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第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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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毛毛的救赎
他打了个呵欠。怎么感觉睡了很久。早知道就不应该来凑这个热闹。家里的地也不知道他那个秀才哥有没有种。别把田糟蹋了。
他叫毛毛。会些功夫。说他会些功夫，还是有些牵强。不如说是打架特别狠。有人说这里有些门道，说不定还能捞个英才榜新秀榜的前百当一当。又很是神秘地说道，“今年武林大会不一样，是靠宝物算的。我们可以去捡个便宜啦。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我一看小兄弟你就是这个！”说着，还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一脸信任。
“哎呀也不算啦，哈哈哈。”毛毛讪笑，但还是被说动，到了这里。没想到天天打架。累得他是腰酸背痛。这还是小事。有些人打那个架，下手还特别黑。专挑痛的地方打。偶尔不用打架的时候，他靠在墙头，总觉得，这个榜不上也罢，不如回家种地。又不用挨揍，又可以吃饱。
他有点想总爱教育他的秀才哥了。俺下次真会再多听一句再跑的，算了，多听两句吧。
实在是遭不住，他逃跑了。就跟着那个给他们治病的药师。
个小老头，像做饭一样，花里胡哨那么来一通，就搓成了药丸。更神奇的是，吃了之后甚至更有劲，伤口也不疼了。
他就跟在小老头身后，进了个村子。看他摆弄花花草草。实在是好奇，所以没直接就开溜。
“你要跟我学医？”老头开口。毛毛吓一大跳，“咋知道俺跟着你嘞？”然后又说，“这玩意挣钱吗？俺要供俺兄弟念书咧。”老头阴恻恻地视线粘在他身上，“那你就是想走喽？”
毛毛警惕，“俺可没说，可不兴冤枉…”没说完话，被打晕了。
哦。毛毛想起来了。对，他要跑来着。不对啊，他咋还在这呢。呸呸呸。满嘴药味。
“你这是做啥。”看见有个人给死人喂东西，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拽他头发。
小石头头皮一紧，捂住后脑勺，另一手也没耽误端碗喂药。看着死人复活，毛毛眼睛都睁得老大，“俺这是醒了还是死了。”嘟嘟囔囔的，但路青涯耳朵灵，隔了很远也听到了。他眼神很是冷酷，“我不介意再打你一顿，让你清醒清醒。”
毛毛一缩。后退几步。还是跟着这个小哥安全一点。小石头的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像他师父师兄那样的，另一种是路青涯这样的人。
毛毛在他眼中是…抱歉了，毛毛不在他眼中。小石头喂好药，端着碗继续下一个。因为每次喂完，他都眼神亮晶晶地看看路青涯，路青涯冲他点点头。小石头都知道的，路大哥是怕他骄傲，你的真棒我收到了。
许是看到小石头这副模样，毛毛胆子大了些，凑上前去搭话。小石头当他要去打扰路大哥，抱着刀挡在面前。一脸生人勿近。
毛毛颤巍巍地说，“大侠，俺能走了不？临走前，还能管顿饭不？”
小石头也不知道管不管饭。他瞧见路青涯很忙，皱眉离开。毛毛待在原地，自己应该跟上去吗，他游移不定。
“诶呦这不是小毛嘛。”有位妇人叫住了他，笑眯眯打招呼。
“杨姐，你怎么到这来了。这里不安全。”毛毛脸色大变。他又不是傻子，一直被拦着不让走，这里一定不对劲。冲着他们江湖人就罢了。怎么还能连累没练武的人家。
“哪里有什么危险的嘛，来了一位医术很厉害的老先生，来这里做义诊的。你平时就住这边呀？你去看了没有？”
“杨姐，你没吃药吧？”毛毛慌张问道。
