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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殿下不在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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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小跑来到了苑岳堂。
慕容叶倾并不在书房,今天的奏折也没有昨天的那么多,全都是批好放在了桌边的。
上官钰将那个包裹严实的油纸往慕容叶倾桌上空位一放,就在桌案前坐下了。墨迁做到了他对面的位置,手里还拿着那根刚才玩木灰的小木棍。
上官钰看着桌上整齐的摆设,一看就是出去很久了。他问道:“你知道早上慕容叶倾去哪了吗?”
墨迁摇了摇头:“不知道。早上我就没见过他,连这个木雕都是由严益给我的。说不定他知道殿下现在在哪?”
上官钰又问道:“那严益现在在哪?”
墨迁道:“这个点,他要么和慕容叶倾出去了,要么就在前院的骊清苑里练剑。我们刚才路过骊清苑的时候没有看见有人,那就是和慕容叶倾出去了。”
上官钰道:“这个点?这大中午的,出去干什么?”
墨迁想了一下,道:“可能是……出去办事?”
上官钰道:“办事?这个点?”
墨迁点点头:“也不是没有的事,但就是不太多。朝庭有的时候就喜欢让慕容叶倾在这种最变态的时间让他上门查门第什么的,干过一两次了。不过我一次也没去过。”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严益不让他去。
所以墨迁并不知道他们具体是去干什么的。
上官钰道:“那就只能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了。”
上官钰摊在桌案前,玩着慕容叶倾放在桌上没有收起来的细管毛笔。墨迁则是随手拿了一本书来看。
两人在苑岳堂等了两个时辰,慕容叶倾都还没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墨迁已经快要把脸埋进书里的时候,严益回来了。
他刚进苑岳堂,墨迁就把书扔到了地上,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你去哪儿啦!怎么一个早上都没见到你们?!”
严益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道:“出去办了点事。”
墨迁怨道:“又不带我……”
严益笑了笑,道:“你不适合去。”
墨迁有些不高兴的收回了手,坐回了桌案前。
上官钰看着他俩的神态,忍住了想翻白眼的冲动,道:“慕容叶倾人呢?一早上没见着了。”
严益道:“殿下不在府中,他出去办事了,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他让我回来跟你说一声,没找到他就自己出去玩,没钱就那他给你的令牌去取钱。王府中没人会拦你。出了事,只要不是将军府来抓的人就那令牌跟他说你是摄政王府的人,可以保你在京中无事。”
只是王府的名声在外界可能就会愈发不好。
上官钰问道:“办什么事?”
严益迟疑了一下:“这……反正就是没什么。”
上官钰紧追不放,道:“哪儿?”
严益顿了一下,道:“金缘楼。”
上官钰道:“金缘楼?金缘楼出什么事了?”
严益淡声道:“金缘楼……出人命了。”
墨迁听见这话,差点蹦起来:“出人命?不是!这事什么时候归慕容叶倾管了?这不是刑部应该办的事吗?怎么让慕容叶倾去了?这刑部是干什么吃的?”
严益从袖口中掏出一把糖扔给墨迁,暂时堵住了他的嘴,道:“这事被刑部报上去说处理不了,然后圣上就把这破事丢给了陛下。”
其实不是处理不了,而是刑部不想得罪人。毕竟在京城中能开这么大的赌场青楼,背后的人权利一定不会查。
上官钰道:“不是,阿昀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墨迁附和道:“就是,我去看看。”
严益见墨迁就要起身去金缘楼,连忙伸手拦了一把,道:“不行,你不能去。”
墨迁有些生气,因为严益和慕容叶倾一遇到这种要出去查的事情就不带他。墨迁道:“我也是王府的人,品级也不比你差吧?你可以去,那我就也可以去。”
严益试图劝说道:“下次一定带你去。”
墨迁道:“有这次就有下次再下次,无数个下次。”
严益顿了两秒,最终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金缘楼柜台前。
慕容叶倾靠着柜台,看着现任刑部侍郎周宇在一旁跟这金缘楼的楼主潘应丘说着话。
周宇用着一种略带着谄媚的语气道:“潘楼主,昨日子时有人报官,说是金缘楼无故有人死亡,请问……是不是真的?”
原本刑部是想直接甩手不管,把这个烂摊子全甩给慕容叶倾的。谁知道慕容叶倾跟圣上说,摄政王府人手不够,需要从刑部遣人协助。就这样,虽然周宇不用在名义上查这件事了,但出面的依旧是他来查。
潘应丘看是周宇来问话,慕容叶倾在他身后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便又些不耐烦道:“那是他自己不小心死的,和我们金缘楼有什么关系?”
