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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模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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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蒋文衍抱着新书、拎着校服袋子，跟在钱芳身后回到教室时，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他身上。钱芳暗自松了口气，这群平时下课就吵翻天的小兔崽子，今天倒还算听话，至少表面上都安安静静待在座位上“自习”，没趁机起哄。
她抬手指了指窗边的空位，声音温和了些：“蒋文衍，你的座位在那里，昨天王祁同学已经帮你领好桌椅了，你先过去坐。”
蒋文衍没应声，只是拎着东西迈开长腿走过去。周围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惊艳，但他早习惯了这种注视，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倒是眼角余光扫到新同桌时，他的瞳孔猛的一缩，男······的？？？长头发······男的？？？
他艰难的确定自己判断过于表面了，也对十三中多了层认知。
“等等！”钱芳突然一拍讲台，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班级里大家都做过自我介绍了，就差你了，蒋文衍，跟同学们简单说两句吧。”
蒋文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台下盯着他的一张张脸，那眼神带着股天生的冷意，像隔着层冰，没半点温度。被他扫到的人，下意识就移开了视线，连后排几个爱起哄的男生都闭了嘴。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班里，三分之二都是女生，至少能少些无谓的麻烦。他心里念头一闪，嘴上已经开了口：“蒋文衍。”顿了顿，又补了句，“友情提示：我脾气不好，别来烦我。”
这话一出口，教室里静了两秒，随即又被压抑的议论声填满。再加上之前“三万二的限量鞋”打底，蒋文衍几乎是凭着一己之力，成了十三中的“顶流”，短短一个课间，学校贴吧、班级群里的“校草”“校霸”头衔，全被他一个人包揽了。
“你好，我是王祁。”前面的人突然转头，声音很轻，笑的很甜，“钱老师跟我说过，让我带你熟悉下校园，你要是有不知道的地方，可以问我。”为了表示礼貌，他还微微侧过身，伸出了右手。
蒋文衍低头瞥了眼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喉咙里闷出个“嗯，有劳。”，却没半点要握手的意思。王祁也不尴尬，默默收回手，转回头继续翻看桌上的课本。
下课铃刚响，七班却没了往日的喧闹，大家都揣着心思，要么用余光偷偷瞄蒋文衍，要么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连之前想上前搭话的人，见王祁碰了软钉子，也都默契地选择了观望。
只有班长陈佳佳没犹豫，拿着三张表格走过来：“蒋同学，这是班级值日表、黑板报安排和小组分工，以后卫生和活动就按这个来。”
蒋文衍扫了眼表格上密密麻麻的字，随手接过来塞进课本里，“嗯。”
陈佳佳刚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就红着脸凑了过来，声音细弱蚊蝇：“蒋文衍同学，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作业不懂的，我可以告诉你。”
“没有。”蒋文衍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女生的脸瞬间白了，现在哪个学生没有微信？这话明摆着是拒绝，还拒绝得不留一点余地。她眼圈一红，强忍着委屈咬着唇：“你……有钱了不起吗？”
蒋文衍终于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钱是没什么了不起，那你过来干什么？闻一闻？”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女生心上。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女生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着跑出了教室。
蒋文衍不屑地撇撇嘴，刚想转回头，窗外忽然吹进一阵风，恰好撩起了王祁额前的刘海，那一瞬间，他看清了他的眼睛：瞳孔是浅褐色的，裹着细碎的光，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明淡又清和，就那么直直撞进他眼里，让他呼吸都慢了半拍。
可风很快就停了，王祁也转了回去，仿佛刚才的画面只是错觉。
“什么？”王祁忽然朝窗外挥了挥手，像是在回应谁的招呼。
蒋文衍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那句“什么”不是跟自己说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无视”。
接下来的几天，蒋文衍算是彻底见识了旁人口中的王祁的“好”：什么人来找他帮忙，他都是点头接受，似乎不知道什么是拒绝；午休时会独自坐在操场的槐树下，对着空气小声嘀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至于第一天说的“带你熟悉校园”，更是没了下文，两人除了同学的身份，再没说过一句话。
这也算好？一个烂好人！
蒋文衍倒也乐得清净，干脆把众人当成了“背景板”，看王祁一个人上演着“无声的独角戏”，像在看一部只有画面、没有台词的黑白电影，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鲜活。
直到这天午休，楼下演独角戏的人有了几声笑声。蒋文衍皱着眉拉开窗帘，就见那人嘴角扬起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颗歪歪的小虎牙，他的对面树影下漏出一片衣角，原来有人。
那傻气的模样看得他眼疼，“啪”地一声拉上了窗帘。
周围被吵醒的同学看清是他，都敢怒不敢言，这位新来的同学一直冷着张脸，看起来很不好惹，他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吵醒的同学只好揉揉眼睛起身，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教室。
蒋文衍一股郁气憋在心里，当看见王祁笑着走进来是更是烦躁的不行。
或者是蒋文衍的表情实在很臭，一直在思索自己哪里得罪人的王祁主动示好，买了一瓶牛奶放在蒋文衍桌子上。
他想起来了，好像那天逃课的时候遇见的人是他。
那天，他的校服盖在他的头上，他就只掀了一半漏出半张脸，他就着走，也没仔细看，现在想来，两人的唇形一模一样。
蒋文衍收到牛奶也没有多高兴一点，看在这些日子，王祁主动帮他做值日的份上，他就不生气了。
王祁看蒋文衍和缓了脸色朝他微笑点头，记下这一点，喜欢牛奶。
“不想笑就不要笑。”对谁都一样的笑容，还不如不笑，谁稀罕。
闻言，王祁整个人像是出了故障一样，卡住了，慢慢的才回复平静，面无表情转回去。
看着那颗脑袋，蒋文衍纠结半晌，没觉得自己错在哪里，他不过说出了事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