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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一百三十七章：云端的影 下午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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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一辆印着“省城邮政”字样的绿皮车停在了铺子门口。
邮递员递过来一个厚重的包裹，指名点姓是给林烁的。陈铁正拎着个重锤在砸轮毂，看都没看一眼，随手一指：“搁那儿。”
林烁拆开了包裹。
那是一叠崭新的画报和一本烫金的艺术杂志。封面上，林烁在雾河镇废墟前作画的侧影被拍得极其艺术，光影迷离，清冷孤傲。文章的标题赫然写着：《在荒原中觉醒：天才画家林烁的野性重塑》*。
陈铁撇开重锤，走过来，大手在裤子上随意抹了抹，抓起杂志瞅了一眼。
他看不懂那些酸腐的文字，但他认得封面上的林烁。画报里的林烁白净、矜贵，像个不沾泥水的仙儿；而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林烁，脸上蹭着一道黑油，穿着肥大的迷彩服，手里还拎着半块啃剩下的冷馒头。
这种极端的割裂感，让陈铁心里那个名为“阶级”的窟窿，又被二月的冷风吹得呼呼作响。
“你该回省城。”陈铁吐出一口白雾，嗓音闷得像是在喉咙里塞了团铁屑。
“你又赶我？”林烁合上杂志，顺手扔进了盛废铁的木箱里，看都不多看一眼，“陈铁，画报里那个是死人，这儿站着的才是活的。”
林烁走到他跟前，拉起陈铁那只粗糙得像砂纸的手，贴在自己热烘烘的脸颊上。
“这手里的茧子，比那些奖杯重。”
陈铁盯着林烁，半晌没说话。他这种糙汉，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只是猛地一用力，将林烁整个人拽进了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扣死在这荒原里。
