，温柔而缠绵，带着糖画的甜，也带着彼此的心意。桥上偶尔有行人经过，有人投来善意的目光，有人笑着走开，没有人打扰，只有温柔的晚风，和彼此的心跳，在这古镇的石桥上，定格成最美好的画面。
逛到古镇深处，路过一家小小的花店，门口依旧摆着五颜六色的野花，那束淡紫色的野花，和上次酆寻野买给他的一模一样。酆寻野又买了一束，递到他手里，“还是和你很配。”
眭望舒接过花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心里暖暖的。他忽然想起第一次收到这束花的时候，心里的悸动和不安，如今再看，满是安稳和幸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眭总监？”
眭望舒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手里拿着文件，脸上满是惊讶，是他以前公司的实习生，叫苏晓。苏晓看到他，快步走上前，“眭总监，真的是你！你辞职后，大家都很想你，后来听说公司裁员，我们都担心你。”
眭望舒愣了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老同事，随即笑着点头，“我挺好的，谢谢你们惦记。”
苏晓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野花，还有身边的酆寻野身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着说，“眭总监，看你现在状态这么好，我们就放心了。以前你在公司，天天加班，脸色总是很差，现在看着气色好多了，也越来越开朗了。”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林宇哥后来也辞职了，听说回老家结婚了，还有以前刁难你的那个甲方，后来因为项目问题，和公司解约了，大家都说，是恶有恶报。”
眭望舒笑了笑，那些职场上的纷争，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如今听来，早已云淡风轻。“都过去了，挺好的。”
苏晓又跟他聊了几句公司的近况，便匆匆告辞了，临走前还说，“眭总监，祝你幸福，一定要好好的。”
看着苏晓的背影，眭望舒心里彻底释然。曾经让他疲惫不堪的职场，让他痛苦的过往，都已经成了过去式，他再也不是那个被困在写字楼里，麻木奔波的眭望舒了，他找到了自己，也找到了幸福。
酆寻野握住他的手，“都放下了？”
眭望舒点点头，笑容明媚，“嗯，全都放下了，以后只往前看，只和你一起，看遍世间风景。”
两人在古镇里又逛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才驱车离开。古镇的灯火渐渐亮起，像星星落在人间，房车行驶在夜色里，车灯照亮前方的路，眭望舒靠在酆寻野肩头，手里抱着淡紫色的野花，鼻尖萦绕着花香和他身上的雪松气息，心里满是安稳。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眭望舒轻声问。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酆寻野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想去一个有海的地方，”眭望舒眼里满是期待，“想看日出，看日落，看潮起潮落，和你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
“好，”酆寻野握紧他的手，“我们去看海。”
房车朝着海边的方向驶去，夜色温柔，星光璀璨，前路漫漫，却满是希望。
第六节烟火安暖，岁月绵长
驱车两天，两人终于抵达了海边的小镇。小镇不大，依海而建，街道两旁是白墙蓝瓦的小楼，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湿气息，远处的大海一望无际，蓝得澄澈，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
他们找了一处靠海的民宿，民宿不大，却很精致，院子里种着三角梅，开得热烈而绚烂，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和蔼可亲，看到他们，笑着说，“我们这里安静，看海方便，你们要是住得惯，就多住几天。”
酆寻野一眼就看中了这里，不仅因为环境好，更因为民宿旁边有一间闲置的小铺面，门口朝着大海，视野开阔。他心里有了想法，却没立刻说，只是笑着跟老板定下了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每天早起去海边看日出，朝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染红了半边天，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满是金光，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看着眼前的美景，心里满是震撼。白天他们去逛小镇，吃当地的海鲜，逛海边的集市，酆寻野拿着相机，拍下大海的辽阔，拍下沙滩的细腻，拍下眭望舒在海边奔跑的身影，拍下他迎着海风微笑的模样。
傍晚的时候，他们坐在沙滩上，看夕阳西下，看潮起潮落，眭望舒靠在酆寻野肩头，听着海浪的声音，轻声说，“这里真好，安静又温暖，要是能在这里定居，就好了。”
酆寻野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眭望舒，“你看，这是民宿旁边的铺面，我跟老板打听了，他愿意租给我们，要是你喜欢，我们就租下来，开一家小小的书店，旁边再弄个摄影角，我拍的照片都挂在这里，好不好？”
眭望舒看着照片里的铺面，门口朝着大海，阳光正好，心里满是惊喜，他猛地抬头，看着酆寻野，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吗？你真的想在这里定居？”