周宇有些尴尬。
他是从底层一步步靠着心机和阿谀奉承爬上来的贪官,只会看人眼色,实际上的真本事没多少。
潘应丘见周宇没说话,自己从柜中拿了一根烟卷,点上,低声道:“要查这个,你就不怕金缘楼身后的人来报复你?”他吐出一口烟,白雾被无情的打在周宇的脸上。
周宇没躲,也不敢躲。他怕这潘应丘身后的人一挥手,他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位置就没了,一朝被打回谷底。
周宇道:“是……是是……”
潘应丘翻了他一个白眼,道:“摄政王怎么来了?”
周宇低垂眉眼,道:“这次的事……是由摄政王殿下来查的……所以这次我们刑部说的并不算。”
潘应丘有些恼怒。他敢威胁周宇,但他绝对不敢去动摄政王。如果被他背后的人知道了,那他就别再想在京城混下去了,这金缘楼也将不再是他的。
周宇讪笑道:“知道您不想动摄政王,但……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嘛。圣上说的要让他亲自监察,那就是改不了的。否则就是不尊圣命,这可是重罪。”
潘应丘道:“如果我倒台了,你也别想好过!想想你在蜀中的父母妻儿吧。你不想活,那就让他们先下去等你,怎么样?”
周宇脸上的笑渐渐凝固在了脸上。他不怕死,不代表他不怕他的家人因他而死。周宇道:“你想怎么样?”
还没等潘应丘讲话,慕容叶倾就发话了:“什么怎么样?让你去问个死因问个半天,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慢慢悠悠地朝着这在讲话的两人,继续道:“还是说,潘楼主是因为有什么隐情,嗯?”
潘应丘看着慕容叶倾,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之色,但也只是一瞬。随即便调整好了情绪,迎合着笑到:“怎么可能呢?我们金缘楼在这京城里能立足这么久,诚信这点还是有的,摄政王殿下放心吧。”
慕容叶倾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宇已经在一旁下的面色发白,生怕他们之中哪一个看他不顺眼,把他的命门给拿捏了。
潘应丘见慕容叶倾不说话,嘴角僵了僵,脸上的笑还能勉强挂着:“殿下这是不信我?”
慕容叶倾开口道:“怎么会呢?那你说说昨天命案的事情吧,可以吗?”
话题又转回了金缘楼的命案。
潘应丘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昨日的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底下的人报上来,说有人在赌桌上突然七窍流血,没过一会儿就自己断气了。”
慕容叶倾玩着从柜台上顺来的一串佛珠,在手里转着道:“哦,是吗?那看来和贵楼的关系还真不大呢?”
潘应丘连忙道:“不敢不敢,这人的死确实和我们金缘楼没什么关系,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慕容叶倾手中的动作一停,抬起头盯着他的双眼:“可否带我们去看一下死者的尸体?”
潘应丘道:“尸体早在死者死后就被家属领走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慕容叶倾打断道:“可我怎么听当时在场的人说,你们金缘楼直接把尸体抬到了后院呢?”
潘应丘忙解释道:“是在昨晚很晚的时候,他的家属才把他接走的。”
慕容叶倾抬眉道:“哦?是吗?那怎么周围的人都没看见有人来领尸体呢?”
潘应丘唇色发白,面如白纸的道:“这……死人走正门出晦气,如果叫人看见了,以后我们金缘楼还怎么做生意啊……您说是吧?”
慕容叶倾点点头,认同道:“是有道理,那请潘楼主带路,让周侍郎看看昨晚停放尸体的地方,说不定能看出什么呢,行吗?”
潘应丘的两只手在袖子里摩挲着,一副不想带他去的模样,但面上还是道:“殿下,您请。”
慕容叶倾坦然自若,顺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潘应丘跟在他的身后引着路。
皇室的人,众人大多都敬畏三分,没有人敢逾越过界。即使是个外姓王,那也是皇室颜面的存在。
若是谁敢逾越,潘应丘不确定这位摄政王殿下是不是会像传言中一样杀了他。
就和上次在金缘楼闹事碰瓷上官钰的那位一样,听说进了慕容叶倾的私牢,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具体内情是怎样的谁都不得而知。
传言就是这样,小的可以传成大的,大的可以传成无药可救的。即使是出面解释了,也是一样的。
所以慕容叶倾一次也没有理会过。
他们传他们的,慕容叶倾自己玩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