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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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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钰拿着那装着三千两银票的匣子在大街上游荡着。
突然拥有这么多银两,心里还有些不踏实。
他四天前去听莺阁时都只带了六百两银票。
路过一家卖烤栗子的小摊,上官钰看着那油炸过的栗子,忍不住上前问道:“这烤栗子多少钱?”
那小摊贩见上官钰一副贵人打扮,连忙笑脸相迎道:“三个铜板一斤,敢问公子要多少?”
上官钰想了想,道:“嗯…要两斤吧。”
小摊贩笑着道:“好嘞!一共六钱!”
那小贩笑着将两斤栗子分装成了两袋,递给了上官钰。
上官钰打开那个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小贩,道:“我只有一百两的银票…没有铜板。可以找钱吗?”
小贩见那张一百两的银票,眼睛都亮了三分。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随即那小贩便道:“这么多的钱…我可找不开。现下我还没有这么多零钱可以找给你。”
上官钰看着小贩的眼睛,手中的银票攥紧了几分。
他也知道,他直接给一百两太为难人了。可他已经好久没吃到过街道上买的烤栗子了,这次好不容易看到了,即使找不开,他也想吃。
上官钰道:“那…怎么办?”
小贩思索了一番,也是不想放弃这笔生意,道:“公子可否容我酉时收摊之后,去钱庄把钱换开了,再找给公子?”
雍州京城夜晚没有宵禁,所以晚上的灯火依旧通明,街道依旧繁华。而小贩们摆摊到酉时已经是常见。
上官钰也没多想,只要能吃上这栗子就好。他也不怕这小贩拿了钱就跑,毕竟京城中到处都是他的好友,这小贩想跑也跑不掉。
再者,即使他被骗了钱,只要到他表兄跟前撒个娇,他表兄便会秘密下令全城搜捕,不会让他吃半点亏。
上官钰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银票递了过去:“给。”
小贩接过银票,塞进了衣袖中,笑道:“公子可否告知我,到时候将银两送到哪儿?”
上官钰拿过一袋栗子,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道:“摄政王府吧。哦,对了,我先拿走一袋,另一袋你帮我到时候一起送到王府去吧。我一个人一次性吃不了那么多,送回去给某人吃。”
因为慕容叶倾已经答应让上官钰住在王府了,所以他理所应当的报了王府的门牌。
小贩听到摄政王府时愣了一瞬,这可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踏进的地方啊,现在他面前却站了一个王府的人。尽管不认识,但小贩知道,他面前的这位公子是他一辈子也而不起的。
小贩的语气都变的客气起来:“摄政王府啊…行。”
上官钰嗯了一声,拎着那一袋烤栗子就走。
那小贩则谄媚的在他身后挥了挥手:“公子慢走!”
上官钰一路剥着栗子,一边百无聊赖的走着。
不远处的人群嘈杂,天还未暗便已是灯火通明。
金缘楼伫立在不远处,那是雍州京城名气最大的赌场。
上官钰有幸来过两次,都是被朋友带着,都没玩过。
现在他正好有时间,又有钱……不如……进去试试?
就花个一百两,大不了到时候掏自己的小金库补给慕容叶倾。
上官钰就这样走入了灯火辉煌的金缘楼。
刚一进门,一位美艳的女子便拂袖迎了上来:“公子是来干什么的?”
上官钰往后躲了一下,道:“我自己逛逛就好。”
那女子名叫盈帘,是金缘阁中的头牌。见上官钰身上穿的是朝廷御赐的布料,便想着拿下他,说不定一晚能赚他个几千两。
谁知上官钰根本就不领情,还礼貌地道:“可以让一下吗?谢谢。”
盈帘不好在挡在他身前,只是颇为恼怒地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上官钰一路来到了赌桌前。
他在各种赌桌之间游荡着,心想着哪个胜算更大。
他可不想第一次玩就输。
上官钰悄悄从木匣子里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到柜台前,找到了掌柜的,道:“可以帮我换成碎银吗?”
如果他直接一百两下去赌,能不能收回一个铜板都难说。
掌柜的倚靠在柜台上,懒懒地接过了上官钰手中的银票,又在看清他手里拿着的是一百两后一个起身,惊喜道:“公子稍等!”
这种世家公子一般赌上头了,一晚上便能让赌场赚个盆满钵满。
掌柜拿着那一百两银票,在身后的柜墙上换着钱。
上官钰转身靠在柜台上,也没有催促,开始环顾起整个赌场。
每一张赌桌旁都围满了热情激昂的赌徒,赌徒们一个个神情激动,热情丝毫不减。
上官钰觉得这赌场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奇怪,心道:“或许是我不常来,不适应吧。”
那掌柜的找好了钱,便一次性全扔在了桌上。
细碎的银两小山一般堆在上官钰的手边。
掌柜的道:“碎银帮您找好了,一共收您十银两的手续费,这里一共有九十银两,您点点?”