“嗯，”酆寻野点点头，眼神认真，“以前我四处漂泊，是因为心里没有归宿，现在有了你，哪里有你，哪里就是归宿。你喜欢看书，我们就开书店，我喜欢摄影，就开摄影角，每天看海，看你，安稳度日，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眭望舒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满满的幸福。他紧紧抱住酆寻野，声音哽咽，“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们一起收拾铺面，酆寻野动手粉刷墙壁，眭望舒帮忙整理杂物，老板夫妇也热心帮忙，小镇上的居民看到他们，也会主动搭把手。日子过得忙碌却充实，看着铺面一点点变样，眭望舒心里满是期待。
他们给书店取名“晚星书店”，因为他们的缘分，始于漫天晚星，也因为酆寻野说，眭望舒就是他的晚星，照亮了他的人生。书店里摆满了眭望舒喜欢的书，有文学名著，有散文诗集，还有很多小众的绘本，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藤椅，旁边放着小茶几，客人可以在这里看书、喝茶、看海。
摄影角就在书店的一侧，挂满了酆寻野拍的照片，有高山草甸的辽阔，有古镇的温柔，有海边的澄澈，最多的还是眭望舒的身影，每一张都带着温柔的爱意。照片下面，都写着一行小字，“我的晚星，我的光”。
书店开业那天，小镇上的居民都来捧场，民宿老板夫妇送来花篮，以前在古镇遇到的糖画老人，也特意托人送来一幅星星糖画，苏晓从城里寄来贺礼，是她亲手画的插画，眭父眭母也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欣慰，酆寻野的母亲更是寄来了亲手做的腊肉和咸菜，叮嘱他们好好吃饭。
开业这天，阳光正好，海风温柔，三角梅开得绚烂，书店里满是书香和花香，酆寻野牵着眭望舒的手，站在门口，看着来往的客人，心里满是安稳。眭望舒靠在他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想起当初逃离都市的自己，迷茫又狼狈，而现在，他有了爱的人，有了喜欢的小店，有了安稳的生活，他终于重新活了过来，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傍晚时分，客人渐渐散去，两人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的大海，夕阳西下，染红了海平面，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远处的归鸟掠过海面，满是岁月静好。酆寻野给眭望舒倒了一杯热茶，“累不累？”
眭望舒摇摇头，靠在他肩头，“不累，心里很踏实。”
“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安稳过日子，”酆寻野握紧他的手，“春天看海，夏天听风，秋天看落叶，冬天看飘雪，一年四季，我都陪着你。”
“嗯，”眭望舒点点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一年四季，都有你。”
夜色渐浓，星光亮起，和大海的波光交相辉映，书店里的灯光温柔，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眭望舒看着漫天晚星，忽然想起那张泛黄的明信片，背面的字迹清晰依旧，“晚星不眠，前路有光”。
原来真的如明信片上所说，晚星一直都在，前路也真的有光，而这束光，就是酆寻野，是他用温柔和陪伴，照亮了他灰暗的过往，给了他安稳的未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书店的生意渐渐稳定下来，常有小镇居民和游客来看书、看海，听他们讲公路旅行的故事。眭望舒偶尔会坐在书店里，给客人推荐书籍，酆寻野则背着相机，去海边、去小镇的街巷拍照，傍晚回来，两人一起做饭，一起看海，一起看漫天星光，日子简单而幸福，安稳而绵长。
偶尔他们也会开车回乡下，看望眭父眭母和酆寻野的母亲，一家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满是烟火气的温暖。眭父的棋艺越来越好了，每次都要拉着酆寻野下几局；眭母依旧喜欢给他们做很多好吃的，看着他们吃，眼里满是欣慰；酆寻野的母亲则会给他们织毛衣，一针一线，满是慈爱。
有一天，眭望舒整理书店的旧书，翻出了那张泛黄的明信片，他拿着明信片，走到窗边，酆寻野从身后抱住他，“在看什么？”
“这张明信片，是我七年前捡的，那时候没想到，真的能等到属于我的晚星。”眭望舒轻声说。
酆寻野看着明信片上的字迹，笑了笑，拿起笔，在旁边添了一行字，“晚星在侧，岁岁安暖”。
眭望舒看着那行字迹，心里满是温暖，他靠在酆寻野怀里，看着窗外的大海，星光璀璨，海浪温柔，心里无比笃定，往后余生，有他在身边，岁岁年年，皆是安暖，朝朝暮暮，皆是欢喜。
第六节晨露启程，奔赴归途
酆寻野看着他有些出神的样子，轻声问：“想家了？”
“嗯，”眭望舒点点头，“有点想我爸妈了。”
“等我们看完我母亲，就去看你爸妈，”酆寻野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回去，告诉他们我们的事情，让他们放心。”
“好。”眭望舒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温暖。
吃完午饭，两人继续赶路。下午的路变得有些崎岖，房车行驶得有些颠簸，但酆寻野的驾驶技术依旧娴熟，很快就适应了路况。眭望舒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渐渐感到有些困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没有了往日的疲惫和焦虑，酆寻野偶尔侧头看他，眼里满是珍视，悄悄放慢了车速，尽量让房车行驶得平稳些。
等他醒来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房车行驶在一条乡间小路上，路边是错落有致的农舍，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草木的气息，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夕阳的余晖洒在农舍的屋顶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温柔而静谧。
