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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蓝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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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攻势又狠又密，手里的长刀淬着魔气，显然是针对谢砚的圣光而来。谢砚挥刀格挡，金色光芒与黑气相撞，溅起细碎的火花。沈烬的骨刺穿透一个黑衣人的胸膛，转头瞥见谢砚被三人围攻，当即怒吼一声，魔气化作利刃，将那三人逼退。
“谢砚，别跟他们纠缠！”沈烬的声音带着戾气，“那圣女才是关键！”
圣女站在沙滩边缘，双手结印，嘴角噙着冷笑。她周身的圣光格外诡异，竟隐隐透着魔气的腥膻——显然是用了某种禁忌之术，强行融合了两种力量。
“你们以为长老会真的覆灭了？”圣女的声音尖锐刺耳，“我蛰伏多年，就是为了今天，用你们的血，祭奠魔尊！”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手，一道黑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沙滩下的土地剧烈震动，几道锁链破土而出，朝着谢砚和沈烬缠去——那锁链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竟是当年封印魔尊的锁魔链。
“这锁链能吸收圣光和魔气！”谢砚脸色一变，急忙提醒。
沈烬想也没想，扑过去将谢砚推开，自己的胳膊却被锁链缠住。黑气顺着锁链钻进皮肤，疼得他闷哼一声，魔气瞬间滞涩。
锁魔链越收越紧，沈烬的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谢砚见状，想也不想就催动圣光，朝着锁链劈去。可金色光芒落在锁链上，竟像泥牛入海，反而被吸收了大半，让锁链的光泽更盛。
“没用的！”圣女狂笑，“锁魔链本就是克制你们这种力量的！今天你们插翅难飞！”
谢砚心急如焚，转头看向沈烬。沈烬咬着牙，冲他扯出一个笑：“别管我……先解决她！”
谢砚哪里肯听。他想起苏清留下的小册子，里面提过圣光与魔气融合到极致，能产生破界之力。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的魔气——自从修炼融合之术后，他的圣光里，本就藏着一丝沈烬的魔气。
“沈烬，借我点魔气！”谢砚大喊。
沈烬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强忍剧痛，将体内的魔气源源不断地渡给谢砚。
金色的圣光与黑色的魔气在谢砚掌心交织，不再是互相冲撞，而是缓缓缠绕，形成一道紫金色的光刃。光刃刚一成形，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不可能！”圣女的脸色骤变。
谢砚握着紫金色光刃，朝着锁魔链狠狠劈下。
“嗤啦——”
刺耳的声响过后，锁魔链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裂缝。符文黯淡下去，锁链的力道瞬间松了。沈烬趁机抽出胳膊，手臂上已经勒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干得漂亮！”沈烬低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直冲圣女而去。
圣女慌了神，急忙催动黑金光柱抵挡。可沈烬的魔气里，也融入了谢砚的圣光，两种力量交织，竟硬生生撕碎了她的光柱。
谢砚紧随其后，光刃直指圣女心口。圣女躲闪不及，被光刃刺穿，身体瞬间被紫金色的光芒吞噬。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沙滩上只剩下一堆灰烬。
剩下的黑衣人见圣女已死，哪里还有战意，纷纷跪地求饶。谢砚看着他们，却没有下杀手——这些人里，多半是被圣女胁迫的。
“滚。”沈烬冷声道，“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沈烬再也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一步。谢砚连忙扶住他，眉头紧锁：“伤口又裂了。”
沈烬咧嘴一笑，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小伤。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
谢砚看着掌心残留的紫金色光芒，轻声道：“就叫……破界之光吧。”
海风卷着浪声，吹散了沙滩上的血腥味。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海边的日子再次归于平静。沈烬的伤在谢砚的圣光调理下，渐渐愈合。两人依旧每天修炼融合之术，默契越来越足，破界之光的威力，也越来越强。
这天清晨，谢砚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沈烬的身影。他披着衣服走出木屋，一眼就看见沈烬蹲在屋前的空地上，对着那株沙漠蓝玫发呆。
谢砚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由得愣住了。
那株沙漠蓝玫，竟开花了。
淡蓝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海风里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末世里，这抹蓝色，比任何珍宝都要耀眼。
“什么时候开的？”谢砚轻声问。
“今早刚开。”沈烬站起身，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笑意，“你说，这算不算好兆头？”
谢砚看着那朵花，又看着沈烬的眼睛，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点了点头：“算。”
沈烬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等过段时间，我们把阿吉接来，再把林舟他们也叫来，一起看看这片海，看看这朵花。”
“好。”谢砚笑着应下。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洒在那朵蓝玫上，温暖得不像话。
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半个月，这天，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海边。
是林舟。
他骑着马，风尘仆仆地赶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
“谢砚！沈烬！”林舟翻身下马，脸上满是喜色，“你们快看！”
谢砚接过信，拆开一看，落款处写着苏清的名字。
信里说，反抗军越来越壮大，已经收复了好几座被魔物侵占的城池。长老会的残余势力，已经被彻底肃清。苏清还说，等局势稳定下来，他会带着兄弟们，来海边看他们。
“太好了！”谢砚忍不住笑了。
沈烬也凑过来看信，看完后，拍了拍林舟的肩膀：“你小子，怎么舍得过来了？”
“这不是想你们了嘛。”林舟笑着说，“对了，阿吉那小子，天天念叨你们，说要跟我一起来，我没让，怕他路上折腾。”
谢砚的心里一暖：“等过段时间，我们回去接他。”
当晚，三人坐在木屋前，喝着鱼汤，聊着天。林舟说起集市里的新鲜事，说起阿吉跟着他学医，已经能认全草药了。沈烬偶尔插几句嘴，逗得林舟哈哈大笑。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谢砚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末世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只要身边有彼此，有朋友，就有希望。
林舟在海边待了几天，就匆匆赶回了集市。谢砚和沈烬则闲不住，决定去附近的海岛看看。
他们找了一艘破旧的渔船，修修补补后，便扬帆起航。
海岛离海岸不远，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上了岛才发现，这里竟是一片世外桃源。岛上长满了果树，果子沉甸甸地挂在枝头，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花，开得热热闹闹。
“没想到末世里，还有这么好的地方。”谢砚忍不住感慨。
沈烬摘了一个野果，擦了擦，递给谢砚：“尝尝，甜的。”
谢砚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果香。他看着沈烬，忽然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夜晚，沈烬塞给他的烤红薯。
原来从那时起，甜意就已经藏在了心底。
两人在岛上逛了一圈，竟在岛的另一端，发现了一处天然的温泉。温泉水冒着热气，周围开满了野花。
“要不要泡个澡？”沈烬挑眉，眼里满是戏谑。
谢砚的耳尖泛红，却点了点头：“好啊。”
两人脱了衣服，泡进温泉里。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所有的疲惫。
沈烬靠在岩石上，看着谢砚泛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谢小救世主，脸红什么？”
谢砚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凑近，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沈烬的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温泉的热气袅袅升起，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海风吹过，带着野花的清香，温柔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