上官钰第一次在赌场换钱不知道手续费尽然那么贵,居然要十银两,那可是外面银铺的好几倍。
上官钰随手拨弄了几下那堆碎银,随后便将其尽数收入袖中:“没错,多谢掌柜的。”
那掌柜一脸微笑的道:“没事,祝您在金缘楼玩的开心。”
上官钰点点头,也回给他一个微笑,随后便转身离开了柜台。
摄政王府。
墨迁紧紧跟着正要出门的慕容叶倾,道:“不就是三千两吗?我们王府上下有多少银两?这点还不至于……”
慕容叶倾斜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至于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那三千两吧?他即使要整个王府都可以给他。”
墨迁:“……”
严益见墨迁不说话,便接着他的话问道:“那我们去干什么?”
慕容叶倾道:“他出去这么久,身上又带了那么多钱,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墨迁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是有人跟着他嘛……”
严益瞪了他一记,墨迁讪讪的低下了头。
慕容叶倾没有理会墨迁的这句话,道:“他现在在哪?”
墨迁愣了一秒,下意识想问一句“谁”,但又转念一想,便道:“问问。”
严益从腰间取下一枚信号弹,往天空中一拉。
这是王府专门用来传递位置消息的弹药。
红色的火花在半空中炸开,小小一簇,但在夜空中足够亮眼了。
一路跟随保护着上官钰的暗卫收到了信号弹,随即也放出了一颗同样的信号弹。
严益望着信号弹的方向,道:“是金缘楼……”
慕容叶倾确认了一句:“金缘楼?”
严益肯定道:“嗯。”
墨迁疑惑道:“他去金缘楼干什么?”
严益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去赌啦。你想想上官钰在京城中的风评,去个赌场也不为过吧?”
墨迁想了想,道:“好像也是。啊!”
墨迁的脑袋被慕容叶倾从后面往前拍了一下。
墨迁见是慕容叶倾打的,便噤了声。
慕容叶倾头也不回的道:“走了。”
墨迁摸摸脑袋,应了声:“哦。”便跟了上去。
金缘楼。
上官钰游离在各个赌桌之间,漫无目的。
他东看一下,西瞅一眼,就是不下注。
上官钰实在不理解这种亏损的概率比盈利高的东西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
这时,有一位刚下赌桌,看上去醉醺醺的赌徒酒鬼撞到了他身上,把上官钰撞的差点摔倒。
勉强稳住身形后,上官钰礼貌地说了句:“抱歉。”
那酒鬼竟然一下趴在地上不起身,哭着嚷着开始碰瓷:“你…你你你撞到了我,赔钱!赔…赔钱!”
上官钰:“。?”
明明是他撞的我啊…
上官钰一脸迷茫。
从前他来这不是没有碰到这种情况过,但当时好友都在身旁,有他们在,这些人都被轰了出去。
但现下只有上官钰一个人,他没有独自面对过这种人,只得慌忙道:“我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
那人浑身衣衫褴褛,一看就是在赌场输的身败名裂、一文不剩的那种。
酒鬼见上官钰这么说,还以为又遇到了一个可以讹的主,接着无赖道:“就是你!撞了人还不想承认,有你这样的吗?!”
上官钰见这个人变本加厉,但好歹自己还理智尚存,便耐心道:“我真的没有撞你,是你自己……”
酒鬼不想听上官钰的言辞,出声毫不留情的打断道:“你什么你!撞了人就是撞了人!不给钱还在这里狡辩,以为自己逃得掉吗?!”
上官钰:“……”
这人怎如此无礼?!
那酒鬼又开口道:“赔钱!你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上官钰打断了:“你什么你!在这碰个瓷就以为自己能讹到钱了?!”
他人无礼,就休怪我无礼!
酒鬼被上官钰的话吓得一愣,随即不死心的道:“那又怎样?我都倒在这了,还能有假?”
上官钰被他气笑了,道:“你他妈装啥呢?装你妈啊,也不看看自己身上有几个钱就叫。我动动手能让你入狱听审,你他妈行吗?
“还在我面前碰瓷,我看你是活腻了,见个人就碰。我没找你要洗衣的钱就不错了,脏死了。还有你这衣赏,烂的半死也好意思进来金缘楼?没把你赶出去就不错了。”
酒鬼被吓得发愣:“……”
原以为是一个不会与他这种小人物计较,乖乖给钱平事的纨绔,没想到是个有脑子的。
上官钰又接着骂道:“就你这演技,他妈的倒贴钱给戏班子人都不要!嫌晦气!”
那酒鬼见上官钰情绪变化这么大,连忙想要挽回,道:“算了,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下一次……”
上官钰见他要起身,“刷”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又按回了地上:“呵,还有下次?让你起来了吗?我还没找你要损失费呢。浪费我时间,还在这污蔑诽谤我,我是可以去报官的。”
酒鬼见上官钰不让他走,又用剑抵在他脖子上,只要手一抖,血珠便能溢出。他害怕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你你你…你这样是犯法的…难…难不成你还真能杀了我不…不成……?”
上官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笑话一般道:“就你?杀了你,我还嫌脏手呢。即便是杀了…我兄长也能保我出来。你行吗?”
酒鬼没想到上官钰这么油盐不进,正欲开口再说,但瞬息间,脖子间的剑却换成了一把刀。
那把刀架在他的肩头,刀尖就在他眼前,持刀人就站在他身后。
慕容叶倾淡淡从严益身后走出:“那还不至于脏了他的手。”
持刀人正是严益。
上官钰见来人是慕容叶倾,便配合起的收了剑。但随即又感觉到了一分不对,抬头望着慕容叶倾,道:“你怎么来了?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