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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今天也是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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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诺，你打我吧，不然我心里难受。”
休罗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扣着手在边上罚站。
“我才不打你，哎呀真的一点都不痛。”昭诺说。
吸血鬼懒得和弱小、控制不好魔法的人类计较，太降身份了。
“身体表面没有伤口。”医生敲了下昭诺的手臂，它依然柔软，摸起来和真正的皮肤没什么差别。
“我刚才为你检查了一下身体，作为一个人偶你的构造完整到令人赞叹，身体完美到像一个艺术品，如果没提前说明我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人偶的身体……”
昭诺打断他：“那么说，我没事了？”
“是的，一点事都没有。疼痛也许是自身带来的毛病，又可能是你的主人担心你受伤特地施加的魔法。”
“主人？”原本因羞愧低下头的休罗有预感抬头，“我听父亲说过，当人偶受到伤害，主人的魔法能对他们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乌诺，你能感应到你主人的位置吗？”
昭诺顶着一张天真的脸说：“不能，迪兰女士说过他或许在学院里，但我更倾向他已经死了。”
“噗！”
休罗又不敢说话了。
按道理来说，他的“伤”好了，可以离开了。但夏贝笛向老师汇报了这件事，她认为，地上凹陷的坑不是昭诺砸出来的，或许是有人故意破坏。
迪兰女士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要等审讯结束后才能活动。
昭诺觉得自己真是摔到脑子了，不然怎么解释他从地上爬起来后，身体里的魔法就恢复了？
虽然不多，大概只有从前的几百或上千分之一，认真感受才能体会其中的奥秘。
但有了开头总是件好事。
他闭上眼，现在他拥有吸血鬼最拿手的能力之一——召唤。
那是窥探黑暗的力量，附近的亡灵将听见他的声音，并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可他如今太过虚弱，等了半天都没有亡灵过来招待他。
这群背叛信义的家伙竟然比人类还过分！昭诺不愿意相信。
一睁眼，他发现自己面前摆满人类，他们显然做好审讯昭诺的准备。
昭诺瞥了休罗一眼，生气但不说。
怎么不提醒他，万一他闭眼的时候露出原本可怕的模样，把人类吓到了呢！
“迪兰女士，我们又见面了。”昭诺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慌乱站起来，“刚才有些累，我就休息了一下，你们不会一直在等我吧。”
“没关系，只是刚到。”迪兰让他坐下，问，“事情的经过我听夏贝笛说了，踏出门口的时候你们有看见什么吗？”
休罗老实地说，“我一出门魔法就失控了，当时视线模糊，像是被东西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魔法初学者在面对巨大危险时大脑会变成空白，倒也能理解。
迪兰又把目光转向昭诺，他迟疑地说：“我的视线没有被挡住，在我倒下前好像看到一个影子往草堆的方向跑，然后就感受到了地面的温暖……”
“温暖？”
“是的，当时我滑进大坑里，它附近还有一点焦黑的痕迹，大概是被火烧出来的。”昭诺肯定地说。
迪兰微微颔首：“影子能看清楚是人吗？”
昭诺茫然地摇头。
“我记得新生里没有火系魔法，教师没有这样强大的存在。或许，伊圣学院出现了未知生物。”迪兰凝重地说，“它们是什么，它们会在哪里，我们一无所知。”
昭诺学着迪兰女士的样子，严肃地点点头。
人类对自己的领地还是太放松了，那么大的危险竟然到现在都发现不了，还需要他来警醒！
“这件事先不要和其他学生说，我们会处理的。”迪兰对昭诺说。
夏贝笛看了昭诺一眼：“最近一定要小心，你们说不定已经被怪物盯上了。”
“不是吧，我才来学院一天！”休罗震惊道。
“强者总是要承受更多，恭喜你们，被命运之神认可了。”夏贝笛随口附和。
她又说，“那我继续追踪‘它’的踪迹了。”
迪兰朝她点头，叮嘱：“行动的时候小心。”
迪兰女士有要务在身，在确定学生的安全后也离开了。
昭诺望着她们的背影，轻声道：“真奇怪。”
“怎么了？”休罗带罪在身，对他的身体非常关切。
“没事，就是感觉在水坑里摔一下后变聪明了。”昭诺晃了晃木头脑袋，双手撑着病床边缘，声音低沉，“现在我是个智慧的人偶，没有真相能逃过我的眼睛。”
“那你能找到那个影子吗？”
“当然不行，因为那是我编出来的。”昭诺回答。
“啊！你怎么能骗人？”休罗噌一下跳起来。
