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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新鞋 ...

  •     蒋文衍一把撒完手里的鸟食,等着来人开口,萧梅却什么都没有说,好几天了,笑容学会转移了?他想,不知道,他也就没问,一直以来受帮助的都是他不是吗?萧梅看着娇小,却把事情安排的紧紧有条,相比之下,他像个累赘······

      ”我很担心你。“她说的第一句话,奇怪,看起来有事的是她,她却反过来担心他。

      奇怪这个词一直围绕着萧梅出现,蒋文衍的脑海里不止一次的冒出这个想法,不止以前的大脑给出的反应,包括现在,他遇到的所有人都能理解,甚至他享受这样的点头之交,但萧梅,他一直搞不懂,连深思都做不到,脑海深处抵制这个念头,让他常常感到无力,便只好放纵自己······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蒋文衍,我之所以现在活的惬意就是因为我有一个优点,吾日三省吾身,我想你成为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会说会笑会闹,拥有七情六欲,可能是我没有很贵的身价,所以有时候无法理解你们,但你现在从一个极端变成另一个极端,我很担心,你会不会······只是学会了伪装?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好来问你。”

      “很多,”蒋文衍回答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萧梅意识到蒋文衍说的是什么时,又笑了,站起来,摸摸他的头,“谢谢,蒋文衍,真诚是一件很好的事,看来你能感觉到我的真诚,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些天你都没有生气吗?”

      蒋文衍仰视她,看着萧梅的眼睛,“舒服,这里很自在,跟你相处很好,为什么要生气?”

      面对反问,萧梅一改脸上的担心,架起蒋文衍用‘今天全场我买单’的豪气说,“走,我带你去买巧克力,甜死人的那种。”

      蒋文衍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也无法抵消萧梅的热情,转头又钻进一家店,前面传来几个字,“······找大学······”

      很快,萧梅安排他去面试大学,他选了一家近的,蒋文衍发现他似乎有些贪恋这些美好,心里出现一个词‘家’,随着跟萧梅的相处,他慢慢跟这具身体里的意识融合,口里时不时冒出一些话语,让萧梅露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

      蒋文衍恢复了一些记忆,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却没有什么感觉,就好像是在看别人的事,记忆里那个哭喊的男孩,是要什么?他想不来,像是第三视角看电视一样,啊,他还有一个男朋友,同样的没有什么感觉,好陌生,他甚至看到萧梅,苟睿,以及一个留着血的玩偶,奇怪,为什么他会觉得一只玩偶会流血?

      通过和萧梅的交谈,他知道了一些事,居然害怕黑暗玩偶,喜欢一个人,他叫王祁;有一个朋友,叫苟睿;父母离婚了,父亲叫蒋明轩,母亲叫时初,后来,他的父亲又跟原配复婚了?身体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蒋文衍听着自己的事,面无表情。

      恐惧也好,喜欢也是,离他好远,现在他们更像是陌生人······

      ——————————

      很好,又喜欢上他。

      蒋文衍抱住王祁,手臂收的极紧,脸更是紧紧的贴在王祁的胸膛上,慢慢的缓缓的睡着~

      这么一折腾,王祁也醒了,他从来不会对蒋文衍生气,等他睡着了,也没有去动他,而是躺的更平整了些,让蒋文衍靠的更舒服,连压着自己的头发都没管,这点疼不算什么······

      蒋文衍的手松了些,王祁揽着人就放在他的手臂上,抵着蒋文衍的头,静静的看着······睡着了。

      想来惯着自己的蒋文衍在公司烧完火,很是心安理得的抱着美人进行君王不早朝的生活,直到总秘,唐糖的电话不绝于耳,才靠着王祁,享受着对方的服侍,像只饕足的大猫悠悠然起身,回去工作,连带着王祁。

      王祁对于蒋文衍似乎没有手一样的依靠很享受,穿衣服,洗漱,做饭一应包揽,好在蒋文衍还有脑子干不出要人喂饭这个勾当。

      鎏金吊灯的光线淌过宴会厅每一寸肌理,水晶折射出的光斑落在蒋文衍肩头,烫得人不敢直视。

      合作方的张总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堆着笑,话里却藏着刺:“蒋总这手笔是越来越大了,就是不知道底下人能不能跟上您的步子,别到最后……”