“快到了。”酆寻野看着他醒来，温柔地笑了笑，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村落，“那就是我老家，村口的老槐树，我小时候经常爬。”
眭望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村口有一棵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它的苍劲。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心里的期待与忐忑更加浓烈了，他想给酆寻野的母亲留下好印象，想让她知道，自己会好好照顾酆寻野。
又行驶了十几分钟，房车终于停在了一座小小的农舍前。农舍的院子用竹篱笆围着，里面种着黄瓜、豆角、西红柿，还有几株月季，开得正艳，门口摆放着两盆太阳花，生机勃勃。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一件旧衣服，阳光落在她身上，满是岁月的温柔。
“那就是我母亲。”酆寻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还有几分久违的眷恋，他推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
老妇人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酆寻野的那一刻，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她愣了几秒，随即眼里涌满了泪水，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声音哽咽，“寻野，你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酆寻野紧紧地抱住老妇人，声音也有些沙哑，这几年的漂泊，对母亲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泪水。老妇人拍着他的后背，哭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天天盼着你，做梦都想你。”
眭望舒也推开车门下车，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母子相拥，心里满是感动。他能感受到老妇人对酆寻野的思念，也能感受到酆寻野对母亲的牵挂，这份母子情，真挚而温暖。
过了许久，母子俩才分开，老妇人擦了擦眼泪，目光落在眭望舒身上，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却没有丝毫的疏离，只是温和地看着他，“寻野，这位是？”
酆寻野拉着眭望舒的手，走到老妇人面前，语气郑重又带着几分紧张，“妈，他叫眭望舒，是我的伴侣，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带他来见你，想让你知道，我找到了能和我过一辈子的人。”
他的话音落下，手心微微出汗，生怕母亲不能接受。眭望舒也紧张地看着老妇人，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恭敬，“阿姨，您好，我是眭望舒，打扰您了，以后我会和酆寻野一起好好孝敬您。”
老妇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眭望舒，眼神温和，带着审视，却没有恶意。过了一会儿，她笑了，伸手拉住眭望舒的手，她的手掌粗糙，却很温暖，“好孩子，快进屋坐，外面热，别站着了。寻野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
一句话，让酆寻野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他看着母亲，眼里满是感激。眭望舒也松了口气，心里暖暖的，老妇人的温和与接纳，让他瞬间放下了所有的忐忑。
三人走进屋里，屋里的陈设简单却整洁，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擦得一尘不染，客厅的墙上挂着酆寻野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他和父亲的合影，照片里的酆寻野笑得灿烂，父亲沉稳温和，满是岁月的痕迹。
“快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老妇人热情地招呼着，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来两杯温热的茶水，递给他们，“山里的野茶，你们尝尝。”
眭望舒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香醇厚，回甘悠长，心里满是暖意。酆寻野坐在母亲身边，问起家里的情况，老妇人一一细说，语气平和，说着村里的琐事，说着自己的身体，句句都透着安稳。
傍晚时分，老妇人去厨房做饭，酆寻野跟着进去帮忙，眭望舒也想上前，却被老妇人拦住了，“好孩子，你是客人，坐着歇会儿就行，让寻野忙活，他小时候就跟着我做饭，手艺还行。”
眭望舒只好作罢，坐在客厅里，看着厨房忙碌的母子俩，心里满是温馨。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还有母子俩的低语，满是烟火气的温暖，这是眭望舒渴望了很久的安稳，此刻，终于在酆寻野身边感受到了。
晚饭很丰盛，有炖土鸡、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酆寻野小时候爱吃的土豆丝，都是家常菜，却做得格外香。老妇人不断地给眭望舒夹菜，“好孩子，多吃点，看你这么瘦，肯定是在外面没好好吃饭，以后跟寻野在一起，就让他给你做，他做饭好吃。”
“谢谢阿姨，您也吃。”眭望舒心里暖暖的，大口吃着饭，这是他吃过最香的家常菜，带着家的味道。
晚饭过后，三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老妇人给他们扇着蒲扇，聊着天。老妇人说起酆寻野小时候的趣事，说他小时候调皮，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被父亲罚站，却还是屡教不改；说他上学时成绩好，每次都拿奖状，是村里的骄傲；说他后来去城里打拼，每次打电话都报喜不报忧，她心里都清楚，孩子在外受了苦。