杨姐一边张望，一边道，“你这臭小子，老娘又没生病，吃药做什么。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看那边，台子底下全是人，听说要治病，还淋水。我看不像是治病，倒像是太脏了需要洗洗澡。说起来你怎么衣服也水淋淋的，是不是从那边过来的？和姐姐说说什么情况。”
毛毛拦着她的视线，“这边不好玩，姐姐你就回去吧。那老东西……老先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走吧走吧。”
杨姐被他拦着，也看不到什么，看看天色，也该回去烧饭，“你可不许这么说，人家是来做好事的。都两个月没吃你姐姐我做的饭了吧，晚上来吃饭。早点来啊。”她伸手想弹弹毛毛的额头，实在下不去手，只虚虚点了点他额间，“听到没有。”
毛毛挠挠头，心里琢磨着，两个月？杨姐是不是糊涂了，俺到这里不才五六天吗？
毛毛在进演武场之前，路过一个村子。他没带够干粮，差点饿死在路边，被杨姐用一碗稀饭救了回来。她说若是她弟弟还活着，大概也是他这么大。虽然来了这里再也没见过杨姐。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认出他来。
另外，那老头…人，真是来治病的？不行不行，他得去看一眼。至于他哥和家里的田……都出门两个月了，早一天晚一天也没差。
路青涯提防着有人喝药没见效，好方便出手。老头在旁边瞪他好几眼。“你小子没听过我老唐的名号是吧？我要是不能治好，那你恐怕找不到第二个能治好的人了！”胡子也因为他喷气抖了抖。“没有不信，我这样是为了安自己的心。”路青涯无心宽慰老头，但发自内心的说法显然直接对了唐长老的胃口。老头点点头。捞起路青涯的胳膊把脉。路青涯竟然没来得及反应，见他只是给自己把脉，没做挣扎。唐长老捻捻胡子，陷入沉思。见路青涯傻站在自己面前，挥挥手，“你别挡光，耽误我…咳耽误老夫研究病人了。”
一个块头不小的男人本就惹人注意，何况动作还鬼鬼祟祟的。路青涯环视一圈，就发现了异样。此人肌肉鼓鼓囊囊，衣服像是撑得极满的米袋，怕米撒出来，偏偏他还躲在挡不住他身影的柱子后，更是引人注目。
“侠士…”面前突然变暗，冷不丁出声，吓了毛毛一跳，还有点耳熟。噫！刚才的冷面男。还说要杀了他。他背后的枪尖特别刺眼，扎得他眼睛疼。毛毛心里发毛，慌张爬起，“俺是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拔腿就想跑，却被面前的目光盯死在原地。也没敢再问能不能再吃顿饭再走，他怕多说话可能走都走不了了。
“你是被引荐来的？”路青涯问道。
“你咋知道。进来还找不到人了。唉。”说起这个，他对这人的恐惧冲淡了些。
路青涯仔细端详他的胳膊和大腿，叹了口气，“你被骗了。听说是你问的还能不能吃饭？有心思想饿不饿，看来你确实好了。去找个镖局当个镖师吧，又能赚钱，还能走遍天下。”他想到前一阵听到的消息，笑了笑。
听他开口语气平和，面色也似乎和缓了些，毛毛自然不再怕他，他涨红了脸，小声说道，“我想看一眼那老头…大夫。”他一脸紧张。右腿后移，若是路青涯不同意，他可能就绕开此处，选择另一条路去看看了。
路青涯明白拦不住他，也不想去拦。他爽快同意。“跟我来。”毛毛迟疑，但还是跟上，大不了就挨打嘛，他擅长。
“不是说你挡光嘛，怎么又回来了？”老头耳朵动了动，懒得抬头，开口道。
路青涯没搭话，对毛毛说道，“可看清楚了？”“哦、哦。”毛毛点头。不是原来那人啊，放下心来。
路青涯拍拍他的肩膀笑笑，“放心啦？”毛毛听这语气，明白路青涯早已知道他担心的事，他摸摸后脑勺咧嘴道谢。
他脑子里又是秀才哥教给他的，又是看过的江湖中人的行礼，做的是不伦不类。“大哥，我先走了，我姐叫我去吃饭呢。祝你也能早点回去吃饭啊！”
路青涯怔住，点头。他看着一步三回头和他摆手的毛毛，还有越来越多苏醒的人，心里默念，快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