      话音未落,蒋文衍指尖夹着的雪茄微微一顿,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丝绒桌布上。他抬眼时,那双总是沉沉的眸子淬着冰,嘴角却勾着一抹极淡的笑:“张总这话,是觉得我蒋文衍的人,需要旁人置喙?张总不去管自家的资金链能不能保住,还有心思看我怎么处理元科,好一个不事生产的富家翁。”

      周遭的空气霎时静了几分。张总脸上的笑僵住,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被蒋文衍漫不经心的眼神逼退了回去。

      没人敢在蒋文衍面前耍滑头,尤其是他接手元科后大刀阔斧的行为,这位最近在商界的名头三十分响亮,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强势,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寒暄客套。

      可偏偏,众人目光的余光里,能看到蒋文衍身侧的王祁。

      王祁正垂眸听着旁边一位老教授说话,指尖捏着玻璃杯的杯柄,姿态从容得很。老教授说起某个专业领域的难题,语气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旁人都替他捏了把汗,王祁却只是淡淡一笑,条理清晰地将利弊剖析开来,措辞温和,却字字珠玑,既给了老教授面子,又守住了自己的立场。

      有人想上前攀谈,递出名片时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王祁也只是礼貌地接过,颔首道:“幸会。合作的事,我们后续让助理对接。”

      不卑不亢,温和有礼,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这是外人眼中的王祁,是站和蒋文衍并肩而立的人,不像是助理······

      晚宴散场时,夜风带着凉意卷过来。蒋文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王祁肩上。王祁没拒绝,只是抬头看他:“不用,我不冷。”

      “穿好。”蒋文衍的声音还是宴会上那股不容置疑的调子,可落在王祁耳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他伸手替王祁拢了拢衣领,指尖擦过颈侧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温度。

      上车后,王祁才松了松领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蒋文衍瞥了他一眼,见他眉头微蹙,便知道是穿新鞋站久了,脚疼。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蒋文衍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弯腰时语气放得极软:“脚疼了?”

      王祁睁眼,对上他的目光,方才在宴会上的从容淡定尽数褪去,只剩下几分乖顺:“有一点。”

      蒋文衍没说话,只是半蹲下来,握住他的脚踝。王祁下意识地想缩脚,却被他稳稳按住。他动作轻柔地替王祁脱下新鞋,指尖轻轻揉捏着他酸胀的脚心。

      “跟你说过多少次,新鞋不用急着穿。”蒋文衍的声音带着点嗔怪,却没什么力道。

      王祁垂着眸,看着男人一丝不苟的发顶,忽然伸手,轻轻揪了揪他的头发。蒋文衍抬头,眼底的冷冽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纵容。

      “下次不穿了。”王祁低声说,像个认错的孩子。

      这要是换了旁人,敢这这么让蒋文衍重复,怕是早就被他冷眼扫得不敢吭声。可偏偏是王祁,他的固执,他的小脾气,在蒋文衍这里,都成了可以被无限包容的存在。

      回到家,蒋文衍去厨房给王祁煮姜汤。王祁则乖乖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财经新闻。等蒋文衍端着碗出来时,就看到他蹙着眉,盯着屏幕上的某个数据出神。

      “在想什么?”蒋文衍把碗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

      王祁接过碗,小口喝着姜汤,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张总那边的项目,我觉得还是有风险。”

      “嗯,我知道。”蒋文衍伸手,替他擦去嘴角沾着的姜丝,“明天让助理把风险评估报告送过来,你看着改。”

      “好。”王祁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在外人面前,他是能独当一面的王祁,是敢于和蒋文衍争论方案的人。可在家里,蒋文衍说的话,他总是听的,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蒋文衍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累了就早点睡,剩下的事,有我。”

      王祁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领口,闻到熟悉的雪松味,心安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夜色正浓,屋内的灯光暖得像一汪春水。

      没人知道,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蒋文衍,会在深夜里,耐心地给另一个人揉脚;也没人知道,那个在人前不卑不亢的王祁,会在爱人怀里,卸下所有锋芒,温顺得像只被驯服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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