酆寻野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妈，都多少年的事了，您还说。”
“怎么不能说，”老妇人笑着拍了拍他的手，看向眭望舒，眼神温和，“望舒啊，寻野这孩子，看着坚强，心里软，以前受了委屈都自己扛，我这做妈的，看着心疼却帮不上忙。以后你们在一起，相互照应，有什么事别自己憋着，多沟通，好好过日子。”
眭望舒郑重地点点头，“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老妇人笑了，眼里满是欣慰，“寻野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夜色渐浓，星光亮起，院子里的月季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晚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格外惬意。眭望舒靠在酆寻野肩头，看着漫天星光，听着老妇人温柔的话语，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这里也是他的家了，有爱的人，有温暖的牵挂，往后余生，再也不用漂泊，再也不用迷茫。
老妇人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宽敞的房间，被褥是新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躺在床上，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轻声说，“你母亲真好，很温柔。”
“嗯，她一辈子都很善良，”酆寻野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以后我们常回来，多陪陪她。”
“好。”眭望舒点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窗外的星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温柔而静谧，身边的人温热而安稳，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梦里是漫天星光，是温暖的怀抱，是安稳的岁月，是和酆寻野相守一生的温柔。
次日清晨，眭望舒是被鸡鸣声唤醒的，他睁开眼睛，酆寻野已经不在身边，窗外传来他和母亲说话的声音，温柔而平和。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到酆寻野正在院子里劈柴，动作利落，老妇人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毛巾，时不时叮嘱他慢些，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眭望舒笑着走下楼，加入他们的行列，劈柴、浇菜、收拾院子，三人各司其职，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早饭是小米粥、馒头，还有老妇人腌的咸菜，简单却好吃，眭望舒吃得格外香。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村里住了下来，陪着老妇人聊天、干活，酆寻野带着眭望舒去山上砍柴、采摘野果，去河边钓鱼，重温他小时候的时光。村里的村民都很热情，看到酆寻野回来，都纷纷打招呼，看到眭望舒，也都友善地笑着，没有丝毫的异样眼光，淳朴而温暖。
这天午后，老妇人把酆寻野叫到身边，递给她一个红布包，“这里面是我攒的钱，不多，你拿着，以后你和望舒要是想定居，就拿去用，不用惦记我，我在家里挺好的，有村民照应。”
酆寻野推辞着，“妈，我有钱，您留着自己用。”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老妇人把布包塞进他手里，眼神坚定，“我就你一个儿子，我不疼你疼谁？望舒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眭望舒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感动，他走上前，握住老妇人的手，“阿姨，我们有钱，您的心意我们领了，钱您留着养老，我们会常回来看您的。”
老妇人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慰，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在村里住了一周，两人决定启程，前往眭望舒的老家。离开那天，老妇人早早起床，给他们收拾了满满一车的东西，有自家种的蔬菜、水果，有腌的腊肉、咸菜，还有她亲手做的布鞋，恨不得把家里的一切都塞给他们。
车子发动的时候，老妇人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朝着他们挥手，“寻野，望舒，一路平安，常回来！”
酆寻野停下车，探出头，大声说，“妈，您照顾好自己，我们很快就回来！”
房车缓缓驶离村落，老妇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里，眭望舒靠在酆寻野怀里，红着眼眶说，“你母亲真的很爱你。”
“嗯，”酆寻野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以后，我们的家人都在身边，再也不用孤单了。”
眭望舒点点头，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峦，心里满是期待，他知道，前路有爱的人陪伴，有温暖的家人牵挂，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安稳而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