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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一百一十六章：羊肉汤 老马家的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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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家的羊肉汤馆子开在镇子东头，低矮的土坯房，一推开门就是一股浓烈得近乎辛辣的膻气。
陈铁带着林烁进去时，原本吵闹的馆子瞬间静了几分。陈铁没穿上衣，只披了件破旧的蓝布夹克，肩膀上透出的血迹已经凝成了黑痂，配上那张被火熏得漆黑、眼神却沉冷如铁的脸，活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煞神。
“两碗汤，多放辣，肉切厚点。”陈铁大大咧咧地坐在条凳上，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老马手心冒汗，利索地舀了两大碗滚烫的白汤，颤巍巍地端上来。
林烁没理会那些从碗沿儿后头探出来的、充满畏惧与好奇的目光。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浓重的辣味冲进嗓子，激出一层细密的汗。
“陈铁，”林烁放下勺子，指尖轻轻在那张沾了灰的方桌上敲了敲，“那帮人还会来吗？”
陈铁正低头咬着一块厚实的羊肉，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他。陈铁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浑浊与野性，他在桌子底下，用那只满是老茧的大脚，重重地踩了踩林烁的脚背。
“只要老子还喘气，他们来一个，老子埋一个。”
陈铁的声音不大，却在狭小的馆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窥探的目光瞬间全缩了回去。林烁勾起唇角，笑得有些清冷，却又带着股子疯劲儿。他看着陈铁因为用力咀嚼而滚动的喉结，突然觉得，这满屋子的膻味儿，竟然比省城最高级的香水还要好闻。
这就是陈铁给他的世界：糙，冷，但命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