“骗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点都不知道。”昭诺没有解释，只是伸了个懒腰，“不说这个，我感觉木头的状态不太好，是时候该回去睡觉了。”
休罗只好任劳任怨带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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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教学区出现不明生物的消息传遍整个学院。
昭诺的前一把“火”还没消灭，又有人往他身上倒新的燃料，这下他彻底出名了。
“有东西潜入学院，它们的目的是炸毁学院！”
“听说现场的火焰把地面烧出一个洞，那个人偶还掉进去了。”
“来自地狱的力量，邪恶的气息，永不熄灭的恶魔火焰……全都在那个叫乌诺的人偶身上！”
“人偶坠入坑后不久，边上的痕迹慢慢消失。我亲眼看到了，他绝对和恶魔有关系！”
普奥斯的声音尤其响亮，他认定昭诺是恶魔派到伊圣学院的探子。从禁林走出的人偶，那么明显，不知道那些老师为什么还要留他。
有他的亲身经历，这个事故越传越远，大家对人偶的一点点好感彻底消失。
学生们对这样的言论深以为然，他们编出不同版本的故事，最后的结局却出奇一致，弱小的人偶将被火焰折磨到疯狂。
直到昭诺睡眼惺忪地从他们面前经过，和休罗·西厄克打了声招呼后走向远处的树林，他们恍然惊醒。
“他们的方向是……禁林？传闻是真的，那个人偶疯了！”
当他们穿入禁林，天空变得昏暗，危险的气息蔓延到空气的每一处。
叶子突然发出响动，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乌诺，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休罗踩在树枝上，“咔嚓”一声，他紧张地往昭诺身后钻。
反观昭诺，他神色悠闲，像是在逛自己家后花园。
“放心，这片我很清楚，不会有危险。”
“要是让塞顿先生发现，我们为了完成他的作业不惜违反守则上的规定，他会怎么想？”休罗有些恍惚。
关于那份作业，昭诺的确给自己留了后手。
不就是木头吗，这有一大堆！
或许是禁林本身的特性，地上的残木几乎都有腐烂的痕迹，昭诺不太满意，直接伸手从树上摘下一部分。
他拿之前把手贴在树干上，礼貌问了一句，盘桓的根系不情愿地堆高，昭诺三两步踩上去，向底下的休罗招手。
“你找完了吗？我这有多的。”
休罗慌张把它们往身上塞，将手放在嘴边，做出喇叭的动作，小声呼喊：“找到了，别站那么高——我们快走吧。”
据书中记载，恶魔没有身体，它们飘荡在空中，因此站在高处更容易被它们发现。
亡灵也是。
他今天必须要找个东西弄清楚这一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其他吸血鬼究竟在哪。
昭诺闭上眼睛，再次呼唤它们。
风声似乎变小了，漆黑的四周漂浮着混沌的白雾，它们像缥缈的虚烟，正轻轻晃动。
突然，一只飘悬物“看到”了他。
“那是什么？”
它在观察昭诺，亡灵的做法是将漂浮的虚影移到人偶身上，如同把人偶一口吞进肚子。
“和你商量个事。”昭诺说，“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先跟我走。”
“好吧，既然是吸血鬼昭诺的请求，当然无法拒绝。”
“你认识我？”昭诺不解。
亡灵看上去有些无语，但不敢说：“谁不认识您，这片森林谁会不认识您！您在这睡了一百年，再过几天就是百年纪念日了，我们这些小东西可能还会为您举办百年庆典——开玩笑的，有人在您棺材旁布下魔法，我们无法靠近，那一圈都是可怕的味道。”
昭诺起了兴致：“你有看到施展魔法的人吗？”
“亲爱的吸血鬼大人，我并不想忤逆您，这是我身为鬼魂的规矩。但我还是要说，或许是您睡太久忘记了关于我们的小事，除非受到吸血鬼委托，通常情况我们看不见人类的相貌，因此这个问题我无法回应。”
亡灵装乖巧的伎俩比人偶还差，昭诺看出了它的不逊，伸出手用力一抓！
“我错了我错了！”它赶紧求饶，“但我对他的魔法有印象！如果能让我看见他施展魔法的样子，我或许能找到他。我是有用的，求您不要破坏我。”
“乌诺你在干什么，快下来，你不会恐高吧！”休罗在下面急得转圈。
“我现在下来！”昭诺回答。
昭诺拎着它哼哼一笑：“希望你真的像自己说得那么有用，大陆上还没有能欺骗我的鬼魂和人类。吸血鬼倒是有一个，已经死了，你或许还会遇见他。”
“我，我知道了，昭诺大人，我愿意追随您！”鬼魂大声说。
得到回复后他不再停留，从高处一跃而下。
意外总发生在不起眼的时刻，在空中漫步的几秒昭诺听见另一个人类的脚步声，以及他的质问。
“你们在这做什么。”
那道声音无比熟悉，他曾听到过很多次，但也很久没听到，他没想过过去那么久对方还能出现在他面前。
昭诺宛如被雷鸣击中，腿一抖没站稳，“啪”一下摔在地上。
休罗着急地扶起他，但人偶如同软烂的泥巴，他怎么动都无法让昭诺的脸从地上起来。
这下休罗必须独自面对，他蹲坐的身体变得僵硬，硬着头皮向来者打招呼。
“……审判者先生，真、真巧，您怎么在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