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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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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洒在校园操场的边缘，微风吹过校园的绿树，叶子哗啦啦响着，巧克莉踩着人类学生制服的裙摆，小跑着穿过教学楼的走廊，脸上满是战斗般的决心。
“可恶……那个混蛋……居然完全无视我这个可爱的魔女大人……太嚣张了！”她咬牙切齿地小声嘀咕，橘色长发扎成的马尾跟着动作一甩一甩的。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昨天的回忆。
——体育祭集训中，她试图靠近皮耶尔、尝试和他说话，却被对方一句“请离我远一点，你的能量太吵了”冷漠回绝。
她当场炸毛：“吵？！你说谁吵啊？我这是青春热情懂不懂！”
可皮耶尔只是冷淡地别开视线，继续擦拭手里的剑。
简直就是——最可气的人类没有之一。
巧克莉怒气冲冲地从楼梯跳下最后一阶，却忽然听见前方体育馆那侧传来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咣——锵——！”
她脚步一顿，探头望过去，便看到敞开的体育室窗户中，有人在挥舞着一柄银光闪烁的西洋剑，动作优雅又利落，银发在光下像是雪片洒落。
“……是皮耶尔。”她皱眉低声道。
只见对方穿着白色运动衫，袖子挽起，修长的身影在练习场中翻转。他的动作干净漂亮，剑身在他手中宛如活物，随他身体节奏轻灵移动，刺、转、撤、挑——仿佛一套流动的华尔兹。
巧克莉站在门口，竟不自觉地看呆了。
虽然她嘴上骂皮耶尔是“混蛋”，但此刻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姿态与专注气质，确实有种让人不自觉屏息的吸引力。
“……啧，明明是个欠扁的家伙，为什么长得那么帅啦。”
她自言自语，脸颊却不知不觉浮上点红晕。
那一刻，她突然理解为什么香草那种软软类型总是能无意中收集到男生的“心”。
——因为在这种时候，她的心，好像也咚咚跳了一下。
皮耶尔忽然收剑转身，视线笔直地落在门边的巧克莉身上。
他的眼神仍旧带着冰冷与审视。
“你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了。”他语气平静，“你在跟踪我吗？”
“谁、谁跟踪你啊！”巧克莉被戳中心思，瞬间炸毛，跳起来喊道，“我、我只是刚好经过这里，看见有人在耍帅，我就停下来给点掌声鼓励一下啊笨蛋！”
皮耶尔挑了挑眉，单手将西洋剑垂下，擦了擦剑身上的汗水，语气仍旧波澜不惊：“是吗，那你要继续站在那边看？还是打算说点别的？”
巧克莉咬着唇，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这是人类！她要收集“心”！她是候补女王！她不可以被打击信心！
“哼，我当然是——”她双手抱胸，昂起头，“——来挑战你的啦！”
皮耶尔：“……挑战？”
“对！你不是很会用剑嘛？”巧克莉勾起嘴角，笑得得意又不怕死，“我也有点运动神经的哦，刚好我魔法课被老师说要多锻炼体术，我就决定来找你练练！”
“你确定？”皮耶尔声音依旧冷静，“西洋剑不是开玩笑的，哪怕是练习用也有一定风险。”
“我当然确定了！”巧克莉理直气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把“魔法课”脱口而出，随即冲上前一步，摆出一个乱七八糟的起手式，“来吧，我可是很认真的！”
皮耶尔沉默了两秒，望着面前这个能量像烟火一样爆炸的女孩，忽然抬手将剑反握着收起。
“不练了。”他说。
“诶？！”巧克莉一脸不可置信，“你怕了吗？！”
“我怕我一动手，你会哭。”他冷淡回道。
“什——你这家伙太过分了！！”巧克莉气得原地跺脚，“你这种人一定没有朋友！没有人喜欢你！你的心根本就是冰的！”
她气呼呼地吼完，转身就要走，却没注意皮耶尔的眼神轻轻一动。
“……‘心’吗。”他轻声重复。
巧克莉却还在咕哝：“哼，我一定会收集到你这种难搞人类的心的，到时候你跪在我面前说‘巧克莉大人我喜欢你’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那我现在说呢？”皮耶尔忽然开口。
巧克莉身体一僵，转过头：“你说什么？”
皮耶尔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像银刃划过夜空，带着危险的光。
“我说，要是我现在说‘我喜欢你’，你会打算收下我的‘心’吗？”
“你、你骗人！”巧克莉瞪大眼，脸颊瞬间通红，“你这个混蛋人类……不要随便开玩笑好吗！”
她想起樱姬姐姐说过的那句话——
“当对方的‘心’变成红色时，就代表他愿意把自己交给你。”
可是——她看不见皮耶尔的“心”。
什么颜色都没有。
他就像完全没有情感波动的存在一样。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但皮耶尔却只是收起剑，走到体育室门边，低头望着她，语气淡然：“我现在要去洗剑，你要跟着继续看吗？还是要去挑战别的‘目标’？”
巧克莉握紧拳头，气鼓鼓地说不出话。
等皮耶尔转身离开，她才忍不住低声嘟囔：
“……我一定要收集到你的心。”
“你这个诡异得不像人类的家伙。”
“下周五，放学后，体育馆，一对一西洋剑对决——你敢来吗？”
皮耶尔站在阳光洒落的操场一角，银发在光中微微发亮，手中的练习剑直指巧克莉，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全校围观的同学们全听得一清二楚。
“来就来！”巧克莉叉腰仰头，满脸战意，“谁怕谁啊！”
皮耶尔嘴角微扬，似笑非笑：“那如果你输了，就乖乖加入我的后援会。”
“呸！我才不要加入什么奇怪的粉丝团！我才不是你那种高傲家伙的粉丝！”巧克莉怒瞪，“我只想打败你！然后收……收……”
她话没说完，眼睛转了转，赶紧咳了一声。
“……收集‘尊敬’的心啦！别想太多！”
操场上传来哄堂大笑，围观的学生一阵惊呼与起哄，消息也在几个小时内席卷整个学校社群论坛：《魔界暴走橘发少女 VS 高岭之花银发贵公子——西洋剑对决即将展开！》
回到家，晚霞已经洒满窗台，屋内却被沉重气氛包围。
“唉啊啊啊啊——”巧克莉整个人趴在客厅地毯上，脸埋在抱枕里疯狂打滚，“我到底是疯了吗！我连西洋剑都没碰过，就敢接受挑战！！我、我到底哪来的勇气啊！！”
“你是靠血气上头。”布兰卡端坐在沙发扶手上，优雅擦着爪子，“纯粹的莽撞罢了，像极了愚蠢的人类行为。”
“你这白老鼠欠揍是不是？！”
香草坐在旁边的小坐垫上，一脸担忧地看着好友：“巧克莉，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你连魔界体育课都是用魔法跳绳度过的……”
“你闭嘴！”巧克莉捂着脸，发出“呜呜呜”的哀嚎，“我、我不能输啊！输给那个皮耶尔我会做噩梦一百年！”
“那你就要好好练习了。”公爵带着那副黑红绅士披风从沙发边跃上桌面，一本正经，“我的女主人要挑战人类贵族美男子，就必须在姿态与气场上全面压制对方。”
“你会西洋剑吗？”巧克莉眼睛一亮。
“我……唔……”公爵低头咳了声，“我擅长的是青蛙摔技与水花翻滚……但理论我很懂！”
“你这色青蛙理论再懂也没用啦！！”
正在巧克莉崩溃时，玄关传来钥匙开门声。
“我回来了——”
温柔清冽的声音响起，星野樱提着书包走进屋内，换好鞋子后来到客厅，就看到巧克莉宛如瘫软麻糬般贴在地毯上，一副天快塌下来的表情。
“……这是？”星野樱微笑，放下书包，歪头问。
香草急忙起身解释：“那个……姐姐，是巧克莉她今天在学校……和皮耶尔决斗了。”
“嗯？”星野樱眨了下眼。
“……是西洋剑对决。”香草小声补充。
“欸……？”
星野樱一愣，随即眼神一柔，嘴角缓缓上扬。
“原来如此，挑战者登场呀。”她走到巧克莉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你这表情，是后悔了？”
“唔……”巧克莉抱头，“后悔死了啊啊啊我居然还大声说什么‘来比赛啊’，根本是咆哮的小白痴……”
“那你想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怎么练习西洋剑啦！”她用力捶地，“我又不是皇家骑士出身！”
这时，客厅窗边突如其来一道熟悉声音：
“哟，今天气氛真热闹啊。”
罗宾不知道何时悠然出现在窗框边缘，双手环胸，微笑着跳进屋内。
“罗宾？”星野樱眨眼，“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小可爱的进度。”他一边挥手，一边目光飘向巧克莉，“我听说你要和皮耶尔那家伙比西洋剑？”
巧克莉猛地坐起身，眼睛亮晶晶：“对啊对啊！罗宾前辈你一定很厉害对吧！可以教我剑术吗？”
“这个嘛……”罗宾摸了摸下巴，露出为难神色。
“你不是骑士吗？！”巧克莉不信。
“我是‘魔法骑士’。”罗宾苦笑，“我其实怕‘尖的东西’，尤其是会反光的那种细长剑……有点恐惧症。”
全场静默三秒。
“……你这个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啦！！！”巧克莉怒吼。
“我来围观你的绝望。”罗宾耸肩。
“你下次别来了好吗？！”
香草一边劝，一边轻轻拉了拉星野樱的衣袖：“樱姬姐姐……巧克莉她很努力的，只是……真的很不会运动……”
星野樱看着巧克莉低落的表情，又看着公爵努力地在纸上画着战术图，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怎么办呢。”她弯下腰，看着巧克莉的眼睛，“要不要——由我来教你？”
“欸……？”巧克莉呆住。
“我小时候在魔界学过一阵西洋剑课程。”星野樱微笑着说，“虽然算不上高手，但教你入门还没问题。”
“真的可以？！”巧克莉眼睛发光。
“嗯。”星野樱点头。
“哇啊啊啊太好了！！”巧克莉扑过去抱住星野樱，蹭啊蹭地撒娇，“不愧是樱姬姐姐！我爱死你了！！”
“哎呀。”星野樱无奈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希望你不会因为训练太苦第二天就哭着喊放弃。”
“才不会呢！”巧克莉握拳大喊，“我一定要打倒皮耶尔那个家伙！”
“加油吧，女王候补。”星野樱轻轻一笑，眼神温柔又坚定。
她没有告诉巧克莉——
那个名叫“皮耶尔”的人类身上，那空无一物的“心”，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
像是某种来自魔界的……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